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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车子停在机场入口。

      “好了,不用送了。”他打开车门,转身弯腰对里面的人笑道:“我回去了,下次我去中原找你。”

      “好。”她点头。

      “你的事情……。”

      “如果我处理不好,我会求助的。”

      “那我走了。”

      两人告别,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车子平稳驶在返程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翻着手机里和霁云拍的合照。

      忽然前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碰撞声——两辆轿车在路口抢道撞在一起,其中一辆车还带着惯性往旁侧滑,直冲过来。

      司机师傅反应极快,猛地一脚急刹,打满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车身剧烈震颤着停稳。

      飞渊毫无防备,没有调整好坐姿,头重重磕在冰凉的车窗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抬手按住头,整个人晃了晃。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师傅慌忙转头,语气里满是焦急。

      飞渊缓了缓神,声音带着点发颤:“还好……” 她看着窗外两辆车撞得面目全非,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刚才再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真险,还好反应过来了。”司机师傅确认没事后才低声叹道。

      飞渊看着那片混乱的事故现场,太阳穴突突地跳,刚才金属碰撞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心有余悸的慌意加上疼痛,头沉得厉害。她眉心紧蹙,闭了闭眼缓神。

      “小姐,要不先找个地方停会儿,你缓一缓?”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她脸色发白,语气满是担忧,“你刚才是撞到了头了吧,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飞渊轻轻摇头,“没事师傅,就是磕了一下。”

      司机师傅检查了下车况,确认无碍,“让你受惊了,我绕路慢慢走。”

      她靠回座椅,车子缓缓绕开事故路段。

      之前为了验证猜测,她让苍狼不要再派人跟着她。

      窗外的狼藉渐渐被抛在身后,她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心里反复掂量,也许只是一场巧合。

      ---

      经纪人租下的房子。

      见她进来,小春连忙起身:“飞渊,刚对接的品牌方发了新的宣发方案,还有下周晚会邀约,这边都整理好了给你。” 说着就把平板递了过来。

      飞渊接过平板,靠在沙发扶手上勉强翻看,胃里那股撞头后泛起的恶心劲还没散,看不了两行字就蹙着眉移开目光。

      一旁整理行李的经纪人直起身,把叠好的衣服放好,回头看她脸色不太好,语气轻缓:“这边的工作收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后续对接我们来弄,你该回中原了。那边的行程排得紧,你的新剧也要开播了,杂志拍摄都得提前准备,正好也回去歇两天,养养精神。”

      飞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稍稍压下,总算舒服了些。

      “机票已经定了吗?”

      经纪人走过来,问道:“定了,后天,有问题吗?”

      飞渊端着水杯又抿了一口,她还没有跟苍狼把事情说清楚。

      经纪人:“你要是有事,改晚一两天也可以。”

      飞渊想了想,摇头道:“不用改,按原计划来就好,大家也早点回去。”

      ---

      回到公馆,想着先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便上楼进了卧室。

      行李箱敞开,取下的衣服铺在床上,她一件件整理。

      蹲在地上收拾了会,站起来眼前微微发花。

      楼下传来不小的动静,脚步声伴着轻浅的说话声。

      飞渊压下心头的不适,走出卧室,顺着楼梯扶手,刚走到楼梯中段,目光扫过,脚步顿住。

      一位打扮精致,身着连衣裙的年轻女子,颈间系着真丝飘带,腕上戴着钻石手链,身旁站在两个人,一看便是随行的侍从,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女子正微微侧耳听管家回话,听见楼梯处的动静,抬眼望来。

      对比她的精致华丽,她的打扮显得格外随意,脚上踩着一双浅杏色软底棉拖,鞋边带着软糯的绒边,透着几分居家的松弛,衣衫简约,贴合着她的身段,气质不减。头发只是松松挽了个低发髻,脸上没施粉黛,素净的眉眼间还带着淡淡倦意,更显五官清丽脱俗,比荧幕上的浓妆更动人。

      女子身侧的侍从也下意识抬眼,目光在飞渊脸上稍作停留便恭敬垂落,眼底难掩一丝诧异。

      “你就是飞渊小姐吧。”

      飞渊点头,慢慢走了下来,问道:“你是?”

