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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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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体验结束,到共创阶段。
逐渐参与和了解的过程中,她也感受到其中的意义与价值,开始认真地构思作品,中间休息期,她也没回中原,准备自己去采风。
“你跟我一起去?”
坐沙发上的苍狼,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回答道:“因为你不是苗疆人。”
飞渊双手叉腰道:“我不是,我还不能找其他苗疆人了嘛,团队里好多人都想要跟我一起,我不缺人陪。”
苍狼笑了笑,“他们都得听我的。”
飞渊气笑,哎道:“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啊,什么时代了,想追我,用这么老套的办法啊。”
苍狼放下杯子,真诚发问,“那用什么办法?”
飞渊双手抱胸道:“事事顺从我,让我开心。”
苍狼:“这么简单?”
飞渊哼哼地笑了两声,“要别人呢,就是这么简单,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开心。”
苍狼起身,单手插口袋,轻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做与不做都是一样了,是无法顺从你了。”
“你还顺着杆上爬了。”
“你给我递的,爬爬怎么了。”
“你不怕我生气?”
“你会为了我生气吗?”
苍狼看她不说话了,垂眸盯了她两秒,转身走到矮柜前,伸手拉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铺着绒布,整整齐齐摆着几串钥匙,最后挑出一串,拎着钥匙链晃了晃,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厅里格外清晰。
他走回来,将那串钥匙递到飞渊面前。
“难得的假期,我倒是想每天陪着你……算我的请求,让保镖跟着你,让我偶尔靠近你,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舒服,你可以随心所欲,把我阻拦在外。”
飞渊看着那串钥匙悬在眼前,抬头看他,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冲淡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柔和了许多,静静等着她伸手。
她伸手接过了钥匙,最后只轻轻 “嗯” 了一声。
团队里的人跟着她也辛苦了,她让小春她们回中原,跟家人聚聚。
自己低调出行,只是周围少不了保镖的随行。
他们不打扰她,她也就当没看见。
她不走寨子里的主路,专挑那些蜿蜒的窄巷钻,墙根下的苔藓绿得发亮,偶尔有三角梅从墙头垂下来,蹭过她的发梢,落了几朵粉紫的花瓣在速写本上。
脖子上挂着相机,穿梭于错落有致的吊脚楼之间,层层叠叠的梯田,漫山遍野的野花,手中的相机不停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有时看到好看花纹,直接找个位置坐下来,在速写本上描绘出来。
镜头悄悄对准她,拍下她低头速写的侧脸,和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相映成趣。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也不知道,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拍了很多她的照片。
“你什么时候练会这些本领了。”
飞渊翻看着他相机的照片,一张张地检查。
“不是你教我的吗?”
飞渊抬头,反驳道:“我可没有教你,当狗仔的本领。”
苍狼失笑,问道:“好看吗?”
“构图一般吧,主要是人好看。”飞渊自信满满道。
苍狼闷笑出声。
飞渊蹙眉不满,“你笑什么啊,我告诉你,不要偷拍我,我还得给你检查,增加我的工作量。”
苍狼:“这些照片不会全部对外公开的。”
飞渊疑惑地嗯了声,“不是用来宣传的吗?”
