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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开机前几天。

      她搬了个凳子跟导演坐一起探讨,剧本加了几页角色人物小记。

      导演接过剧本,低头翻看,批注的都是各种细节。

      “我认为她是一位普通又伟大的母亲,但不能仅仅停留在她作为母亲的身份上。”飞渊声音虽轻但带着笃定,“还有她作为独立个体的那一面。所谓苦情并非是简单直白地将苦难摊开在观众面前……”

      导演听她慢慢说着。

      农妇坐在门槛上择菜,嘴里哼着一支很老的歌谣,眉眼间有淡淡的愁,可哼到调子欢快处,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

      苦和甜从来都不是割裂的。

      副导演私下跟导演嘀咕,说想不到她性子这么活泼,别人都累了,她还精力十足,担心她沉不下心去。

      导演却笑着说,她身上有股子韧劲。

      正式开拍的那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头发随意挽着,听到有人呼喊,转过身来,没有刻意的表情管理,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眼里盛着光,像田埂上晒足了太阳的麦穗,干净又柔软,藏着点属于未经世事打磨的甜。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她,忽然愣住了。

      后来,这个画面被选作电影的海报,惊艳了无数人。

      拍摄过程常常需要面对一种近乎严苛的创作氛围。

      整个团队沉浸在一种专注的状态中,反复调整镜头、打磨表演、控制光线与情绪,每一个细节都需精雕细琢,近乎苦行般。

      她的活力总能感染片场工作人员,拍晚上偷摸下河摸鱼,大家还在调整,她直接伸脚下去了,哇道:“好冰啊!”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我这不像在抓鱼,我像是在捞鱼啊。”她认真地弄完动作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自我吐槽起来。

      本来导演是个内敛严肃的人,偶尔会被她打趣,他也会调侃她。在拍摄她偷看相亲对象的时候,她完全沉浸在了角色的情绪中,还在羞涩,导演如同娘家人般的口吻,“明天就把你嫁出去。”她不好意思的捂脸,旁边的人哈哈笑。

      刚嫁人,跟丈夫在田埂里追着跑,她的布鞋意外地跑掉了一只,两人坐在田埂里大笑,男演员自然衔接入戏抱着她转了起来,导演全部保留下来了。

      她推掉了所有的品牌商业活动,全身心扎根在剧组里,连除夕也是在剧组跟大家一起过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和几样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碰着纸杯里的饮料,说着笑着。

      有人起哄让她表演个节目,她立刻开嗓了,被导演笑着吐槽,说她在别的方面都有天赋,唯独唱歌方面老天爷忘了给她开这扇窗,现场气氛反而因此更热烈了起来

      导演还把她这段“歌手级表演”发到了网上,配文调侃,视频里她一本正经唱歌,大家笑作一团的样子幽默十足,看得网友们纷纷转发评论,经过各种二创传播,热度不比在各大舞台表演的明星们差。

      剧组里来了几位可爱的小朋友,附近村里的孩子,被选来饰演剧中的邻里孩童,其中最小的那个,还是个裹在襁褓里的奶娃娃。每天开拍前,她就去跟娃娃的妈妈讨教抱孩子的姿势,怎么托着脖颈才稳,怎么晃悠能让娃娃不哭闹。起初她笨手笨脚的,刚把娃娃抱进怀里,小家伙就瘪着嘴要哭,吓得她赶紧僵着身子不敢动。后来练得多了,她渐渐摸透了娃娃的脾气,他喜欢听轻柔的哼唱,喜欢被人轻轻拍着后背。

      “好可爱啊。”娃娃在她怀里睡得安稳,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角,嘴角还挂着小小的奶渍,看得人心萌化了,她算是提前体验当妈妈的感觉了。

      收工后,还得跟几个大点朋友培养感情和默契,陪着他们在片场外的田埂上玩耍。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强度的拍摄和风吹日晒。

      她的掌心和指腹都长出了薄薄的茧子,皮肤不再是那么白,人也瘦了一圈。远远望去,她就像一位常年在地里耕种的普通农妇,粗糙中透着质朴与坚韧。

      经纪人跟她视频的时候,不免心疼,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为了拍摄出最佳效果,她没让化妆老师刻意画出来,而选择了最为艰难却真实的方式——通过数日节食与严格控制饮水,让身体自然呈现出疲惫与消瘦的状态。生活的重担如同无形的巨石,沉沉地压在她本已单薄的脊背上,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渐渐干涸,藏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即便如此,她目光坚定如初,那份源自内心的坚韧与不屈,令所有见证者为之动容。

