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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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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休息室。
裙身的纱料蓬松如云,衬得她肌肤胜雪,而平日那双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失焦了。
助理和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摘下她身上的珠宝首饰。
经纪人来回踱步,抬手拍了拍额头,实在无法相信。
“这个镯子……要取下来吗?”小春迟疑地开口。
飞渊手指才极轻地动了下,垂眸看向手腕上的镯子,像是从一场冗长的梦里惊醒,她抬手用了几分蛮力,可是镯子像是量身定做一般,她越是急切,越是卡得紧,冰凉的银边硌得腕间泛起红痕。
“小心受伤啊!”
其他人赶紧按住她的手,“你这么硬拽,手腕肯定要磨破的。”
飞渊的动作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着。
经纪人看出她受到不小影响了,让其他人先出去。
小春作为知情人之一,安慰道:“会不会不是同一个人呢,只是长得太像了,仔细看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飞渊思绪混乱,脑海里交替闪过两张脸。
经纪人:“我问过了,那位东境执政官,名字是苍越孤鸣,而。”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飞渊忽然站起来。
“飞渊!”
红色的蓬纱在身后划出急促的弧度,腕间的银镯随着推门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裙摆染成了半透明的绯色,身后传来经纪人焦急的呼喊声,还有小春追上来的脚步声。
周遭的脚步声、议论声都被她抛在身后。
两名身着黑色礼服的保镖便上前一步,手臂横在身前,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小姐,前面不能随便进入。”
她的发梢有些凌乱,脸颊因为急促的行走染上薄红,平添几分狼狈却十分倔强,“让开!”
保镖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随后看到苏厉抬手示意,他们退让了。
满室的水晶灯光芒璀璨。
“苍狼,你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为什么要藏?”
“呃……呵。”
“王叔,你是最早知道消息的,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职务在身,有什么故不故意呢,对吧,苍狼。”
“是,王叔,祖王叔也是公事公办。”
“行,你们都是为了工作,都有道理,我就好好看着咯。”
话音刚落,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瞬间将厅内的低语声压了下去。
而沙发上,坐着三个俊美儒雅的男人,相同的诧异。
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飞渊的脚步猛地顿住,双手攥紧了裙摆低悬着,带着不顾一切的果敢,目光扫过。
竞日孤鸣凤眸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淡淡的打量,千雪孤鸣背靠着沙发,长腿翘搭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而坐在中间的苍越孤鸣,也没料到她会这样莽撞地闯进来,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被她牢牢锁住。
飞渊看向他,没半分犹豫,裙摆扫过地毯,直接走到他面前。
咫尺相对,她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薄唇,仿佛先前在台上并没有看清他,最后落在他的眼睛里。
一样的深邃,一样的专注,可从前他的眼睛并不是这样的蓝色。
垂在颊边的发丝,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而他,面对她这样近距离的靠近,高大的身躯竟微微绷紧,刚才还展现的沉稳霸气全然不见,只剩下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不,不是。”飞渊像是忽然冷静下来,她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嗫嚅,“我认错人了。”
她转身要走,手臂却被他一把攥住。
“别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竞日孤鸣已经站起身,千雪孤鸣也随之。
“苍狼,我们先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飞渊的脸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潮红,只剩下一片苍白。
两人离开,大门被重新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她。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厅内轻轻回荡。
原来……原来真的是他。
过去种种,所有压抑的情绪瞬间崩塌。
飞渊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又透着十足的愤怒:“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在她以为一切都已成过往的时候,又闯入她的生活?当年不告而别的是他,如今让她心绪大乱的也是他。
苍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脊背,心头的愧疚翻江倒海,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快步上前一步,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拥抱入怀。
飞渊的身体瞬间僵住,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温度,让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让她无法逃避。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是我不好,是我不该不告而别,是我没有信守承诺,是我骗了你。”
分离的日子越久,爱就越浓烈,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每一寸骨血。在无法看见她的时候,他就靠着这份念想,一遍遍描摹她的模样,让时间也无法冲淡对她的记忆。
飞渊的肩膀颤抖地起伏着,越是刻意忘记,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绝望,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念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砸落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苍狼心头发紧,无法形容此刻心情,愧疚心疼中夹杂着一丝庆幸,最怕是她无动于衷。
“飞渊。”
她抬手抹去眼泪,拽开他的手转身,抬眼看向他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却硬生生压着,“是,是你的错,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出现,既然已经走得那么干脆,你就应该远离我!不要再靠近我!”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再落下来。
这些话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疼得他浑身发僵,可再痛,他也不想放手。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他伸手想去碰她泛红的眼角,掌心悬在半空,哪怕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生疼,也不肯收回去,“可我做不到忘记你,做不到看着你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哪怕你现在还恨我,我也想靠近你,想留在你身边。”
“你想,我就要接受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现在跟我说几句道歉的话,就可以重头再来嘛,我告诉你,没有这样的事情,我办不到!”
