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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王爵公馆。

      黑石砌成的高墙圈住整片宅邸,门前车道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一路延伸至雕花铁门外,檐角微微上翘主楼巍然矗立,浅米色的花岗岩外墙衬着深褐的木质窗框,带着几分庄重的弧度。

      车轮碾过发出声响,停在门口,司机下车开门。

      夜风微凉,他抱着她下车,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额前碎发吹动,露出已经处理好的伤口,贴着薄薄的纱布,看着依旧惹人心疼。

      苍狼声音很轻,“把东西留下,你们可以回去了。”说完,他抱着她踏上旋转楼梯,走向二楼的主卧。

      飞渊脑袋越来越晕,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轻靠在他的肩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地面铺着厚密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正中央摆着一张四柱雕花大床,床柱上刻着缠枝葡萄纹,顶端悬着米白色的真丝床幔,床上铺着天鹅绒被褥,绣着暗金色的家族纹章。床头两侧立着一对鎏金台灯,暖黄的光线洒落下来,温暖柔和。

      苍狼将她放下,脱下鞋子,俯身盖好被子。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长睫安静地垂着,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他看着看着,手就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指腹轻碰了碰她的眉骨,指尖慢慢往下滑,掠过她挺翘的鼻尖,悬停在她微微抿着的唇瓣上,迟迟不敢落下。

      今天晚上她充满决绝的话依然萦绕在他的耳边,她喝醉了会喊他的名字,会说他像认识的人,可清醒后,她就会把他彻底推开。

      他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

      可是当他发觉她可能真要将他忘记了时,他忽然就怕了,那点深埋的执念,瞬间破土而出,疯了似的蔓延。就算带着强势的意味闯入她的生活,会让她心烦、让她恼怒,他也认了。可念头刚落,愧疚又紧跟着漫上来。这般近乎蛮横的靠近,实在算不上磊落。

      苍狼俯身,声音低得像叹息,“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

      天快亮时。

      飞渊被胃里翻涌的难受劲搅醒,浑身发软,连坐起身都费劲,更别说找洗手间了。

      她撑着床沿咳了两声,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难受,刚想挣扎着下地,一双手就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别急。”他小心地避开她额角的纱布,稳稳搀住后,打横把她抱了起来,往卫浴套间走。

      飞渊想吐得紧,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服,等到了洗手间区域,他没有急着松手,先扶着她弯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下巴,一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不轻不重,缓解了那股反胃的难受劲。

      吐完之后,他拿了干净的毛巾替她擦嘴角。

      她的头还有些疼和晕,连带着眼前的人影都有些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胃里的翻涌刚压下去,喉咙还带着涩意,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感觉自己又被抱了起来,手本能地圈住他的脖子。

      他小心地让她靠在软垫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刚好入口,半蹲在她面前,轻托着她的后颈,抬高一点角度,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飞渊顺着他的力道,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反胃的涩意。

      “舒服些了吗?”

      飞渊轻轻发出一个嗯,尾音带着点未散的鼻音。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依然是记忆里那个的他。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茫然的恍惚,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苍狼看着她的脸,带着酒后未褪的薄红,衬得那双迷蒙的眼愈发水润。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又软又疼的情绪瞬间漫了上来。

      “还晕吗?”

      飞渊没回答,轻轻摇了摇头,闭起眼睛,低低喃道:“我是在做梦,又做梦了。”忽然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摇晃,“你为什么要出现啊,我要把你忘记,你要走就走得远远的,我不要再想你,不要看见你了。”她的声音里掺了哭腔,声音发颤。

      句句带着委屈的话,是她潜藏在心底的悲伤,像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我不走。”苍狼抬手覆上她勾着自己脖颈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我不想走,我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我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避开她的伤口,气息交缠,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飞渊,我试过远离,试过不打扰,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气息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滚烫情绪,“我说过,我认定了你。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飞渊眼角凝着泪,带着点矛盾的挣扎,手推了他一下,“你是骗子,我不要相信你。”声音又轻又哑,透着股执拗。