      女人却未应声,一旁的管家上前躬身,恭敬介绍,她是苍狼母亲那边的亲眷,也是位世家小姐。

      “之前在庆典上我见过你,虽然知道你拿下代言,但是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飞渊不刻意解释也没模糊其词,淡淡道:“合作相邀,就在这里暂住了。”

      女子听罢,纵是心里还有些不自在,面上也寻不到半分话头来反驳,只得端着贵族小姐的矜贵姿态,含糊应了声:“原来如此。”

      “嗯。”飞渊点头,语气疏淡却不失礼数,“没什么事的话,你请自便吧,我有点累了,就不作陪了。”

      “等会。”女子开口叫住她,上前半步,“我在这里等表哥也有点无聊,不如你陪我说说话吧,你是女明星,一定有很多有趣的经历和故事可以分享。”

      她是女明星,又不是专门负责陪人聊天解闷的。

      飞渊回头刚想拒绝。

      “你觉得无聊,可以离开。”

      苍狼的声音忽然从插入。

      众人闻声转头,他一身深色暗纹高定西装,肩线挺括,身形颀长,领口微敞,眉眼冷沉,自带不容置喙的强势气场,一进门便让会客厅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

      其他人恭敬躬身。

      “表哥,我只是……”女子望向苍狼,语气忐忑。

      “有什么事?”

      苍狼说完,目光径直落在楼梯上的飞渊身上,而站着没动的飞渊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被卷入争执的局促,反像个淡定的看客。

      “我是为夫人来的……夫人她最近身体又不太好了,总念叨着你。”

      “我知道了。”

      女子看向苍狼,又补了一句,提起了他的父亲,也是他让她来请人。

      楼梯上的飞渊听着这茬,吃瓜的兴致淡了下去,对苍狼使了个眼神,她要上去了。

      她刚要转身,却见苍狼抬步径直朝楼梯走来,对方连唤两声都没留住他。

      不过几秒,苍狼便走到了飞渊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半拢在楼梯的光影里,低头看她,声音压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飞渊被他看得一怔,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有吗?”对上他关怀的眼神,她补充道:“我是有点累了,睡会就好了,你先去处理你的事情吧,哦我后天要回中原了,离开之前,我有事要跟你说。”

      “这么快。”苍狼语气难掩的失落,凝视着她的目光里,说不清的沉郁。

      “我送你回房间。”

      下面的人还在急切唤着他。

      飞渊摇头拒绝,她确实有点不舒服,转身便快步往楼上走,眼前忽然一阵发晕,身子晃了晃便往旁倒去。

      苍狼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稳稳扣住她的腰,将人扶进怀里,声音都绷着紧张:“飞渊!”

      飞渊很快睁开眼睛,手撑着他的手臂勉强稳住身形,轻轻挣了挣想站直,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缓一下就好。”

      苍狼没容她挣开,将她打横抱起,接着吩咐管家送客。

      “你的事情说完了,可以走了。”

      语气里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苍狼抱着她进了卧室,目光扫过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眸色沉了沉,将她放在床上,半蹲在床边,视线与她平齐,手摸着她的脸,问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飞渊就把上午遇到车祸的事情告诉他。

      “当时我没坐好,撞了下头,可能是脑震荡了,有点晕晕的,刚才也是没稳住。”

      苍狼眉峰蹙紧,后怕与紧张瞬间翻涌上来,贴在她脸上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撞了头不去医院好好检查,你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话音未落,他俯身将她重新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本来她就有点晕,他还这么紧张地抱来抱去,晃得眼前更发花,软声道:“……我就想躺着歇会儿,求你了,放我下来。”

