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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答应你 祁野囚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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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唇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廊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浸在阴影里。看见门外立着的陆星野,他挑了挑眉:“比我想的可快太多了。”
陆星野盯着祁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刺激的游戏。”
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竟然是这种下三烂的把戏。祁野,我必须警告你,你犯法了。”
“是吗?”
祁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以为然与嘲弄。他慢条斯理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折叠刀,拇指在刀背的卡榫上轻轻一推。
一声轻响,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弹开,折射出一线刺目的、危险的寒芒。
陆星野的死死盯着那把刀,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侧踹,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祁野持刀的手腕踹去!
鞋底精准地撞击腕骨。那把折叠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当啷”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弹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不等祁野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中回神,陆星野已借着前冲的力道,将祁野狠狠扑倒在地!坚硬的地砖撞击着祁野的后背,让他闷哼一声。
陆星野单膝抵着他的胸膛,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朝着祁野的脸狠狠砸下!
拳头在距离祁野鼻尖仅一寸之遥,硬生生停住。
“程知暖在哪?”
祁野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胸腔被膝盖抵着,可他眼中没有半分屈服,只有被彻底激怒的狠戾。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看向不远处那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
挣扎间,他借着身体扭动的惯性,双腿猛地蹬地,竟硬生生带着压制他的陆星野,朝刀具的方向挪动了半寸!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凉的金属刀柄。
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狠色,反手抓起刀,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然回抽,朝着陆星野的身体,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星野的瞳孔瞬间放大,剧痛如同最狂暴的海啸,以伤口为原点,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根神经。那是一种尖锐的、然后迅速转化为灼烧感的剧痛,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意志。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吃痛之下,他钳制祁野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力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下去。
祁野抽回刀,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他迅速从地上爬起,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公寓大门,将可能的窥探与救援彻底隔绝在外。看着蜷缩着倒在地上、因剧痛而微微痉挛的陆星野。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近乎残忍的笑。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程知暖急促的呼吸声。客厅传来的每一声巨响——踹门的轰鸣、男人愤怒的嘶吼、重物倒地的闷响、□□撞击的钝响——隔着门板,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即将断裂。
她动弹不得,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焦灼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目光落在旁边地上的玻璃碎片上,那些碎裂的星芒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没有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身体猛地向前一扑,连人带椅重重摔倒在地。
侧脸先着地,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窜遍半边脸颊,但她顾不上这些,被反绑在椅背后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终于触碰到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那碎片边缘锋利,硌得指尖生疼。
心跳得快要炸开,手腕艰难地摸索着,将那片玻璃碎片攥在掌心。粗糙的布条磨得手腕火辣辣地疼,玻璃碎片也割伤了掌心,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和布条缠在一起。
但她没有停。
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碎片的锋利边缘对准手腕上的布条,一点一点地来回切割。布条很粗,纤维结实,锋利的玻璃还时不时会划伤手腕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想快点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快点,再快点……
陆星野躺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像被烙铁反复灼烧,疼得他蜷起身子,手掌死死捂住,却挡不住鲜血从指缝间一点点漫出来,染透了衣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和唇角的血迹混在一起,呼吸沉重得像拉破的风箱。
祁野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看着他用颤抖的手肘艰难地撑地,试图再次爬起。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恶意:
“听说,几年前边境那场大暴动,陆首长为保护战友,被敌军偷袭,身负重伤。”他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品味一则有趣的旧闻,“即使后来痊愈,也根本……无法再进行高强度实战了吧?”
“你觉得今天,打得过吗?”
陆星野喘着粗气,没有回答,只是积蓄全身的力气,猛地向祁野扑过去。祁野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腹部。
那一脚又狠又准,力道凶悍。陆星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再次重重摔回地上,连痛苦的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有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喘息。
祁野攥紧手里的刀,刀刃仍沾着血,一步步朝他走近,脚步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陆星野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他用手扒住冰冷的地砖,指甲几乎要抠进缝隙里,硬是拖着残破的身体,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祁野眼中戾气一闪,在他挥拳砸来的瞬间侧头躲过,顺势欺身而上,手中的刀,再次毫不犹豫地,刺向陆星野的腹部!
“前几年没死成,今天我成全你。”祁野德声音低沉而阴狠。
“砰——!”卧室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了!程知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侧脸还带着擦伤的血痕,发丝凌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被拉长、被残忍地定格。
陆星野半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腹部的衣物被大片暗红浸透,而祁野,就站在他身前,手中刀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绝望、暴戾与死亡的气息。
那抹染血的银刃,从陆星野身前抽回。
更多的鲜血,仿佛失去了最后的阻碍,瞬间汹涌而出,在他深色的衣物上晕开更大一片。
陆星野闷哼一声,身体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也被抽走。晃了晃,那双总是盛着她倒影的眼眸,此刻迅速涣散,只剩下大片茫然无措的血色,和一种……让程知暖魂飞魄散的、生命急速流逝的死寂。
他像一座崩塌的山,重重地、了无生气地,倒在了地板上。
“阿野!”
程知暖的尖叫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可她感觉不到疼。慌乱无措地捂住他腹部那可怕的伤口。粘稠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她的掌心,顺着她的指缝,争先恐后地往外淌,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发出细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陆星野染血的衣襟上。
“止血…要止血…纱布…对,纱布…”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可视线里只有一片猩红和狼藉。
祁野握着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滑落,滴在他脚边。他看着程知暖崩溃绝望的脸,看着陆星野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泊。他算计了一切,将陆星野的骄傲、程知暖的软肋、甚至法律的边缘都纳入了棋盘,却唯独……没算到会让程知暖亲眼目睹如此残忍的景象。
陆星野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致命的剧痛。他涣散的目光,费力地寻找着,终于定格在程知暖泪水模糊的脸上。齿缝间,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气音:
“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有…” 程知暖疯了似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想用布料堵住那可怕的伤口。可那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堵不住,布料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红。
祁野回过神。看着程知暖全部心神都系在陆星野身上,一股混合着妒火、暴怒和失控感的邪火猛地窜上头顶。一把攥住了程知暖染满鲜血的手臂。
“放开我!”程知暖猛地回头,眼底布满猩红的绝望。她拼命扭动身体,想甩开祁野的钳制,可那只手像铁铸的镣铐,死死箍着她,将她从陆星野身边拖开。
“暖暖…”
陆星野躺在地上,视野已经一片模糊,可他听到了程知暖的哭喊,听到了挣扎。努力用手肘撑着地,艰难地、一点点地试图坐起来。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执拗地锁在程知暖被拖走的方向。
“阿野!” 程知暖彻底崩溃了,哭喊着,双脚胡乱踢蹬,指甲在祁野手臂上抓出血痕。
祁野拖拽着程知暖,几步跨到卧室门口,狠狠将她甩在床上!还没等她爬起来,祁野就俯身逼近,眼底翻涌着偏执而疯狂的怒火。
“你不是要救他吗?你脱光了让我上,我马上打120救他。”
程知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疯狂的脸。这张脸,这个她曾倾注了所有温柔与关怀带大的少年,此刻竟变得如此……可怕。
“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但他,” 祁野朝客厅方向偏了偏头,那里传来陆星野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破碎的喘息声,“未必能……活到那一刻。”
那一声声微弱的喘息,一下下钉进程知暖的耳膜。泪水再次决堤,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快救他,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先去救他…”
祁野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扭曲的笑容。他粗暴地扯开程知暖早已凌乱的衣领,指尖划过她裸露的锁骨肌肤,低头吻了下去。
程知暖死死闭上了眼睛,全身僵硬得像一具木偶。更多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从眼角滑落,砸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又一小片绝望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