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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坏人 再问你最后 ...

  •   去机场的路上,程希言一直沉默地靠在车后座,闭着眼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揉了揉依旧酸胀的腿,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偶像,Dubois的走秀好玩么?”秦贺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游戏特效的轻微响动。

      程希言没有任何寒暄与铺垫,语气很严肃的直接下了指令:“秦贺,两件事。第一,你帮我查轩一食品的郑宇轩,今晚九点以后会出现在哪里。第二,给我找四到六个信得过,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人,我晚上八点半的航班落地,让他们到机场接我。”

      “怎么了这是?谁惹着我的偶像了?!”秦贺瞬间兴奋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程希言用这么冷、这么狠、带着明显要办事的煞气跟他说话了。

      “我刚才说的,需要我再重复一遍?”程希言眯起眼睛。

      “别别别!听懂了,马上办!”秦贺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应下。

      “挂了。”程希言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将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心情愈发沉重。

      余庆尧刚安排他出现在有魏浚在场的公开场合,紧接着就发生了郑宇轩下药、房间被安装摄像头这一连串事情。。。这绝不是巧合。看来以后,必须更加决绝地和魏浚保持距离,不能被那些在暗处的人发现魏浚是他的软肋。。。

      虽然魏浚背后有顾雅集团这棵参天大树,顾砚声也能提供强大的靠山。但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水太深,太浑,这里的规则、舆论的凶险、以及那些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手段,与摆在明面上的商业竞争、资本博弈,终究是两套截然不同的玩法。

      他不能,也绝不敢拿魏浚如日中天的事业、璀璨耀眼的前途,去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他宁愿自己来做那个推开的人,来做那个坏人。

      一旁的唐得只是看着他,也没多问,程希言现在的气压。。。是真的很低。

      晚上八点半,程希言和唐得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两人刚走出接机口,秦贺安排的人便立刻迎了上来。四个身着黑色西装,表情肃穆的壮汉无声地分立两侧,气场迫人,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下意识地绕开。

      程希言对这番阵仗似乎早已习惯,面色不改地跟着他们走向停车场。然而,当车门打开,看到里面那个一头卷毛,正兴奋地朝他挥手的身影时,程希言还是几挑了挑眉。

      “你怎么也来了?”程希言挨着他坐下,有些无奈。唐得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摇摇头,坐进了副驾驶。

      秦贺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我当然得来!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胆大包天敢惹到我偶像头上。放心,我就是去凑凑热闹,绝对不给你添乱,顺便。。。给你撑撑场面!”

      程希言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大腿,没再说什么。知道拗不过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郑宇轩现在人在哪儿?”

      谈到正事,秦贺还是很靠谱的。他立刻收起了玩闹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比你们早一个航班回来,现在就在他自己家窝着呢。” 他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背,“出发!”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一处中高档小区。秦贺显然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他们的车辆进入地下停车场一路畅通无阻,道闸自动抬起,没有任何保安上前询问或阻拦。

      一行人高效地乘电梯直达目标楼层,来到了郑宇轩的家门口。

      一名保镖在秦贺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按响了门铃,礼貌客气地说道:“郑先生您好,物业,楼下住户反映疑似管道问题,需要入户检查一下您家卫生间,请开下门。”

      屋内的郑宇轩回来后一直心惊胆战,尤其是脸上身上被魏浚揍出的伤还疼着,听到是物业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真出了问题,骂骂咧咧地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几名保镖立刻推开门挤了进去,一人迅速捂住他的嘴,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反剪他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他压制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郑宇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拼命挣扎扭动,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直到这时,程希言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身后的唐得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程希言的目光落在郑宇轩那因为挣扎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尤其在他眼角、颧骨处那几块新鲜的淤青上停留了片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仿佛在打量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郑总。别来无恙。”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唔。。。!!”郑宇轩看清来人竟是程希言,眼中被巨大的惊恐和荒谬感填满。他奋力想抬起头,被堵住的嘴努力想发出声音,质问或是咒骂,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程希言慢慢走近,在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死死按在沙发上的郑宇轩,语气甚至称得上轻缓,玩味的看着他:“不用这么惊讶。你以为,我还是四年前那个需要看人脸色,对你们这些所谓金主虚与委蛇的程希言!我不搭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程希言一脚踩在沙发上,微微附身,目光犀利地直直看着郑宇轩,“撇开你家里那点产业,你郑宇轩,算个什么东西?”程希言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毫不留情的蔑视,“不过是个靠着父辈荫庇、不学无术、只会用下三滥手段满足私欲的纨绔子弟。整天惦记着不该属于你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顿了顿,终于切入核心,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性:“说吧。昨晚在酒店房间里,你偷偷放的那个摄像头,拍下来的东西,原始文件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备份?”

      程希言给了压制着郑宇轩的保镖一个极轻微的眼神示意。

      保镖会意,略微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但钳制他手臂和身体的力道丝毫未减,确保他无法做出任何危险动作。

      郑宇轩刚一能呼吸和发声,剧烈的羞辱感、疼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失去了理智,脱口就想破口大骂:“草你。。。” 然而,那个最具侮辱性的字眼还没完全出口,旁边另一名保镖已经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了他昨晚刚受过创的胃部!

      “呃啊!”郑宇轩瞬间痛得蜷缩起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后面所有的污言秽语都化作了痛苦的声音,再也说不出来。

      程希言眉头紧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让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他冷冷道,“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你最后一遍,视频,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什么摄像头。。。什么视频。。。”郑宇轩强忍着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咬着后槽牙,死不承认。

      程希言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只是平静地朝身旁的唐得递了一个眼色。

      唐得立刻会意,目标明确地转身走向书房方向。没过多久,他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个外接的容量不小的移动硬盘走了出来。对程希言低声道:“里面东西很多,一时半会儿查不完。”

      程希言了然,目光重新转向沙发上眼神闪烁的郑宇轩,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商量般的礼貌:“郑总的电脑和硬盘,暂时借我用两天。放心,我这个人向来讲信用,说借就是借,过两天,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郑宇轩一听,急得眼睛都红了,挣扎着想要抬头抗议。但他刚一动弹,就被身后的保镖用更冷酷的力道死死按回沙发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程希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冷笑再次浮现,有悲悯更有冰冷的警告:“郑总,我说借,就一定会还。不过,看在我们也算相识一场的份上,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能直视对方灵魂深处的恐惧:“你这次,惹到的,是真正不该惹,也绝对惹不起的人。就算这台电脑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那个人。。。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他行事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彻底得多。”

      程希言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郑宇轩浑身一颤,他看着程希言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又冰冷无情的眼睛,再联想到他话语中虽未明说的那个人,顾砚声!。。。这个认知比他现在被钳制的还有来得可怕。

      昨晚在酒店房间里对他动手的明明是魏浚!怎么会直接牵扯到顾砚声?对。。。他忽略了另一个事实。。。那天晚宴上,程希言确实和顾砚声相谈甚欢,姿态亲近。

      无数的疑问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满心绝望地看着程希言一行人,带着他的电脑设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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