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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纽约之夜与抽屉秘密 《灼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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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吻》第四章纽约之夜与抽屉秘密
飞往纽约的航班上,阮清辞靠着舷窗,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
距离那个吻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她和厉景焰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会在餐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会在她画画时从背后俯身看她调色,会在晚安时揉揉她的头发,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好梦”。
每一次接触都让阮清辞心跳加速,每一次对视都让她脸颊发烫。
“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阮清辞回过神,发现厉景焰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工作电脑,正侧头看着她。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那里又开始发烫了。
厉景焰看着她的小动作,眼中闪过笑意。他伸手替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睡会儿吧,还有十个小时才到。”
“你不睡吗?”
“处理完这些就睡。”厉景焰指了指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报表。
阮清辞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厉景焰从空乘那里要来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等阮清辞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厉景焰才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然而上面的数字和图表变得模糊,他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在晨光中微红的脸。
他好像,越来越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纽约的行程比阮清辞想象中充实。
厉景焰白天要参加一系列商务会议和谈判,但每天早上都会陪她吃早餐,晚上无论多晚都会回酒店陪她吃晚餐。而白天的时间,阮清辞就拿着厉景焰给她的黑卡和司机,逛遍了纽约大大小小的美术馆和博物馆。
第三天下午,当她在大都会博物馆的中国书画区流连时,手机响了。
是厉景焰。
“在哪?”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大都会博物馆,在看你上次提到的那幅宋代山水。”阮清辞小声说,周围很安静。
“待在那儿别动,我二十分钟后到。”
“你不用开会吗?”
“结束了。”厉景焰顿了顿,“想见你。”
电话挂断了,阮清辞却还握着手机,耳边回响着那句“想见你”,心跳如鼓。
十八分钟后,厉景焰真的出现在博物馆门口。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性。
“你怎么进来的?”阮清辞惊讶,“这个时间应该闭馆了……”
“捐了点钱。”厉景焰轻描淡写地说,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那幅画,“喜欢这幅?”
“嗯,笔墨很见功夫,尤其是这里的皴法……”
阮清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她对这幅画的理解,厉景焰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更多落在她脸上。她说话时眼睛会发亮,手指会不自觉地比划,整个人都在发光。
等她说完,他才问:“都逛完了?”
“还没,欧洲绘画区还没看。”
“那去看看吧。”厉景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陪你。”
闭馆后的博物馆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厉景焰牵着阮清辞的手,走过一幅幅世界名画,听她小声讲解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
“你怎么懂这么多?”厉景焰忽然问。
阮清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大学学的是艺术史,后来又在巴黎交换了一年。这些都是基本功。”
“那为什么没继续做这行?”
阮清辞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家里希望我学商科,好接手家里的生意。艺术史……在爸爸看来,只是陶冶情操的爱好。”
厉景焰握紧了她的手:“现在可以继续了。喜欢就做,不用考虑别的。”
阮清辞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可是……”
“没有可是。”厉景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阮清辞,你现在是厉太太。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画画、开画展、做研究,都行。我养你。”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阮清辞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谢谢。”
“不用谢。”厉景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深邃。阮清辞以为他又要吻她,但他只是笑了笑,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晚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法餐。”
晚餐是在一家能看到中央公园夜景的顶层餐厅。厉景焰显然提前安排过,他们被带到靠窗的最佳位置,整个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
“好美。”阮清辞看着窗外,喃喃道。
“没你美。”厉景焰说,声音很轻。
阮清辞猛地转头看他,脸又红了:“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真心话。”厉景焰给她倒酒,“不用学。”
这顿饭吃得阮清辞心跳就没正常过。厉景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不再掩饰对她的好感和温柔。他会给她切牛排,会记住她每道菜多吃了两口,会在她嘴角沾到酱汁时,用拇指轻轻擦去。
动作自然,却每一个都暧昧至极。
饭后甜点上来时,厉景焰接了个电话。他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抱歉,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他挂了电话,对阮清辞说。
“是工作的事吗?要紧吗?”