      “是。”苍狼没有辩解,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我不应该欺瞒你,我没用勇气告诉你真相。”语气里带着卑微的恳求,“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听!”飞渊忽然情绪激动起来,那些被酒精暂时压下去的画面,此刻全涌了上来,想推开他,可浑身发软,只能胡乱地挣扎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需要你,我早就不需要你了,你不要靠近我,不要!”眼底的泪混着委屈和怨怼。

      苍狼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领,甚至微微屈膝,放低自己的重心,让她能更稳地抓着自己,怕她牵扯到额角的伤口,安抚道:“好,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不要再动了。”

      飞渊晃着的头又泛起一阵眩晕,攥着他衣领的力道也渐渐松了。

      苍狼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扶住她发软的身子,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放轻脚步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淌进来,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额角的伤口传来隐隐的钝痛,脸颊蹭着天鹅绒被褥,鼻尖萦绕着枕头上淡淡的雪松香。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喉咙带着酒后的干涩,撑着身子坐起来,茫然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嘶。”她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纱布,看见床头柜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旁边还搁着一盒拆了封的消炎药,药片的剂量分得整整齐齐。

      这是哪里啊?

      她蹙着眉,昨晚的片段像碎掉的玻璃碴,一点点涌进脑海。

      哪里是真的,哪些是做梦,她有点混乱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裙,不是昨天晚上穿的,瞬间有点紧张地拢了拢领口,走到东侧的落地窗前,双手拉开窗帘,窗外喷泉的水花与满园的姹紫嫣红映入眼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酒店。

      与此同时,一楼的厨房里正飘出淡淡的香气。

      他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她离开房间,发觉这里实在大得离谱,又没有人,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显得很诡异与孤独。

      他站在灶台前,低头搅动着锅里的浓汤,炉火温吞吞地舔着锅底,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香气漫过厨房的门,飘向长廊。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旋梯缓步而下,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忽然意识到,干嘛要鬼鬼祟祟的,她又不是偷偷溜进来的,正想着,嗅到一股香气,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胃里顿时传来一阵明显的空虚感。

      她按了按肚子,快步下去,不料,与走出来的他迎面遇上。

      两人俱是一愣。

      他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白瓷碗,碗沿氤氲着薄薄的热气,熬好的粥香清甜软糯,混着淡淡的米香漫了出来。

      “你醒了,刚好,你应该也饿了吧。”苍狼将手里的碗放在餐桌上,向她走过来。

      飞渊想到肯定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但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想先离开,这样又忽然跟他对上了,她的脑子还是有些乱,不太好应付。

      “过来坐。”

      “你干嘛!”飞渊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不想让他牵,后退了两步,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刻意竖起的尖刺:“不用你费心,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把我带到这里来,你这是……。”对上他黯然的蓝眸,她顿了下,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门我锁了。”

      苍狼的声音很轻,明明是个强制恶劣的事情,他的语气里却透着股卑微。

      飞渊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怀疑自己幻听,迅速跑到门口,用力拽着门把手,厚重的大门确实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她猛地转过身,脸上依然带着错愕,眼睛盯着他。

      苍狼知道自己的行为将会被她怨恨和唾弃,他还是走到她身边,“对不起。”

      “谁要听你的对不起啊,你想干什么!”飞渊气得胸口发闷,抬眼狠狠瞪着他,“用这种方式,你觉得有用吗?我跟你不可能了!你听不懂嘛。”她额角的伤口扯动,尖锐的痛感瞬间窜上头,痛得她吸了口气。

      苍狼的瞳孔骤然一缩,想也没想就伸手,刚触到她的手臂,又被她甩开。

      “你别动……我去拿药箱。”

      他有病,他一定是有病了!