苍狼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又认真的语气,“舍不得都给出去。”
飞渊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别过脸去,嘴上硬邦邦地吐槽:“你好讨厌啊,肉麻死了!谁喜欢听啊。”她转身快步走,继续摆弄相机。
苍狼跟着她后面。
老旧的水车吱呀转动,溅起的水花落在石板上,湿哒哒的。有村民在溪边洗衣,木槌捶打衣物的声音,和水车的转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轻快的歌。
她往下走,溪水流淌过脚边,看着波纹一圈圈荡开,撞上溪中的石壁,又折返回来,形成交错荡漾的涟漪,想到了苗绣的溪流纹,那些非遗纹样都藏在山山水水里。
“把相机给我。”她想把这灵动的波纹拍下来,回头朝苍狼招手。
苍狼走了过来,溪底的青石板被水流泡得发滑,又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他刚走到离飞渊两步远的地方,脚下忽然一滑,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欸——”
飞渊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往前跨了一步,接抱住了他的腰,试图稳住他的身形。可苍狼的体重带着下坠的力道,她根本支撑不住,反倒被他带着往后踉跄了两步。慌乱中,苍狼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跌坐在溪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打湿了彼此的衣摆。
溪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飞渊的脸颊上,凉丝丝的。她胸口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慌意乱。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顿住。
飞渊脸颊滚烫,想推开他,却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她微微抬头,正好撞进苍狼的眼底,他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眼神深邃,除去一点惊魂未定,更多的是温柔,牢牢地锁住了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又慌忙移开,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别过脸道:“快起来。”
苍狼喉结滚动了一下,收紧了揽在她后背的手,带着她站了起来。
溪水还在脚边轻轻流淌,那些交错的涟漪,仿佛也映在了她乱成一团的心里。
“小心脚下。” 苍狼低声叮嘱,目光扫过溪底湿滑的青石板,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边上走。
到了平地,苍狼把背包里的毛巾拿出来,“擦一擦。”
飞渊接过毛巾,低头擦着脸上和发梢的水珠,他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系在腰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深色裤子也湿了大半,却像是没察觉似的,转身要去捡刚才掉在溪边的相机,她忍不住出声,他回头看她,她说道:“小心。”
苍狼点头,避开了摔跤的地方,捡起相机,检查了一遍镜头和机身,没有进水还能用,转头对她说道:“你是不是想拍波纹,我帮你拍好了。”
附近有村民偷笑,飞渊看着他湿透的裤腿,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攥了攥手里的毛巾,等他走回来,把毛巾递过去,“好了,你自己也擦擦吧,这样湿哒哒怎么行。”
“好。”苍狼捏着毛巾的一角,擦着脖颈和发梢的水珠。
“你也拿件衣服挡一下吧,湿的地方风一吹还是有点冷的。”飞渊翻自己背包里的外套,想要把身上解开给他,但是他直接接过去了。
车子顺着林间的石路开进来,停在僻静的空地,她先上车换衣服,将湿衣服放进袋子里,然后下车,让他去换,自己到旁边,顺便走走。
关车门之前,苍狼还说对她了句,“不要走远。”
似乎是猜到她会走掉。
“姐姐!你是飞渊姐姐对不对!”
她正低头看着脚边一株冒出头的小蘑菇,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
女生看她抬头,证实了猜想,顿时尖叫起来,“真的是,天呐!我是你的粉丝,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飞渊没想到这里也能遇到粉丝,庆幸刚才没被人遇上,对女生点头笑道:“可以啊。”
“太好了,我有看你演的电视,每部都看了,还有电影。”
女生拿出自己的手机,兴奋到有些想哭,跟她讲述自己的喜爱,飞渊接过手机认真听完表示感谢。
她还有两个同伴,她们是中原人,虽然不是粉丝,但也认识飞渊,也想合影,就跟着一起拍了。
“原来你家在这里啊。”飞渊跟她们聊了起来。
“对,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呢?是旅游吗?不介意可以来我家坐坐啊。”
“谢谢你的邀请了,我不是一个人,等会就要走了。”飞渊把东西都放车上了,询问她们有没有笔,主动给她们签名。
一个背着专业相机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你好,我是《XXX》的摄影师,前两年在中原电影展上见过你!”
路上还有几个游客,本来她们就惹来大家的目光,现在男人声音的大嗓门,引得大家眼神里渐渐透出好奇。
飞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小声点,我这次是来私下采风的。”
男人立刻会意,连忙捂住嘴,眼里却还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太喜欢你的作品了,尤其是你那部电影,现在在苗疆也拿到了金奖!那些镜头下的你,太美丽了,特别有生命力……”
“谢谢夸奖。”
“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苍狼换好衣服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站到飞渊身侧,淡淡开口:“抱歉,我们还有事要忙。”
“这位是?”