“嗯,有点突发状况。”厉景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十分钟。”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厉景焰还没回来。阮清辞有些担心,正准备去找他,就看见餐厅经理匆匆走过来。
“厉太太,厉先生在楼下休息室,他……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阮清辞心里一紧,赶紧跟着经理下楼。
休息室里,厉景焰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头紧皱。他看起来很不舒服,领带被扯松了,呼吸有些重。
“他怎么了?”阮清辞快步走过去。
“厉先生刚才在应酬,喝得有点多。”经理低声说,“我们想送他回房间,但他坚持要等您。”
阮清辞在厉景焰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景焰?你还好吗?”
厉景焰睁开眼,眼中有些血丝,但目光依然清明。他看着阮清辞,忽然笑了:“你来了。”
“嗯,我来了。”阮清辞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很难受吗?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好。”厉景焰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但脚步明显不稳。
阮清辞赶紧扶住他,对经理说:“麻烦帮我们叫辆车。”
回酒店的路上,厉景焰一直闭着眼,头靠在阮清辞肩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酒气,却不难闻。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道什么歉?”
“说好陪你的,结果喝成这样。”
阮清辞心里一软:“工作重要。而且你已经陪我一整天了。”
厉景焰没说话,只是将头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阮清辞的心都要化了。
到了酒店房间,阮清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厉景焰扶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时,他忽然拉住她的手。
“清辞。”他看着她,眼神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深邃。
“我在。”
“你今天真好看。”他认真地说,“那条蓝色的裙子,很适合你。”
阮清辞今天穿的是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是厉景焰昨天让人送来的。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谢谢。”她轻声说,想抽回手去给他倒水,但厉景焰不放。
“别走。”他固执地说,然后用力一拉,阮清辞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厉景焰!”她惊呼。
“让我抱一会儿。”厉景焰将头埋在她肩颈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阮清辞从未听过的脆弱。她心软了,不再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就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阮清辞能感觉到厉景焰的心跳,很快,很重,和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厉景焰忽然开口:“清辞。”
“嗯?”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阮清辞身体一僵。
厉景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醉酒让他少了平时的克制,眼底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是认真,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的婚姻,不是协议,是认真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你……愿意吗?”
阮清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我愿意的。”
厉景焰笑了,那笑容纯粹而明亮,是阮清辞从未见过的。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的眼泪,然后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那个不同。它温柔而缠绵,带着酒意和无限深情。阮清辞闭上眼睛,回应着他,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就在这时——
厉景焰的手机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厉景焰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不想接,但铃声固执地响着,显示来电是公司的紧急号码。
“接吧。”阮清辞轻声说,脸颊还红着,“可能是急事。”
厉景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阮清辞坐在床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甜又涩。
甜的是他终于说出了那些话,涩的是这个重要的时刻被打断了。
几分钟后,厉景焰挂了电话,走回床边,眉头紧锁:“抱歉,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我处理一下。”
“要紧吗?”
“有点复杂,可能需要开个视频会议。”厉景焰揉了揉眉心,酒意已经散了大半,“你先睡,我可能会弄到很晚。”
“我陪你。”
“不用……”
“我想陪你。”阮清辞坚持,“反正我也不困。”
厉景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那你去沙发那儿坐着,困了就睡。”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阮清辞就窝在沙发里,看着厉景焰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他工作时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会用流利的英语和视频那头的人交谈。
阮清辞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她身上盖着毯子,而厉景焰还在工作,只是已经从书桌移到了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还在处理文件。
“醒了?”他转头看她,眼中有些血丝,“还早,再睡会儿。”
“你一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厉景焰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事情解决了。”
阮清辞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她看见厉景焰眼中的疲惫,心里一疼:“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不用……”
“要的。”阮清辞已经站起来,走向小厨房。
等她端着蜂蜜水回来时,厉景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当她走近,他又睁开了眼睛。
“喝了再睡。”阮清辞把杯子递给他。
厉景焰接过,一饮而尽,然后拉住她的手:“陪我躺一会儿。”
“你不是要睡了吗?”
“你不在,我睡不着。”厉景焰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阮清辞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拒绝,在他身边躺下。沙发不大,两人只能侧躺着,面对面,呼吸交织。
厉景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吧。”
“嗯。”阮清辞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做了个很美很美的梦。
纽约之行剩下的两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厉景焰不再掩饰对阮清辞的好感和占有欲,而阮清辞也不再躲避他的接触和亲吻。他们会牵手走在纽约的街头,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交换一个轻吻,会在深夜相拥而眠。
回国的前一晚,厉景焰带阮清辞去了帝国大厦观景台。
站在102层,俯瞰整个纽约的璀璨夜景,阮清辞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厉景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问。
“喜欢。”阮清辞靠在他怀里,“谢谢你带我来。”
厉景焰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晚风吹过,有些凉,他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清辞。”他忽然开口。
“嗯?”