      飞渊确信,因为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她不管他,目光飞快扫过,抓起听筒就往耳边按,指尖在拨号盘上胡乱地转着,可听筒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连一丝电流的杂音都没有。

      “什么破古董啊!”她用力将听筒掼回机身上,还不解气地抬脚狠狠踹了下雕花条案的腿。那檀木质地坚硬,反震得她脚尖发麻,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啊啊痛死我了,苍越孤鸣,你这个混蛋!”

      “你这是犯罪!我要报警!”

      苍狼拿着药箱走来,甚至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还能听见她这么气急败坏地吼着,他也承认自己的确混蛋了,因为他喜欢看她眼底盛着独属于他的情绪,哪怕是怨,是怒。

      药箱搁在一旁的矮几上,他弯腰想去看她的脚。

      飞渊立刻抬脚躲开,却因为动作太急,往前踉跄了一下。苍狼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在她要挣扎跑开的时候,直接抱了起来。

      “放开放开!”

      苍狼任凭她在怀里蹬腿挣扎和拳头乱捶,手上的力道依然很稳。

      “你再乱动,伤口裂开就会出血,如果一直好不了,你的工作怎么办?”

      “你还有脸说,你把我关在这里,我的工作就能办了吗?”

      “当然能,我又没说要永远关着你。”

      飞渊立刻凶道:“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你死心吧。”

      苍狼垂眸看着她,“你知道是什么条件?”

      飞渊愤怒,他还装起来了,“想让我原谅你,做梦吧!”

      苍狼被她吼得闭了闭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求得你原谅呢,让你原谅我,我其实想都不敢想。”

      飞渊哼了声,“你骗鬼呢,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你囚禁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想的,你简直坏透了,还不承认!”

      “你说得都对。”苍狼忽然话锋一转,“你不肯原谅我,你看到我就很生气,是不是说明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飞渊瞪大了眼睛,从前没有发现,他这么会耍无赖,气得胡乱地怼道:“你好自恋啊,我看到你就生气,是你长得就特别让人生气,看到你这张脸就窝火!”

      “哦。”苍狼认真地点头,“那看来,我真的很让你印象深刻了。”

      “啊——”飞渊无力昂头看着天花板,“救命啊!有神经病。”

      苍狼将她放到沙发上坐下,大手迅速按住要起身的她,“别动。”随后打开药箱,取出消毒棉球和新纱布,蹲下身凑近她。

      飞渊真的没力气了,本来就饿得空虚,干脆闭上眼睛让他弄了,额角的旧纱布被掀开,她有点疼地皱眉,当消毒水擦过伤口时,她疼出了声,手拽了下他的手,他立刻停下动作,低声道:“我再轻点,忍一忍。”她没有说话,松开了手。

      抹好药后,他拿起一块裁剪好的无菌纱布覆处理好的伤口上,医用胶带避开伤口边缘,贴在纱布两侧固定好,说道:“这几天要注意些,等伤口自然结痂,千万不要乱碰。”

      飞渊睁开眼睛,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还不知道自己伤口有多大,难过道:“真是倒霉,要是留疤怎么办。”

      苍狼看着她耷拉下来的眉眼,声音放柔了安慰:“不会的,我会帮你按时换药,还有这种特制的药膏,专门淡化疤痕的,伤口愈合后,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飞渊古怪地看着他,眉头轻轻蹙着,眼神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一会强势霸道,一会无赖得要命,现在又装得这么温柔。

      “你到底安得什么心?你想对我使什么计谋?”

      苍狼蹲身在她面前,微微昂头看着她,不由地笑了声,“你一直在强调,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是不是?”

      “是!”飞渊果断回答。

      “好。”苍狼颔首,嘴角轻勾,笑意中带着点自嘲,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温柔,蓝眸映着她的影子,说道:“没有感觉,就表示你可以正常面对我,那我们就回到工作关系,你是我签下的文化推广官,按照合同办事,你需要负责东境文旅和非遗宣传,期间内,你肯定是要和共同工作的,对吧。”

      是哦,她差点忘记了这件事,“你该不会是故意选我的吧。”

      苍狼笑了笑,“我要说不是,你会失望吗?”