她泛红的眼底水雾翻涌,一片灼人的红。
那段痛苦里的自我拉扯,全被这几句话掀了出来,字字句句都带着淬了冰。
“我从来都不认识什么苍越孤鸣,我认识的人,已经走了,我甚至可以当他是死了!你不是他,你永远都不可能是他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直直捅进他的心脏。
苍狼喉咙发紧,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闭了闭双眼,再也撑不住,滚烫的眼泪滑落。
她再不肯看他一眼,转过身手背擦过脸颊,拭去最后的泪痕,瞥到手腕的镯子,发力摘脱下,扬手一掷,“当啷”一声砸在地板上,清脆又刺耳的响,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他的脚边。
没有回头,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她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门外的光影里,一声沉闷的轻响,像是彻底斩断了什么。
苍狼伫立了会,缓缓蹲下身将镯子拾起,紧紧攥在掌心,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楚快要将他撕裂。
冰冷的空气呛进喉咙,却恰好压下了喉间的哽咽。
飞渊挺直脊背,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裙摆,脸上的泪痕早已干,只余下眼角淡淡的红,一步一步往回走,撑着那口气,不让自己在人前泄露出半分狼狈。
经纪人和小春看到她回来,连忙上前关心。
“没事,我有点累了。”
“好,去把衣服换了,送你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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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网上的声浪炸开了锅。
作为顶尖奢牌全球代言人,又身兼文化推广官,一袭红裙亮相活动的照片与视频疯传全网,杀上中原与苗疆两地的各大社交榜单榜首。
相关词条以惊人的速度飙升,评论区里粉丝的欢呼声响成一片。
聚光灯下的她,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而此刻的她,独自端着一杯香槟,眼底充满了疲惫与酸涩。
本该是大家一起庆祝的。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从心底剜出去。
可他偏偏要出现。
让那些结痂的伤疤,重新渗出血来。
手机响个不停,总算拉回她的思绪。
她接起电话,对面常欣焦急的声音传来。
“飞渊,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我刷到张照片,站你旁边的那个东境执政官,他怎么长得那么像。”最后的名字她没说来。
“是他。”她反而已经平静了。
“啊?真的是他吗?那,那你没事吧?”常欣有些担心。
飞渊调整情绪想说没事,可是鼻尖一酸,心里的委屈再找不到人诉说了,“有事,常欣。”她的语气带着哭腔,“我开心不起来,我难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骗了我,他离开了我,他还要出现我面前。”
常欣安慰道:“我懂,我都明白,他伤害了你,现在想求你原谅是不是。”
飞渊嗯了声。
如果换作其他人,常欣会毫不犹疑说一句,不要理他,但是飞渊的反应让她察觉到,她对他始终是不一样的,于是问道:“他有告诉你,当年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吗?”
飞渊摇头,“没有,我也不想知道。”
常欣:“哪怕他有苦衷?”
“你什么意思呀,你不会要帮他说话吧,常欣。”飞渊更委屈了。
“怎么可能嘛,我肯定向着你的啊,我只是。”常欣犹豫了会,还是实话实说道:“你对他还是没有放下对不对,你心里依然会因他伤心,飞渊,你没有彻底迈过去啊。”
飞渊愣住,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说服常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了,我早就忘记了,我不是因为他伤心,根本不值得。”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我倒是放心了。既然他出现,你也没办法永远避着不见,不如就面对吧,也让他知道,你跟他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不然他会以为你还想着他,是在对他生气呢,肯定会死缠着你的。”
这番话落进飞渊的耳朵里,瞬间让她那颗纷乱的心,慢慢静下来。
“有道理。”
躲着、逃着、歇斯底里地控诉着,反而像是还在意。
不如干脆利落,断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牵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霓虹闪烁,像极了她如今的人生,明亮又坦荡。
顶层套房里,酒气漫在空气里。
他陷在沙发里,酒杯晃出细碎的光,掌心还攥着那只银镯。
敲门声响起,经理恭敬回话。
“她没出来?”
“没有。”
他垂眸叹了口气,下一秒就听到。
“楼下庆功宴正热闹,她去了,而且还很开心呢,唱了好几首歌呢。”
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没说话,仰头将剩下的酒灌进喉咙,辛辣的滋味烧得眼眶发酸。
“您要去看看吗?”
包厢里灯光混着五颜六色的氛围灯,音响里放着节奏感明快的曲子。
团队里的人闹作一团,话筒在手里传来传去,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欢呼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飞渊又喝了点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抢过话筒,调子起得又高又亮,跟着节奏晃着身子,裙摆扫过地面,笑得张扬又明媚,仿佛几个小时前红着眼眶伤心的人,并不是她。
小春拍手给她鼓掌。
经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异常兴奋的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说她有做演员的天赋,这情绪转换,比翻书还快。
包厢的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缝。
苍狼就站在门外,他没出声,也没动,目光隔着那道缝看着她笑,看着她闹。
只有他还困在过去的回忆里,她早已挣脱了过往的枷锁,在属于她的舞台上光芒万丈,哪怕刚经历过一场撕心裂肺的对峙,也能转身投入庆功宴的喧嚣,活得坦荡又尽兴。
“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要忘掉所有烦恼!远离一切让我们不开心的人!”
