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初衷》关七藜

15、罚一辈子都愿意

　　夜色沉得彻底时，两人才走到叶雨黎的车旁。车门解锁的轻响划破静谧，沈时却先一步拉开车后座的门，把叶雨黎推了进去，跟着俯身压上去，手肘撑在她身侧，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着。

　　暖黄的车内顶灯没开，只有路边霓虹的光透过车窗碎在叶雨黎脸上，酒红色的发铺在椅背上，衬得唇瓣格外红。她抬手勾住沈时的脖颈，指尖摩挲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皮肤，笑眼弯弯：“沈队这是还没罚够？”

　　沈时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下去，这次没有烟草的涩，只剩彼此唇齿间的软，还有叶雨黎身上冷冽香水混着香樟的淡味。叶雨黎的手顺着她的狼尾发往下滑，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四厘米的身高差在狭小的车厢里消弭，只剩贴合的体温，烫得彼此都颤。

　　吻到呼吸交缠，沈时才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角：“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抽烟，不止亲到满意。”

　　叶雨黎咬了咬她的指尖，眼底漾着水光：“那我倒要看看，沈队还有什么新罚法。”

　　沈时捏了捏她的脸，直起身拉她坐好，顺手替她理了理皱掉的衣领，又把自己颈间的香樟叶吊坠摘下来，扣在她的锁骨处，和她原本的那枚靠在一起，两枚银饰相碰，轻响清脆。“戴着，替我看着你。”

　　叶雨黎低头摸了摸两枚相贴的吊坠，笑了，伸手把沈时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知道了，沈警官。”

　　车子平稳地驶在夜色里，叶雨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始终扣着沈时的手，放在腿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她指缝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练格斗磨出来的痕迹，是沈时的勋章，也是叶雨黎刻在心底的模样。

　　沈时靠在副驾椅背上，侧头看她。路灯的光一束束扫过叶雨黎的侧脸，下颌线利落，眼尾微挑，认真开车时的模样少了平日的嚣张，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柔。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叶雨黎，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女人被众人簇拥，指尖夹着烟，眼尾带着讥诮，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红玫瑰，那时她从没想过，这朵玫瑰会独独为自己收了刺，把温柔都给了她。

　　“在想什么？”叶雨黎偏头看她，指尖捏了捏她的手。

　　“想第一次见你。”沈时轻声说，“那时候觉得，你这人浑身是刺，不好惹。”

　　叶雨黎笑了，踩了点刹车，在红灯前停下，侧过身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眉骨：“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沈时抬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得更近，鼻尖相抵，“我的玫瑰，只对我温柔。”

　　红灯跳成绿灯，叶雨黎抵着她的唇笑出声，气息拂在她唇角：“算你有眼光。”

　　车子最终停在叶雨黎的公寓楼下，是一线江景的高层，推窗就能看到江面上的灯影。进了门，叶雨黎先把沈时按在玄关的鞋柜上，低头吻她，手顺着她的警服下摆往里滑，触到温热的腰腹，惹得沈时轻颤。

　　“别闹。”沈时按住她的手，指尖却没用力，眼底的火苗明晃晃的。

　　“谁闹了。”叶雨黎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沙哑，“沈队罚了我一路，我不得讨点回来？”

　　她的手轻轻勾开沈时警服的第一颗纽扣，指尖擦过她的锁骨，两枚香樟叶吊坠相碰，轻响落在玄关的暖光里。沈时松了手，抬手揽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警服的肩章蹭到叶雨黎的锁骨，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却让彼此的体温更烫。

　　一路吻到客厅，叶雨黎把沈时按在沙发上，俯身压上去，酒红色的发垂下来，落在沈时的颈侧，痒得她轻笑。沈时的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滑，摸到她发尾的碎卷，指尖轻轻绕着，眼底是化不开的缱绻。

　　“叶雨黎。”沈时轻声叫她的名字，在满室的暖光里，格外清晰。

　　“嗯？”叶雨黎低头吻她的唇角，一声轻应，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别抽烟了。”沈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恳求，“我怕。”

　　怕她伤了自己，怕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用抽烟来消化那些身不由己的疲惫，更怕世事无常，连护着她的机会都没有。她见惯了生离死别，早已学会了冷静自持，却唯独对叶雨黎，藏不住所有的担心和柔软。

　　叶雨黎的动作倏地顿住，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认真和心疼。她伸手擦去沈时眼底不经意漾出的湿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声音轻得像承诺：“好，不抽了。”

　　不是敷衍，不是因为她的惩罚，只是因为沈时的一句“我怕”。

　　她知道沈时的工作有多危险，知道她见过多少黑暗，所以她愿意为了她，戒掉所有的不好，活成她最安心的模样。

　　叶雨黎直起身，把沈时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以后想抽烟了，我就亲你，好不好？就像你说的，亲到满意为止。”

　　沈时埋在她的颈窝，点了点头，鼻尖蹭过她的锁骨，闻到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点自己的味道。她伸手抱住叶雨黎的腰，力道紧了紧，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客厅的落地窗外，江面上的灯影摇曳，晚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卷来一点江风的凉，却被满室的温热抵得无影无踪。叶雨黎的手轻轻梳着沈时的狼尾发，指尖温柔，沈时的呼吸渐渐平稳，靠在她怀里，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轻声说：“明天要出任务，可能要几天。”

　　叶雨黎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温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知道。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她从不多问沈时的任务，只守着一个“等你回来”的承诺。她懂沈时的责任，也愿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奔向属于她的战场。

　　沈时抬眸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眷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罚你亲我一整天。”

　　叶雨黎笑了，俯身吻她，唇瓣相贴，温柔又缠绵：“好，我等着。等你回来，随你罚，罚一辈子都愿意。”

　　夜色浓醇，江风温柔，满室的暖光里，两人相拥着，颈间的香樟叶吊坠静静相贴，像他们的感情，历经风雨，却始终紧紧相依，嚣张又缠绵，温柔又坚定。

　　而那枚被沈时没收的烟盒，正安安静静躺在沈时的警服口袋里，终会被时光尘封，就像叶雨黎为她戒掉的所有不好，只为了那句，我等你回来，罚一辈子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