      飞渊别过脸不去看他,怼道:“不会!”

      谁稀罕他是不是故意的。

      苍狼依旧不恼,不动声色道:“本来,我们工作安排都计划好了,但是现在,一切只能延后了,总不能让我们的大明星顶着伤露面吧。”

      飞渊感觉他在阴阳怪气,又找不到错处,只能气呼呼的。

      不对呀。

      她转头看向他,“你说这么多,跟你现在关着我有什么联系啊?”

      苍狼点了点头,“是,我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考虑到我们刚刚对外宣布了合作的消息,你就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一些担忧,所以,出于对你的安全以及合作大局的考虑。”他稍作停顿,语气低沉下来,“在这期间,要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飞渊听傻了,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现在不让你出去,是因为你现在受伤了,又对我这么抵触,直接跑了,那工作怎么办呢。”

      他还一副苦恼的模样叹口气。

      “你不要把人看扁了,多大点事,你又不重要。”

      “对,就是这句话,我不重要,所以你不会违约,你会认真的工作。”

      “我,我,工作当然是工作。”飞渊感觉自己好像被他上套了,“我的经纪人和助理呢,我离不开她们,就算是安全问题,我可以自己请保镖。”

      “你的经纪人没告诉你吗?你在东境最短的也要待两三个月呢,她不可能当保姆一样跟着你,最多对接下彼此的工作,但是这个步骤,我和你直接对接就可以,也可以增进彼此的了解,至于你的助理嘛,她做的我也能做。”在她要急出话来,他又迅速说道:“不过我也可以为你安排,毕竟你身边要有一个熟悉东境的本地人,那么你的助理自然就跟我们这边安排的人一起了,也好共事啊。”

      飞渊感觉自己头真是被嗑得不轻,居然无法快速分析并反驳回去,这真的对吗?

      “不对,我住在这里,你也住在这里吗?还不让我跟我助理一起,那算什么?传出去怎么办,你这是严重损害我的职业声誉,我凭什么承担这份风险。”

      苍狼微微向她靠近,说道:“你住在这里,就是最私密和安全的安排,不会有任何媒体能打搅到你,虽然星辰酒店也有足够好的安保措施,但那里毕竟人进人出,我找你会很不方便,反而可能会给你带来未知的影响。”

      飞渊蹙眉:“那你不要找我,让其他人联系我。”

      苍狼轻哼了声,“我在说工作,你怎么好像添了个人情绪在呢?”

      飞渊抬眸盯着他,不甘示弱道:“我有个人情绪,你以为你没有嘛,说了一大堆,你不就是让我跟你一起住,装什么大尾巴狼!”

      苍狼闷闷地笑了下,“你这个比喻有点问题,不过,你说对了。”

      可恶!

      飞渊转过头。

      “其实我们也不算住在一起,如你所见,这座公馆有很多空房间,你要是有心躲着我,我们都不一定能每天碰到面,对吧。”

      “对什么对,你以为你很厉害,躲你没必要,我可以直接无视的!”飞渊切了声。

      苍狼笑了笑,起身挨着她坐下。

      为了证明,她忍住不动。

      苍狼薄唇轻抿,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她,眉眼间带点揶揄的笑意,“既然你说得这么漂亮,那我们试试看怎么样,你要是真能做到全程无视我,不受我的影响,那我就把公馆的钥匙全都给你,你不想让我进来呢,我就进不来,怎么样?”

      飞渊立刻转过头,盯着苍狼的眼睛,语速都快了几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苍狼看着她,慢悠悠地点头:“我说的,不反悔,不过——你得坚持住噢。”

      “我怕你啊。”飞渊不服道。

      “那好,去吃饭。”

      “吃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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