“回国后,搬来主卧吧。”
阮清辞身体一僵。
“不是那个意思。”厉景焰低笑,“只是……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阮清辞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好。”
厉景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阮清辞身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一刻,纽约的万千灯火都成了背景。
回国后,阮清辞真的搬进了主卧。
起初她还不好意思,但厉景焰用行动打消了她的顾虑——他让人在主卧里添了一张更大的梳妆台,一个她的专属衣帽间,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放她的画册和艺术书籍。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房间。”他抱着她说,“你的,和我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甜蜜而平淡。厉景焰依然很忙,但无论多晚都会回家。阮清辞则专心画画,偶尔下厨,等他回来。
直到某天下午。
厉景焰去公司了,阮清辞在画室完成一幅新画,想起厉景焰的书房里有本画册,她想借来看看。
厉景焰的书房平时是不锁的,但今天却锁着。阮清辞觉得奇怪,就去找管家陈伯要钥匙。
“太太,先生的书房钥匙只有他有。”陈伯说,“要不您打电话问问?”
阮清辞不想打扰厉景焰工作,就说算了。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书掉在地上,从里面滑出一把小钥匙。
阮清辞捡起来,发现正是书房门的钥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书房门。
书房很大,收拾得很整洁。阮清辞找到那本画册,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书桌中间抽屉上一个奇怪的划痕吸引了。
那个划痕很新,像是最近才有的。而且抽屉把手上有被撬过的痕迹。
阮清辞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书房进贼了。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别墅安保森严,不可能进贼。
那会是谁?
她犹豫再三,还是拿出那把小钥匙,试了试抽屉锁——居然打开了。
抽屉里是一些文件和文件夹,看上去都很正常。阮清辞松了口气,正准备关上抽屉,却发现抽屉最里面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鬼使神差地,她拿了出来。
打开盒子的瞬间,阮清辞愣住了。
里面不是珠宝,不是文件,而是照片。
一沓厚厚的照片,全是她。
有些是结婚前的——她在图书馆看书,在福利院教孩子画画,在梧桐公寓楼下喂流浪猫。有些是结婚后的——她在厨房做饭,在画室画画,在庭院里看花,甚至还有她睡着时的侧脸。
最下面的一张,是那天在纽约帝国大厦,厉景焰从背后抱着她,两人一起看夜景的背影。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My beginning and my end.”(我的始与终)
阮清辞的手在颤抖。
她不知道厉景焰是什么时候拍了这些照片,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拍。结婚前的那些,他甚至不认识她。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阮清辞几乎站不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车声。是厉景焰回来了。
阮清辞慌忙将照片放回盒子,将盒子放回抽屉,锁好,然后快步走出书房。她刚在客厅坐下,厉景焰就进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阮清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会议取消了。”厉景焰走过来,很自然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做什么?”
“刚在画室,出来透透气。”阮清辞不敢看他的眼睛。
厉景焰似乎没发现她的异常,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做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我让陈伯买了排骨。”
“好。”
晚饭时,阮清辞一直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那些照片,想那行小字,想厉景焰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辞。”厉景焰忽然叫她。
“嗯?”
“你下午进我书房了?”
阮清辞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我……我想借你那本《西方绘画史》,但书房锁着,我就……”
“钥匙找到了?”厉景焰看起来并不生气。
“嗯,在书架上一本书里找到的。”阮清辞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进你书房。”
“书房你可以随时进。”厉景焰给她夹了块排骨,“只是那个抽屉……里面有些商业机密,怕你看了觉得无聊。”
他在撒谎。
阮清辞清楚地在心里说。但她没有戳穿,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厉景焰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但最终没说什么。
晚上,厉景焰在书房处理邮件,阮清辞在主卧看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和那行字。
“My beginning and my end.”
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阮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是阮清辞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李娜静,景焰的……老朋友。”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说你们结婚了,恭喜啊。我回国了,想来看看你们,方便吗?”