      “就算是脑震荡也要检查一下,还是去医院比较好,我动作慢些,不晃着你,嗯?”他哄人似的放柔了声线。

      飞渊垂眼轻轻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好,你也不要这么紧张。”

      在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他一直蹙着眉。

      “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的情况,好好休养,避免劳累和晃动,过几日便能好转,我再开些舒缓头晕的药,按时吃就好。”

      在她睡觉的时候,他给她经纪人打了电话,后天她走不了。

      经纪人想要来看她,他则表示她需要静养。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调至静音,推开门回了卧室,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目光黏在她的睡颜上,脑海里不由地闪现出当年她受伤的模样。

      如果这场车祸,她没有避开……

      手指不自觉收紧,轻扣住她的手,喉间发紧,心头的疑云越聚越浓。

      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眸光还有些惺忪,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声音软绵轻哑:“……苍狼?”

      他攥着一颗心悬了许久,听见这声轻唤,浑身的紧绷瞬间化开,声音放柔,“我在。”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替她拂开贴在颊边的碎发,“头还晕吗?”

      她动了动身子,想撑着坐起来,他连忙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和肩颈,“慢些,我扶你。”帮她垫高枕头,让她靠得舒服些,伸手揽着她的腰侧轻轻扶稳,等她坐定了,才松了手。

      “睡一觉,好多了。”

      苍狼坐了下来,语气认真,“这次是没事,但下次呢。不管怎样,你都应该重视自己的身体,爱惜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忽视自己的不舒服。”

      飞渊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柔缓,心里被暖意裹住,伸手覆上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腹蹭过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掌心裹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听见她软声开口,同样认真,“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其实这样的话,我也想跟你说。”

      苍狼闻言微微颔首,眼底的柔意凝得更浓,握着她的手,“我明白,我也会听你的。”

      飞渊转头望了望,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将窗外的夜色尽数隔在外面,显然已经是深夜了。

      苍狼看着她,“我已经跟你经纪人说了,你晚几日再回中原吧,你不是还有事跟我说。”

      飞渊嗯地点头,拍了拍身侧,目光露出心底的信任与亲近,主动道:“你坐上来吧,我想靠着你。”

      苍狼应声挪身坐下,她倾身靠进了他的怀里,肩头贴着他的胸膛,像寻到了最妥帖的依靠。他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

      “苍狼,之前因为工作,加上我们刚和好,不想说些烦恼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没有再好好聊过,可我要回中原了,大概是不能经常见面了,我想离开之前,有些话还是说开,说清楚比较好。”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缓,有认真,也有一些怅然。

      苍狼知道她要说什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你想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飞渊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那你跟我讲讲,你离开中原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苍狼伸手指腹拂过她的鬓角,声音温沉,带着几分释然,“好。”

      当时在监控录像里,最后捕捉到的关于他的那一点画面,短短几秒,成了她许久以来心底挥之不去的印记。

      她既疼他的伤,又怨他悄无声息的离开。

      听到他的叙说,眼前依旧会清晰浮现出监控里的模样,手指忍不住攥住了他的衣服。

      “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你,该如何让你接受,没想过,我并不能处理好,反而让我的沉默和隐瞒,变成了你的痛苦。”

      飞渊抬眸看向他,伸手覆上他微蹙的眉尖,“这个就不要再说了。”听着他的歉疚,那些翻涌的情绪慢慢软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再揪着那些难过,让他跟着一起沉在过往里。

      “我想知道,是想了解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是想解开我最后一点困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我不需要你对我这么愧疚。”她的指尖轻贴在他的眉骨,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快乐能够多于忧愁,笑容多过叹息,这样我也会开心。”

      苍狼握着她的手,收至唇边,眸色沉软,凝着她的眉眼,喉间轻应了一声,在她的指腹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飞渊轻声开口,“现在我跟你坦白了,其实我已经见过你的父亲。”

      话还没说,他忽然捏紧了她的手,神色怔忡,眼底的柔缓瞬间凝住,还未出声,就听她顿了顿,温声补了后半句:“还有你的爷爷。”

