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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abo ...

  •   夏蝉与晚风都记得·ABO

      暮春的风裹着槐花的甜香,漫过临街的落地窗,卷着窗帘一角轻轻晃动。画室里的暖风机早就停了,只余下松节油、颜料和阳光混合的清浅气息,像被岁月酿过的酒,醇厚又安宁。

      知春蜷在藤编摇椅里,指尖捏着一支炭笔,在素描本上慢慢勾勒着线条。画纸之上,是顾盼低头看书的侧影——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她的笔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那里的皮肤光洁,脉搏轻轻跳动,带着属于Alpha的、沉稳有力的节奏。

      空气里飘着一缕极淡的栀子香,是她的信息素。作为一个Omega,她的信息素向来温和,像江南水乡的烟雨,缱绻又内敛,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漫出几分甜软的意味。而顾盼的信息素是清冽的雪松味,像北方的雪山松林,干净又辽阔,总能轻易将她的栀子香裹住,交织成独属于他们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又在画我?”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响起,打断了知春的思绪。她抬头,撞进顾盼含笑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放下了书,正支着下巴看她,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能溺死人。

      知春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合上素描本,含糊道:“才没有,画的是窗外的槐树。”

      顾盼低笑出声,起身走过来,在摇椅边蹲下。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雪松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漫出一丝极淡的气息,缠上她的栀子香,像一场无声的安抚。

      “撒谎。”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磁性,“我都看见了,画纸上的人,分明是我。”

      知春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许看,还没画好呢。”

      顾盼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的皮肤细腻,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画不好也没关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在我心里,你画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

      知春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揣了只小兔子。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青涩的大学时光,到如今携手走过岁岁年年,顾盼总是这样,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动人的话。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槐花落了一地。知春看着他蹲在面前的身影,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春天。

      那也是一个槐花开得正盛的时节,她的易感期来得猝不及防。

      彼时,她和顾盼还只是画室里的“同好”,算不上多亲密。她只知道,这个物理系的学长,画画极好,性格温柔,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干净得让人安心。

      那天下午,她原本在旧画室里画画,画到一半,忽然觉得浑身发软,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栀子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带着Omega易感期特有的、脆弱又躁动的意味。

      她慌了神,连忙掏出抑制剂,却发现药瓶不知何时被她摔碎了,透明的液体淌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她蜷缩在画室的角落,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疯狂外泄,带着渴望被安抚的意味,这让她觉得羞耻又无助。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在易感期。她怕自己会失控,怕会引来不怀好意的Alpha,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掉下来。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沉稳的节奏。她警惕地抬头,看见顾盼站在逆光里,手里拿着一瓶新的抑制剂,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知春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沙哑。

      顾盼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过来,将抑制剂递给她。他的动作很轻,很克制,没有丝毫逾矩的举动。他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显然是刻意收敛着,生怕会刺激到她。

      “我路过画室,闻到了你的信息素。”顾盼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别怕,我帮你叫了校医,她马上就到。”

      知春接过抑制剂,手抖得厉害,连瓶盖都拧不开。顾盼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拧开了瓶盖,又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的身体轻轻一颤。她的信息素像是有了意识一般,朝着他的方向,漫出了一缕更浓的甜香。

      顾盼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的雪松味信息素,泄出了一丝极淡的气息。那气息清冽干净,没有丝毫侵略性,反而像一层温柔的屏障,将她的栀子香裹住,抚平了她心底的躁动。

      知春愣住了。

      Omega的易感期,对Alpha的信息素向来敏感。若是不相契合的Alpha,信息素碰撞时,只会让Omega更加难受。可顾盼的雪松味,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温和得让她想要靠近。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与克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校医很快就来了,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顾盼一直守在旁边,直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知春低着头,声音很小。

      顾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客气。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开机。”

      知春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那天之后,她和顾盼的关系,近了许多。

      他们依旧会一起在画室画画,一起在奶茶店喝热可可,一起在梧桐道上散步。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贪恋他身上的雪松味,开始期待和他见面的时光,开始在素描本上,偷偷画下他的侧脸。

      她知道,自己对他,动了心。

      可她不敢说。

      她怕自己是一厢情愿,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直到那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

      她和顾盼在画室里画画,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画室里的暖风机嗡嗡作响。顾盼忽然放下画笔,看着她,认真地说:“知春,我有话想对你说。”

      知春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他,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我喜欢你。”顾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欢。”

      他的雪松味信息素,在这一刻,漫出了一缕浓得恰到好处的气息,缠上她的栀子香。那气息里,带着属于Alpha的、温柔的占有欲,却又不失克制。

      知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我也喜欢你。”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顾盼,我也喜欢你。”

      顾盼笑了,他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雪松味的信息素将她紧紧裹住,和她的栀子香交织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告白。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梧桐枝桠上积满了白雪,美得像一幅画。

      画室里,暖风机的温度刚刚好,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热可可和信息素交织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从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顾盼是个极其温柔的Alpha。

      他从不会用信息素压制她,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用自己的雪松味,给她一场安稳的安抚。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她的易感期,记得她喜欢喝双倍糖的热可可,记得她画画时喜欢咬笔头,记得她怕冷,冬天的时候,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会在她画画累了的时候,给她捏肩揉背;会在她熬夜赶稿的时候,给她煮一碗热腾腾的粥;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他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细枝末节的温柔里,是清晨的一杯温水,是傍晚的一句晚安,是岁岁年年的陪伴。