苍狼转身刚抬步又收了回来。
远离,他吗?
此时,服务生端来果盘,忽然看到经理和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着节奏转了个圈,酒意上头,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晃了晃。
下一瞬,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恰好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飞渊仰头,醉眼朦胧,包厢里的光线晃得厉害,她眯着眼看了半天,瞥见他手里端着个果盘,便理所当然地把人当成了酒店服务生。
“谢谢你啊,帅哥。”她弯着眼笑,指尖还点了点对方的肩膀,声音带着酒后的娇憨。
旁边举着手机想拍她唱歌的小春,手猛地一顿,手机差点掉地上,经纪人看清扶着飞渊的那个人,分明是苍狼。
“飞渊,你喝醉了,不唱了,该休息了。”经纪人赶紧过来要把她拉走。
她有些站不住,他又不动,就被她当墙使,整个人软乎乎靠着,不满地哼了一声:“不行,怎么不唱了?说好要庆祝一晚上的,谁都不许走。”她抬手指着他端着的果盘,语气理直气壮:“你看,果盘都送来了。”顺势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经纪人单手捂脸,她的酒量本来就不高,想着她和小春看着也没事,就没有太拦着,谁知道他主动过来了。
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抱歉,我们庆功宴,她开心多喝了点,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先跟我说。”经纪人直接对苍狼开口,手还拉着飞渊的手,试图把她拉过来,但是她的腰被苍狼扣住了。
“没什么事,送个果盘而已。”
要不是知道他身份,经纪人真的很想失去一下礼貌了。
飞渊晃了晃脑袋,眯着眼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氛缠上他的呼吸,忽然歪了歪头,软乎的诶嘿了声,“你看他,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啊。”手指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
苍狼的身子瞬间僵住,扶着她腰的手微微发紧。
经纪人急得手心冒汗,恨不得立刻把人拉开。
“你能不能笑一下啊。”
他沉默了几秒,终是顺着她的话,嘴角扯了一下。
她发出有些傻气的笑声,手指仍指着他,声音含糊又笃定,对经纪人说道:“更像了。”
旁边的经纪人看得眼皮直跳,偏偏又不敢上前。
飞渊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大声宣布:“我要他做我的助理!”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声都静了一瞬。
团队里的人面面相觑,小春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磕在桌角,连带着果盘里的葡萄都滚下来两颗。
经纪人倒抽一口凉气,快步冲上来,“飞渊!别闹!你看清楚他是谁!”
“嗯?”飞渊再次凑近细看。
苍狼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扶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他……是谁呀?”
这大喘气,经纪人真无语了,看样子是真醉不清了,赶紧说道:“这位是苗疆东境的执政官。”
“你们可以出去一下吗?”苍狼忽然出声打断。
“不出去,不出去!”飞渊抗议道。
本来站起来的人不知道要不要坐回去。
经纪人当然不想让飞渊跟他单独相处,赶紧说道:“还是麻烦你放开她吧。”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
“为什么都不唱啊,我来唱!”
苍狼的胸口微微震动,感受到她的挣扎松了下手,她就被经纪人拉走了。
“不唱了,不唱了,时间到了,天亮了,要回去了。”经纪人连哄带骗,示意其他人快点准备走。
“对对对,我们该回去了。”小春也过来帮忙。
飞渊被两人架着胳膊往门口走,嘴里不停嘟囔着,脚下还踉跄着,死活不肯挪步,其他人也围过来帮忙劝,场面乱糟糟的。
拉扯间,飞渊的左脚不小心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连带着手忙脚乱去扶她的小春也被带得失去了平衡。只听 “咚” 的一声闷响,飞渊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的桌角上。
“啊——!”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经纪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飞渊!”
苍狼动作快得让经纪人都来不及反应,“让开!”小春被吓得主动退让。
飞渊捂着额头,眉头紧紧皱起,几秒钟后,她缓缓松开手,指缝间渗出了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慢慢滑了下来。
“别动。”苍狼心猛地一沉,连声音都绷紧了,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手,借着包厢里晃动的灯光,看清她额头撞出的口子,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经纪人扯过桌上的干净餐巾,他接过按在她的伤口上,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飞渊被撞得懵了,酒意醒了大半,额头传来一阵钝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眼眶红红的,“好痛啊……”接着看到他,愣了几秒,轻轻唤出那个名字,“苍狼。”
这声熟悉的称呼,以为再也听不见了,所有的落寞与苦涩都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翻涌的欣喜,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立刻俯身,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旁边的经纪人刚要开口,看到这一幕,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抱着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稳。
经纪人和小春还想跟上,却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苍狼身边的特助留下解释道:“各位稍安勿躁,飞渊小姐现在是我们东境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在跟贵公司签约的合同上,为了方便我们双方,写得很清楚,飞渊小姐在东境期间,她的工作和生活,会有我们安排和负责,你们不必担心。”
经纪人愣住了,她居然疏忽了,什么时候有这个条款。
“另外,飞渊小姐受伤的消息不能透露给外界,否则会引起无端猜测,所以请几位一切照常。”
小春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经纪人。
这算是公开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