“助理。”飞渊抢先回答,“我们真的得走了,不好意思,拜拜。”她赶紧拉着苍狼快走。
有人还想拍照,被忽然出现的保镖挡住了。
两人坐上车,车子发动,沿着街景向前行进,
飞渊松口气,转头强调道:“这里苗疆,不是中原,你有没有眼见力呀,怎么能公开在我身边出现呢?”
可身边的人却半点没接她的茬,唇角还挂着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眉眼弯着,连眼底都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沉浸在某种愉快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飞渊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
苍狼这才收敛了点笑意,转头看她,摸着刚才被她攥过的手腕,声音低沉又带点戏谑:“助理?”
飞渊的脸倏地一热,再次强调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说顺嘴了。”想到被他逮到破绽,还笑她,不由恼怒道:“你明天不许跟着我了,不对,是以后都别跟着。”
车子驶过一道弯,他顺势略微地向她靠近。
苍狼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妥协的意味:“我错了,下次我戴口罩,不说话,好不好。”
飞渊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认真,没有半分调侃的意思,轻哼一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耳廓泛着淡淡的红。
他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始终不移。
过了半晌,她实在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不许看我。”
苍狼回神,唇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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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她出门就没看到他,以为他可能又要偷偷出现,结果并没有。
午后的日头正好,湖面像铺了一整块碎钻,风一吹,粼粼波光就晃得人睁不开眼。岸边的柳树垂着万千条绿绦,嫩得能掐出水来,枝条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慢悠悠地往远处荡。
飞渊走得有些累了,放慢脚步,瞥见石凳上坐着位老爷爷,须发皆白,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件藏青布衫,身前摆着支老旧的钓竿,鱼线安安静静垂在水里,浮漂在波纹里轻轻晃。
她没有上前打扰,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摆弄了会相机。
“小姑娘。”那位老人忽然转头看向她,朝她招了招手。
飞渊微微一怔,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并无他人,才起身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正欲上前的保镖忽然被拦住,看清来人身份后,神色一肃,立刻收步垂首,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老人随意地倚在石凳上,脊背依旧挺拔如松,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规整。他的手边安静地放着一个编织细密的旧竹篮,旁边还有一个饱经使用的木质钓鱼箱。
飞渊第一直觉这位老人家不普通,可她又不认识他,细究也没什么意义,就这么从心头略过去了。
“我看你拿着相机,想让你给我拍着照,行吗?”
“可以啊。”飞渊爽快地答应下来,拿起相机,问道:“爷爷,您想要那种风格的照片呢?是风景多一点,还是侧重于您自己的特写?我帮您构图。”
“听起来,你很专业。”老人面带笑意,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像湖面上的涟漪,“我想让你给我拍张,我钓到鱼的画面。”
飞渊愣住,看向那根静垂的鱼线,浮漂还在水面上轻轻晃着,根本没个动静。
“可……爷爷,您这鱼还没上钩呢。”
“所以,就要劳烦你,等一等了。”老人声音慢悠悠的,像浸了湖水的温润,“我坐着也无聊,你没事的话,不妨陪我这个老头说说话,兴许鱼就上钩了。”
飞渊闻言一怔,点点头应下:“行吧,那我就陪您等一会儿。”她抱着相机在旁边的石凳坐下,将相机搁在腿上,目光落在那支老旧的钓竿上,随口问道:“爷爷,您经常来这儿钓鱼吗?这钓竿看着可有年头了。”
老人的视线依旧落在水面的浮漂上,“嗯,这竿子啊,是我爹传下来的,比你年纪都大喽。”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小姑娘看着不像本地人,是来这边游玩的?”
“也不算是完全来旅游的吧。”飞渊回答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东拉西扯。
“还没结婚吧,有男朋友吗?”
忽然转到私人话题,飞渊心里微微一顿,难免觉得有些冒昧,但平日里见多了这样爱操心晚辈的长辈,也没太往心里去。
“没有呀,难道您要帮我介绍嘛。”飞渊语气轻快地回应。
老人笑了两声,似乎被她的俏皮逗乐,“你长这么漂亮,身边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没有中意的?”
飞渊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弯腰手撑着下巴,看着湖面,“现在要找个合适的对象可难咯。”
“噢?”老人露出好奇的表情,“怎么个难法?”