      苍狼垂眸看着怀中人,似是没反应过来,随后攥着她的手力道松了些许,眉头却越蹙越紧,十分在意,“你。”

      飞渊手指抵在他唇上,抢先道:“不要急,我肯定是没事啊,听我跟你讲。”

      她把情况大概简述了一遍。

      苍狼在听见那句“不同意”时,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时思考起问题。

      “不过,我对你父亲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不用。”

      飞渊微微退开身,抬眸望他,眼里满是不解,轻“啊?”了一声。

      苍狼掌心贴在她的后肩,不让她离得远了,眸色稍缓,看着她困惑的眉眼,说道:“你不用迁就,也不用讨好,我父亲对你有那样的态度,不是你的问题。”

      飞渊明白他的意思,双眸弯了弯,轻声道:“其实要我放低自己去迎合你父亲和你家人,也不是不行,只要不让我丧失自己的尊严,卖乖一点也可以啊。”

      苍狼笑了下,“我母亲对你印象挺好的。”

      飞渊愣下愣,双眸微微睁大,带着几分茫然与错愕,轻声重复:“你母亲?”

      她见过他母亲吗?

      苍狼将她揽近了些,低头凑道:“你真的想不起来?我其实长得更像我母亲。”

      飞渊定定看着他的脸,视线从眉峰的弧度到眼尾的软意,脑海里慢慢浮起那日参与王宫庆典的画面,眸光倏然晃了晃,带着几分恍然的轻怔,那位温婉美丽的夫人,她的眉眼间的柔和与眼前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我在王宫遇到那位夫人?”她说完一瞬不瞬凝着苍狼,等着他的回应,却见苍狼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轻轻颔首。

      “她真的是你母亲?”

      “是。”

      飞渊眼睛一亮,有点期待和紧张,问道:“是你母亲跟你提过我吗?”

      “那倒不是。”苍狼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见过你母亲啊?”飞渊纳闷了,忽然反应过来,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哦,你那天就在跟踪我,你肯定还偷看我了,我说的没错吧。”

      苍狼失笑,眉眼间染着几分无辜的无奈,指腹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我的确有跟着你,可你对我没有半点反应,后来在我要走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注意都到,车里还有个人。”

      飞渊眼睛倏地睁大,惊讶十足,“你当时在车上?”她转过头,仔细回想。

      苍狼嗯哼了声,那天他是真的很郁闷,坐车里看着她与母亲相谈甚欢,自己晃悠了半天,她愣是没反应,此刻仍不死心,手抵着她的下颌轻轻抬了抬,让她看着自己,语气里掺着点委屈似的较真,“你当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飞渊尴尬地笑了下,眼神飘开不敢直视他,语气带着点小窘迫,“那天现场人那么多,我也有工作任务在身,哪能心思去注意这些啊,累都累死了。”

      苍狼挑眉,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你知道我在你身边出现几次了吗?”

      飞渊立刻问道:“几次?”

      他看着她这副好奇又有点小紧张的模样,笑意更浓,慢悠悠道:“七八次。”

      “七八次啊?”飞渊收起惊讶,转而笑嘻嘻地调侃道:“那还是差了点,看来你存在感还不够,下次再努努力。”

      苍狼哼笑了声,手指顺着下颌线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扣住,带着点力道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唇角,“其中有一次,我都没想到会遇到你,你是直接从我身边无视过去,连个余光都没给。我当时就想,我要是再不主动出现,你怕是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飞渊笑了下,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调笑:“那确实说不定哦,不过,在我知道要来苗疆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过你,可是没想到,真的会遇到你。”她想到了个问题,“要是没有合作和工作上来往,你是准备一直等吗?”

      苍狼闻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磁性的声线裹着撩人的低哑,凑在她耳边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吗?”

