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冷淡 回程的机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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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程希言是在一阵强烈的口干舌燥和浑身酸痛中醒来的。尤其是下身传来的酸胀和细微的痛感，随着他挪动身体而变得格外清晰，这些感觉无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过什么。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努力的回想，勉强拼凑出一些画面，只模模糊糊记得被魏浚带去浴室，说是要帮他清洗，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魏浚还没醒，一条手臂占有性地横在他的腰间。程希言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臂挪开，轻缓地翻过身，仰面盯天花板。
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闪回，每一次触碰、每一声低喘、每一寸被占领的感觉，都让他的耳根一阵阵发烫。随之涌上的更多的还是懊悔。
郑宇轩这个混蛋，要不是他下药。。。他也不会。。。
可更让他心烦意乱的，在那些潜藏的麻烦彻底解决之前，本是要和魏浚保持距离的，不能将他也拖入这潭浑水。结果呢？不仅没能推开，反而在药物的催化和情感的决堤下，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事。
“身体难受么？”魏浚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魏浚半撑起身子，手臂依恋地重新环过程希言的身体，手指顺着那柔韧腰线眷恋地轻轻游走，似乎在反复品味着这失而复得，确认这终于彻底拥有的真实温存：“昨晚。。。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程希言身体微微一僵，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完全抽离，彻底清醒过来。
他没有回应魏浚的亲昵触碰与温存，反而勉强撑起酸疼不已的腰腹和手臂，坐起身来。一边用手掌用力揉按着后腰以缓解不适，一边快速扫视着整个套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装饰。
“你检查过了吗？”程希言的声音干涩，“这个房间。。。有没有摄像头？”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魏浚眼中所有的温情与餍足，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魏浚的心沉到了谷底。昨夜，他被失而复得的狂喜，被程希言难得展露的毫无保留的情动与依赖冲昏了头脑，满心满眼都只容得下怀中这个人，理智和警惕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能想得起要去排查房间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
“我。。。”魏浚张了张嘴，喉咙发紧，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匆忙下床，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先将程希言的递给他，声音沉了下来：“先穿上衣服，我马上让苏然过来仔细检查。”
半个小时后，当苏然从一个装饰花瓶背后取出那个微型的高清夜视摄像头时，套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程希言沉默了，魏浚看着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砚声一直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此刻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惯常的冷静自持已然消失，脸色阴得可怕，镜片后的目光冷厉得吓人。
“正对着床的位置，高清无线夜视型，带存储功能，可能实时传输。”苏然补充说道，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还好程先生警觉。”
程希言终于看向魏浚，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冰冷的愤怒，厉声道：“你白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基本的安全意识都没有吗？不知道先检查房间？！这段视频要是爆出去，你会。。。！”
他厉声的质问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他不愿意说，他完全能想象那个后果，那些可能出现的画面、标题、舆论风暴，就让他心脏骤缩，仿佛有种窒息般的疼痛。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魏浚垂下眼，他不敢直视程希言眼中那失望的眼神，心里又悔又恨。
程希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攥紧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果然。。。就不该心存任何侥幸。在彻底解决掉所有潜在威胁之前，就不该和魏浚有这样的牵扯。。。他再一次在心里懊悔。
这段视频如果真的流出，哪怕只是几张被恶意截取，模糊不清的照片，都足以成为摧毁魏浚如今所有的一切。有多少人眼红他年纪轻轻登顶的位置，有多少对家正虎视眈眈等着他行差踏错，好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他亲身经历过无数次舆论的围杀、网络暴力，太清楚那些恶意能发酵到什么程度。他自己已经不再是需要时时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艺人，可以咬牙承受更多恶意。他宁愿所有的恶意、脏水都冲着自己来，也绝不愿看到现在的魏浚承受半分。
细想下来，自己昨天何尝不是被焦虑和对方的步步紧逼冲昏了头脑，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
余庆尧这一步走得真是又毒又妙。。。这样不仅可以直接确认自己和魏浚的真实关系，甚至还想拿到最确凿的证据！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或者说，是针对他和魏浚两人关系的布局！
程希言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太大意了。。。真的太掉以轻心了。
昨晚顾砚声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为什么自己还要为了那所谓的大局和体面，去喝下郑宇轩递来的那杯酒。。。
魏浚见程希言抿紧嘴唇不说话，眉头紧锁，那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凝重与冰冷，更加确信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而且是极度失望、愤怒的那种。
魏浚心里又心疼，又是自责，同时，对郑宇轩恨之入骨。
他怎么都没想到，郑宇轩竟然能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预先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
如果。。。如果昨天自己没能及时赶到，程希言在那种被下药后全然无力抵抗的状态下，落入郑宇轩手里，会被。。。魏浚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恨得眼眶发红，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两人都陷入了各自沉思里。
他们都沉浸在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后怕惊惧，为对方可能因此遭受的无法挽回的伤害而忧心如焚的情绪中。心思百转千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都误读了对方沉默之下的真实顾虑。。。那份深藏的将对方安危与前途置于自身之上的保护欲。谁也没有率先挑明这层顾虑，反而让隔阂与误解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滋生。
良久，魏浚才抬起泛红的眼睛，哑着嗓子问顾砚声：“哥，郑宇轩人呢？现在在哪里？”
“人已经放回去了。”顾砚声冷着脸。即便是他，也未曾料到郑宇轩会使出如此下作且歹毒的手段，这超出了寻常商业竞争的底线。“苏然，立刻安排可靠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找到那段视频的原始存储设备和所有可能的备份。确保绝对不能有任何一帧画面，一丝声音流出去。同时，追溯信号接收端。”
“明白，顾总。我亲自去办。”苏然立刻颔首，转身快步出门部署。
刚拉开房门，就撞见了正急匆匆寻来的唐得。苏然与他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便继续自己的任务。
唐得快步进了屋，屋内凝滞着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以及程希言、魏浚、顾砚声三人脸上那难看至极的神色，心知必定出了大事。他聪明地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安静地站到程希言身侧不远的地方，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询问与支持。
程希言几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暂时没事。
“你们不用担心这段视频。”顾砚声再次开口，“我会处理。”
程希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他见识过顾砚声在商场的手段和影响力。此事还直接关系到魏浚，他相信这位兄长绝对会动用所有资源，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甚至。。。让那个人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强撑着依旧不适的身体站起身，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牵扯到敏感处，让他眉头一蹙，但他很快稳住身形，面上恢复了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他对顾砚声微微颔首：“那就麻烦顾总费心了。我要赶航班，就先走了。”
魏浚见他要走，心里一急，紧紧抓住了程希言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恳求与急切：“希言！我和哥下午坐私人飞机回去，你和得哥跟我们一起吧？这样路上你能休息得好一些，也。。。”
程希言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腕从魏浚的手掌中抽了出来，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让人心凉：“不用了。回程的机票早就订好了。”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魏浚那双盛满担忧与挽留的眼神，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动摇自己的决心。只是对唐得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魏浚僵在原地，望着那扇缓缓关上的房门，以及程希言决绝离开的背影，心脏的位置空落落地疼。
“他一定很生气，而且身体肯定还很不舒服，我却。。。”魏浚失魂落魄地低声自语。
顾砚声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