阮清辞愣住了。
李娜静。这个名字她听说过,厉景焰的青梅竹马,李家的千金,也是……曾经差点和厉景焰订婚的人。
“阮小姐?”见她不说话,李娜静又叫了一声。
“啊,方便。”阮清辞定了定神,“你什么时候来?”
“明天下午可以吗?我听说景焰最近都准时下班,应该在家吧?”
“在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阮清辞坐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个李娜静为什么突然找上门,但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第二天下午,李娜静准时到了。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看见阮清辞,她热情地迎上来:“你就是清辞吧?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漂亮。”
“李小姐好。”阮清辞礼貌地回应,将她请进客厅。
“别叫我李小姐,太见外了,叫我娜静就好。”李娜静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景焰品味还是这么好,这装修真不错。”
阮清辞笑了笑,让佣人上茶。
“景焰呢?还没回来吗?”李娜静问。
“他六点才下班,应该快到了。”
“这样啊。”李娜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也是想跟景焰道个歉。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伤了他的心。”
阮清辞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平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景焰应该也不在意了。”
“你真的这么想?”李娜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我和景焰从小一起长大,他最重感情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他可是……”
“可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转头,看见厉景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儿,脸色很冷。
“景焰!”李娜静立刻站起来,眼中泛起水光,“你回来了。”
厉景焰没理她,走到阮清辞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没事吧?”
“没事。”阮清辞摇摇头。
李娜静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笑容:“景焰,好久不见。我这次回来,是专门来跟你道歉的。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
“不用道歉。”厉景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也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离开。”
“景焰……”李娜静眼泪掉下来,“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李小姐。”厉景焰的声音更冷了,“第一,我不恨你,因为你不值得。第二,我们之间从没有过感情,如果有,也只是你一厢情愿。第三,我现在已婚,请你注意分寸,不要让我太太误会。”
阮清辞惊讶地看着厉景焰。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冷漠的样子,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驳李娜静的面子。
李娜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想到厉景焰会这么说。她咬了咬唇,看向阮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变成楚楚可怜:“清辞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我只是……只是放不下过去……”
“放不下就自己拿着,别到处扔。”厉景焰毫不客气地说,“陈伯,送客。”
陈伯立刻走过来:“李小姐,请。”
李娜静还想说什么,但厉景焰已经搂着阮清辞转身上楼,看都不看她一眼。
上了楼,进了主卧,厉景焰才松开阮清辞,低头看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要跟你道歉。”阮清辞小声说。
“别信她的话。”厉景焰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才是我妻子,我唯一爱的人,明白吗?”
阮清辞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怎么哭了?”厉景焰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我……我就是……”阮清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被李娜静刺激的,可能是被厉景焰的话感动的,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厉景焰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傻瓜,哭什么。我心里只有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阮清辞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厉景焰就那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现在,能告诉我下午为什么心不在焉了吗?”
阮清辞身体一僵。
“我看见了,书房抽屉的钥匙被动过。”厉景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你看见那些照片了,是不是?”
阮清辞咬着唇,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问我?”
“我……我以为你不想让我知道。”
“我是不想让你太早知道。”厉景焰苦笑,“怕吓到你。但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他拉着阮清辞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些照片,有些是我让人拍的,有些是我自己拍的。结婚前的那些,是我在决定娶你之前,想多了解你一些。结婚后的那些,是因为……我想记住你的每一个样子。”
“清辞,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交易。但我很庆幸,庆幸娶的人是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他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只为你跳动了。”
阮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那你……你爱我吗?”她问,声音颤抖。
“爱。”厉景焰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很爱很爱。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然后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所有的爱意和承诺。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厉景焰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吗?你爱我吗,阮清辞?”
阮清辞看着他,看着这个从陌生到熟悉,从冷漠到温柔的男人,看着这个会收藏她所有照片,会因为她而紧张,会毫不犹豫为她撑腰的男人。
她笑了,眼中还含着泪,但笑容灿烂如花。
“爱。”她说,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也爱你,厉景焰。”
厉景焰也笑了,那笑容明亮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搂住了全世界。
“那我们说好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嗯,说好了。”
窗外,夕阳西下,霞光满天。而屋内,有情人相拥,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至于那个不请自来的李娜静,早已被他们抛在脑后。
因为在彼此眼中,他们只看得到对方,也只能看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