      “嗯?”飞渊歪了歪头,眼里充满了茫然的好奇。

      苍狼让她贴得更近些,一字一句,语气笃定又藏着几分早有预谋的温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苗疆。”

      他并不是完全猜不到他祖父的心思。

      作为家族唯一长孙,只要祖父不对他彻底感到失望,他必然是会被列入重点培养对象,军队淬炼加上封地执政,在推动文化输出同时,学习跨境通商与东境政务管理,那个位置不管他想不想坐,他都得成为家族核心的储备力量。

      他的努力上进,让祖父放心,可祖父素来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那些看似顺理成章的安排,何尝不是一层接一层的考量与试探。

      Aeterna Cyclus品牌和她的合作并不是短时间就定下了,所以那份艺人名单,他早在集团就见过了。

      当初他主动开口要接下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就知道,祖父既会借着这个位置看他的能力,也会看他这份 “主动”,到底是真的沉心做事,还是另有所图。

      他握着这把钥匙,为这场相遇铺就的最好契机。

      “因为我的关系,你早就被我爷爷调查过了,他知道你真实身份。”苍狼的声音低了几分,“其实那时我也以为对你造成伤害的事故,是我父亲吩咐人做的,后来我明白了,是我的祖父。”

      飞渊身子微僵住,苍狼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抚,继续说道:“因为我当时过于天真,假死逃避的想法惹怒了他,牵连到了你。在集团的时候,我可以删除你的名字,让他们不再接触你,我如果这么做,在我那位祖父眼里,就是对你仍旧过于在意,做不到公私不分,因为你的条件是完全符合品牌的合作需求。”

      飞渊安静地靠着,从最初的怔忡,慢慢消化着。

      “我知道祖王叔会选你,除了你本身足够优秀,还有就是他也看出了祖父的想法,顺水推舟。”

      “等等会,我听得头有点晕了。”飞渊稍微退离他的怀抱,“怎么这么复杂,又出来个祖王叔,是那位总经理嘛。”

      苍狼解释道:“是,他虽然比我父亲还年轻几岁,但他是我祖父的弟弟,也就是我的祖王叔,我还有一位王叔,你也见过。”

      飞渊点头,“我有印象。”

      苍狼:“我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个人的情感避免不了被家族的考量裹挟。”

      飞渊厘清了思绪,“也就是说,你也在跟你爷爷玩心眼?我被你们祖孙俩算计了?”

      苍狼心头一紧,立刻说道:“我跟爷爷的周旋是真的,可所有的筹谋里,唯一的真心,就是想让你来到这里,想光明正大地见你。”

      飞渊看他紧张的模样,手搭在他肩上,“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原来你非要我跟你住一起,还要给我安排保镖跟着,自己没事就跟着我,是因为这个。”她说着偏过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想搞什么play……霸总上身了呢。”

      “什么?”苍狼方才紧绷的神经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戳得一怔,眉峰微蹙,没听清似的追问。

      “没什么。”

      “你好像有点失望?”苍狼瞧着她那点故作掩饰的小模样,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玩味。

      “我哪有。”飞渊抬眼嗔瞪了他一下,索性大大方方承认,“行吧,对,我是有点失望,我现在想想,我也太快了,让你太轻松了。”

      苍狼被她指尖抵着胸口,方才的紧绷全然消散,眼底漾开笑意,伸手覆在她抵着胸口的手上,轻轻扣住,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哑又带着宠溺的求饶:“是我捡了便宜,仗着你的心软,让你心疼我。”

      飞渊耳尖微微泛红,挣了下被他扣着的手,却只挣到半开,指尖还蹭着他的掌心,抬眼看向他,睫羽轻颤,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俯身的动作打断。

      苍狼稍稍用力将她往身前带了半分,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浓烈的侵占,而是极轻柔的触碰,像花瓣落在唇角,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呼吸里的暖意。

      飞渊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往后退,被他揽在腰上的手按住,扣着她手指的手转而轻轻包裹住她的手,似在安抚,又似在渴求。