      知春记得,他们第一次标记,是在毕业那年的夏天。

      那时,她的易感期又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抑制剂和镇定剂都不管用,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嘴里不停喊着顾盼的名字。

      顾盼赶到的时候,她正蜷缩在床上,眼泪打湿了枕巾。栀子香的信息素疯狂外泄,带着浓烈的、渴望被标记的意味。

      “盼盼……”她抓着他的手臂,指尖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我好难受……”

      顾盼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住了她。

      雪松味的信息素汹涌而出,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将她的栀子香完全包裹。他的唇落在她的后颈,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标记的位置。

      他的獠牙轻轻刺破她的皮肤,属于Alpha的信息素,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像是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港湾。躁动的情绪瞬间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安宁与满足。

      知春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雪松味,觉得无比安心。

      顾盼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他没有像其他Alpha那样,留下霸道的、宣示主权的标记,只是用自己的信息素,在她的体内,烙下一个温柔的、属于他的印记。

      “知春。”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坚定,“从今往后,我会护你一辈子。”

      知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紧紧抱住他:“顾盼,我也是。”

      窗外的夏蝉鸣得正盛,晚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漫进房间。他们相拥着,在彼此的信息素里,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后来,他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沈嘉树和江逾白也来了,他们站在台下,看着穿着婚纱的知春,和穿着西装的顾盼,笑得格外灿烂。

      沈嘉树拍了拍顾盼的肩膀,笑着说:“小子,以后可要好好待知春。”

      顾盼用力点头,看着身边的知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会的。”

      那天,知春的手捧花是栀子花,顾盼的胸花是松枝。栀子香和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像他们的爱情,温柔而坚定。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幸福。

      顾盼成了一名物理老师,他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讲着那些枯燥的物理知识,却总能讲得生动有趣。知春成了一名画家,她的画里,总是充满了温柔的力量,有梧桐道的落叶,有明德湖的雪景,有画室里的暖阳,还有顾盼的笑脸。

      他们搬进了一间带小院的房子,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和松树。每到春天,栀子花盛开,甜香满院;每到冬天,松枝覆雪,清雅绝尘。

      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取名叫顾念春。

      小念春是个可爱的Omega,信息素是甜甜的奶香味,像她的名字一样,带着春天的气息。她继承了知春的绘画天赋,也继承了顾盼的温柔性格,总是软软糯糯地喊着“爸爸妈妈”,像个小天使。

      顾盼把知春和小念春宠成了公主。

      他会陪着小念春在院子里画画,会给她讲物理故事,会在她哭闹的时候,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颗糖。他会在知春画画累了的时候,给她揉肩,会在她熬夜赶稿的时候,给她煮一碗热粥,会在他们母女俩睡着的时候,坐在床边,看着她们的睡颜,眼底满是笑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在平淡的烟火气里,缓缓流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盼的声音将知春拉回现实。她低头,看见他依旧蹲在摇椅边,正仰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知春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在想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顾盼也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那时候,你还总爱脸红。”

      “现在就不红了吗?”知春挑眉看他。

      顾盼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缱绻:“还是会红。比如现在。”

      知春的脸颊果然又发烫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院子里传来小念春的笑声,还有猫叫声。知春探头望去,看见小念春正追着橘猫小王子跑,手里拿着一支画笔,脸上沾着颜料,像个小花猫。

      顾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这丫头,又在调皮。”

      知春笑着摇摇头:“随你,小时候肯定也这么皮。”

      “我才不皮。”顾盼反驳道,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风又吹进来了,卷着槐花香,漫过素描本。知春低头,看着画纸上顾盼的侧影,忽然觉得,此生足矣。

      她有一个温柔的Alpha,他会用自己的雪松味,给她一生的安稳;她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会用自己的奶香味,给这个家添满欢声笑语;她有一间画室,里面装满了阳光和颜料;她有一个小院,里面种满了栀子花和松树。

      她的人生,就像一幅画,画满了温柔与幸福。

      顾盼站起身,将她从摇椅里抱起来。他的动作很稳,很轻柔,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饿了吗?”他低头看她,声音温柔,“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知春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她笑着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雪松味。

      “好。”她说,“我要吃两大碗米饭。”

      顾盼低笑出声,抱着她往厨房走去。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小念春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小王子的叫声也清脆悦耳。空气里飘着槐花香、栀子香和雪松味,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知春靠在顾盼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是你在我身边,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是夏蝉鸣过的盛夏,是晚风拂过的清秋,是梧桐叶落了又黄,是槐花谢了又开。

      是你的信息素,裹着我的信息素,在漫长的时光里,酿成了最温柔的酒。

      是我和你,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一直在一起。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了暖金色。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伴随着顾盼温柔的叮嘱声;院子里传来小念春的笑声,伴随着小王子的叫声。

      知春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很多年。

      会有无数个槐花盛开的春天,无数个蝉鸣阵阵的夏天,无数个梧桐叶落的秋天,无数个白雪皑皑的冬天。

      而她和顾盼,会牵着彼此的手,走过岁岁年年,看遍春夏秋冬。

      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夏蝉与晚风都记得,他们的爱情,始于一场槐花香的遇见,终于一生的温柔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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