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初衷》关七藜

14、有你一个就够了

　　香樟叶被晚风卷着在脚边打旋，地上的烟蒂早凉透了，只剩一点焦黑的印子沾着细碎的叶屑。沈时扣着叶雨黎的后颈，指尖还停在她泛红的耳尖，指尖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怀中人又往她颈窝缩了缩，酒红色的发梢扫着她的下颌，痒意从皮肤钻到心底。

　　她抬手拢了拢叶雨黎被风吹乱的头发，指腹擦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烟味，语气还是沉的，却裹着化不开的软：“别得寸进尺。”

　　“哪敢。”叶雨黎的声音闷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的皮肤，手却得寸进尺地绕到她腰后，轻轻掐了把软肉，“沈队的惩罚这么好，我巴不得天天犯戒。”

　　沈时捏了捏她的后颈作警告，却没真用力，目光垂下去，能看到叶雨黎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自己颈间同款的香樟叶吊坠，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银辉，偶尔相碰，还是细碎的轻响，却比刚才多了层缠缠绵绵的意味。

　　“回去了。”沈时扶着她的腰直起身，顺手替她拍掉肩上的落叶，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腰线，叶雨黎果然轻颤了下，抬头看她时，眼底的柔光还没散，又掺了点狡黠，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指尖扣着她指缝的薄茧，和方才扣她腕骨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两人并肩走在香樟道上，脚步慢，晚风裹着凉意，却被彼此相贴的掌心烘得暖。叶雨黎的烟盒还揣在口袋里，沈时扫了眼，她便乖乖把口袋翻过来，银色的细烟盒落在掌心，递到沈时面前，挑眉：“沈队替我收着？省得我忍不住。”

　　沈时没接，只是握住她拿烟盒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没收了。”

　　叶雨黎笑出声，顺势靠在她肩上，一米七九的个子微微歪着，倒也不别扭，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和沈时的狼尾发梢缠在一起，被风吹得轻轻晃。“那沈队可得贴身收着，别被我偷回去了。”

　　“你可以试试。”沈时的声音低低的，侧头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混着香水和烟草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香樟味，是晚风沾的，也是她的。

　　走到路口，路灯刚好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叶雨黎忽然停下脚步，拉着沈时转身，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狼尾，指腹蹭过她眉骨，眼底的笑意淡了点，多了点认真：“沈队，其实我也不是多爱抽，就是有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沈时打断，她握住叶雨黎的手腕，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烟草的涩意还在，却被她吻得软了：“我知道。”

　　她是缉毒警，见惯了黑暗和险象，叶雨黎是站在光里的总裁，却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那支烟，不过是她偶尔宣泄的出口。沈时从不是要逼她戒掉所有，只是舍不得她伤了自己。

　　叶雨黎的眼底倏地湿了点，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得像叹息：“沈时，有你真好。”

　　沈时抬手抱住她的背，力道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暖黄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把所有的嚣张和坚硬，都揉成了温柔。“我在。”

　　简单两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管用。叶雨黎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样子：“那沈队以后可得多管管我，除了禁烟，还得管我吃饭，管我睡觉，管我……天天想你。”

　　沈时捏了捏她的腰，无奈又纵容：“管好你一个，就够了。”

　　两人重新往前走，手牵着手，指缝相扣，再也没松开。晚风卷着香樟的味道，裹着两人的低语，路灯的光影里，他们的影子一路交叠，从香樟道的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向更远的夜色里。

　　口袋里的烟盒安安静静躺着，被沈时的掌心焐得温热，而叶雨黎的指尖，始终扣着她的指缝，像握住了自己的光，再也不肯放开。

　　偶尔叶雨黎会故意逗她，凑到她耳边说：“沈队，我现在想抽烟了。”

　　沈时便会停下脚步，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她，直到她喘着气讨饶，才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是惩罚。”

　　叶雨黎便笑着勾住她的脖子，吻回去：“那我认罚，而且甘之如饴。”

　　夜色渐浓，星光漫上来，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落在颈间相碰的香樟叶吊坠上，落在彼此眼底，那片独属于对方的，藏不住的缱绻和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