“要么你喜欢他,要么他不喜欢你,好不容易彼此都喜欢吧,他又会骗你,把你丢下,让你心死了又出现,把你的心反复蹂躏再蹂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飞渊说到后面有点真情实感了,赶忙收住话头,习惯性地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我只是打个比方。”
老人没说话,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忖。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能把你丢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让你心死一次,也会让你再疼一次。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就像钓上来的鱼,看着鲜活,其实已经伤了鳞,留不住的。”
飞渊垂眸看向湖面,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人眼睛发涩。
老人继续说道:“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就像钓鱼,知道这钩上的鱼太大、太烈,拉不上来还会伤了竿,不如早早松线。不然到最后,鱼跑了,竿断了,自己还累得一身狼狈,不值当。”
飞渊忽然抬头,转头看向老人,老人目光微惊,以为她要生气或是伤心,结果她眼睛贼亮地看着他,“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我应该晾着他,就像钓鱼一样,让他咬上鱼钩。”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雀跃,“什么时候我收线,什么时候他才能上岸!要让他尝尝抓心挠肝的滋味!”
老人眼底的惊意瞬间散去,转而漾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是这个意思吗?
“你就不怕他挣脱鱼钩?那你什么也捞不到了。”
“他咬得很欢呢,我之前都想怎么让他松口,现在听您一番话,醍醐灌顶,我确实要改变方向。”
“哦?”他拉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你打算怎么握这根竿?一直由着他咬着,既不收线,也不松钩?”
飞渊顿了顿,想起他几次三番凑上来的模样,忍不住弯唇,“那可就全看我的心情了。”
“你这丫头,倒是比我那傻孙子精明多了。”这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了愣,像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连忙转头去看浮漂,假装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我是说,寻常小伙子,可拿捏不住你这心思。”
飞渊正琢磨着自己的小算盘,没太留意他的话,忽然眼睛一亮:“爷爷,浮漂动了!”她激动用手拍他的胳膊,掌心撞上的触感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松弛,反倒带着几分紧实的力道,像是常年练过武的底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水面上的动静盖了过去。
老人面对她放肆举动,没恼,反而眼底带笑,手腕利落一抬,钓竿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鱼线绷得笔直,水下的力道不小,带着竿子微微震颤。他不慌不忙地收线,指尖捻着线轴的动作沉稳又熟练,半点不见老态。
飞渊“哎呀”一声,连忙往后躲,手里的相机却举得高高的,她看着那尾活蹦乱跳的鱼,笑得眉眼弯弯:“爷爷您太厉害了!好大的鱼啊!快快摆个姿势!”
老人闻言,朗声一笑,顺势将钓竿往身前一收,另一只手虚虚托着鱼,鱼尾在阳光下晃出鲜亮的光泽。他挺直脊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带着几分老顽童似的得意:“这样成不成?别把我这个老头拍丑了。”
飞渊举着相机,指尖飞快按下快门,清脆的快门声接连响起。镜头里,老人白发如雪,藏青布衫被风掀起一角,湖光山色作衬,比画册里的景致还要鲜活几分。
“爷爷您放心,保证拍得好看!” 她一边换着角度抓拍,一边忍不住夸赞,“您这姿势,比我见过的那些模特都有范儿!”
“哈哈哈。”
飞渊冲老人挥了挥手,脚步不停,回头朝他弯了弯眼睛,“那就下次,我把照片都洗出来带给您啦!拜拜。”
“好!” 老人朗声应下,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进林荫的光影里,才慢慢放下手。
不远处的手下缓步走近,垂首低声,“已经吩咐过了,不会让小少爷知道。”
老人扶着钓竿,目露精光,轻轻哼了声,“ 倒是会保护,先让人撤了吧,我再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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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飞渊接到一通电话。
手机传来对方嬉笑声音。
“猜猜我在哪里?”
飞渊看了眼手机,奇怪道:“你换号码了,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要干嘛。”
“苗疆东境机场,等你来接我喔。”
啊?
飞渊整个疑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