      她的脸颊发烫,指尖蹭着他掌心的肌肤,没再挣扎。

      苍狼感受到她的软化,吻得又深了几分。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些许,呼吸交缠,眼底盛着她的模样,声音更哑,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唤了声她的名字。

      飞渊垂着眼睫,主动俯身,整个人趴伏在他胸口,将泛红的脸彻底藏了起来,腰上的力道也温柔地收了收,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其他的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苍狼贴着她的发顶轻语,指腹轻揉着她的发,“总之,我不会再放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飞渊埋在他胸口,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娇蛮的认真,“我家里不是没有人,要是真给我逼急了,我就把你抢到我们道域去。”

      苍狼低低笑了下,胸腔轻震,“好,随你抢。”

      飞渊忽然抬头,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绯红,眼神亮晶晶的,“今天来拜访那位小姐,你的表妹,说的夫人,不会就是你母亲吧,她为什么喊夫人呢。”

      苍狼点头,语气淡缓地解释:“她算不上是我的表妹,只是她母亲和我母亲有些交情而已。”

      “那你有没有去看你母亲?”飞渊意识到不妙,“你父亲让你去看你母亲,那我不是误你的事情了,他肯定会给你母亲说,你这个儿子受了我这个女人的迷惑了,连亲妈都不去看了。”

      她已经把苍狼的父亲看成八点档狗血剧里挑事的角色,连带着都开始脑补后续的刁难戏码。

      苍狼还没来得及跟上她跳脱的话题,又听她话锋陡然一转。

      “你母亲看起来是位非常温柔的人,为什么我以前也很少听你提到她呢?”

      苍狼眼底漫上几分轻浅的忧伤,声音也比方才沉了些,“我母亲从生下我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总是缠绵病榻,父亲怕我闹她,所以从小就把我交给仆人们来照顾。在我能记得的那些零碎记忆里,与她共处的温暖片段实在是少之又少。”他语气愈发低沉,“她并不爱我的父亲,嫁给我父亲只是迫于无奈的选择,曾陷入长久的抑郁。”

      飞渊听罢,瞬间沉了下心来,未想到会是这样,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得他更紧些,心疼又认真道:“那些年,你一定非常孤单吧……但相信都会好起来的,我会陪在你身边,你难受了也可以依靠我。你母亲看着那样温柔慈爱,心里定是有柔软的地方,她肯定是爱你的,只是她被身不由己的日子困住了,所以我们更要明白,不能重蹈覆辙,要坚定地选择。”

      苍狼低低应了声“嗯”,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揽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能够被你选择,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其实我家也有些复杂。”飞渊向他吐露一件事,“除了阿云,我还有一个哥哥,同样没有血缘关系,在我小的时候,我们双方长辈是动过念头,让我长大后嫁给他,算是亲上加亲。”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后来,出于巩固我们宗族势力的考虑,长辈们的想法又有了转变,倾向于与我们家交情颇深的同盟宗族进行联姻,所以我也没什么自由,接受各种规矩的约束和相应的教导,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苍狼垂眸看着她,声音低缓又缱绻,“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掌心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飞渊轻声回应道:“因为我反抗了,我没有放弃争取自己的选择,我去中原,上大学,选了自己真正想做的工作,父亲……他终究是心疼我的。”她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他,“苍狼,我从来不想倚仗我家里的权势为我的私心做些什么,可是,我们要在一起,也许……会需要我家里的依托。”

      苍狼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眉眼。

      “不要放下你的坚持,让你为我考虑这些,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可以做你的依托。飞渊,去追逐你的梦想,让你的勇敢和热情成为我的动力,你是我故事里的女主角,独一无二,光芒闪耀。”

      飞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心口瞬间被滚烫的暖意填满,鼻尖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颤。

      她凑上前,轻轻贴上他的唇,又很快离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肩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将来要求她父亲,她也认了。

      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不管要面对什么,只要是和他一起,怎么样,她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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