      ---

      一场军演。

      他带着两名士兵断后,刚转过一道弯,破空的子弹就擦着他的耳畔掠过,钉进身后的树干里,发出沉闷的钝响。

      “长官!”士兵惊呼着要护他,他却猛地抬手按住,目光锐利如鹰,扫向对面山壁的阴影处——显然是早就设好的埋伏。

      第二枪没等他站稳就响了,这次避无可避,子弹狠狠嵌进他的左臂,血瞬间涌出来,浸透了常服,在雪地上洇出刺目的红。

      他闷哼一声,却没倒下,借着士兵的掩护,踉跄着躲到一块巨石后,抬手按住伤口,指腹摸到温热的血,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咬着牙,摸出□□,目光死死锁着那片阴影。

      “他们分明是想借着军演的由头,把我们这支队伍彻底折在这里!” 士兵红着眼,声音发颤。

      他的真实身份在军队是保密的,但很明显现在有人要他的命。

      他没应声,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视线些发花,扯下腰间的布条,咬着牙给自己包扎,粗糙的布条蹭过伤口,硬是把伤口死死勒紧。

      枪声还在响,子弹打在巨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子,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痕。

      “别硬拼。”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因失血有些发飘,却依旧带着冷静,“往东边撤,那里有我们的暗哨。军演……不能停。”

      士兵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长官?都到这份上了……”

      “停了,才是遂了他们的愿。”他扶着巨石缓缓站起身,左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右手握紧□□,枪杆被冷汗浸得发滑,目光里淬着狠厉,如雪原里的狼一般。

      “走。”

      军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他褪下染血的军服,露出伤口周围狰狞的皮肉,子弹的入囗处还在汩汩冒血。

      军医拿着镊子触到子弹的瞬间,他身体绷紧了,烛火映在他的侧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甚至还能分出神,吩咐守在帐口的士兵:“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不许因我这里乱了阵脚。”镊子夹住子弹往外扯的瞬间,皮肉被撕裂的剧痛猛地炸开,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随即又死死压了下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抬眼看向军医,沉声道:“快点。”

      子弹被完整取出来,叮的一声落在瓷盘里,沾着血的弹头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换好衣服,继续坐镇指挥。

      军演的号角落下最后一声时,晨光正刺破云层。

      捷报传到军帐的那一刻,帐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副将攥着战报,声音都在发颤:“长官!我们赢了!综合评定全军第一!是最佳成绩!”

      他靠在椅背上,左臂的纱布渗出淡淡的血色,是方才指挥时牵动了伤口。

      眼底的冷冽散去,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红漆封缄的战报被递上军部高层议事厅案桌。

      几位军官大佬没想到天阙孤鸣会亲自来,他们原本计划借军演“意外”除掉他,反而让他凭这份战绩彻底站稳了脚跟,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会不会是他把自己的身份透露……”

      “闭嘴!”天阙孤鸣拍了下桌案,目光锐利地扫过去,“彻查军演期间的暗害事件,牵涉之人,一律严惩不贷!”

      几人脸色一白,孟赫为他不屈道:“请恕属下斗胆直言,这么多年来,老爵爷就因为他颢穹孤鸣有个宝贝儿子,对您一再偏视,实在令人心寒。您才是家族法理与血脉上真正的继承人,老爵爷说是因他犯错送来历练,实则谁不知道,是为了他铺路,西境是我们的地盘,如果我们不加以干涉,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儿子一步步蚕食您的地位,夺走本应属于您的一切吗!”

      天阙孤鸣板着脸看向孟赫,霸气的眼神令他为之一颤,“先前派去中原的人,也是你吧,孟赫。”

      孟赫硬着头皮,回应道:“孟赫是为殿下除害!”

      “混帐!你好大的胆子,我有讲过,你们可以对他下手吗!”天阙孤鸣根本就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哪怕他再痛恨颢穹孤鸣,他也不会对苍狼下杀手,毕竟那也是希妲的儿子。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苍越孤鸣在西境如何表现,你们谁都不准插手,再让我发现你们搞些见不得光的动作,后果自负,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孟赫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乖乖俯首。

      ---

      寒来暑往,星霜几度。

      岁月在两处截然不同的天地间,刻下了各自的轨迹。

      台词背了又背,将她的演技打磨得愈发精湛,跻身进当红小花里。

      烽烟里的战斗,让他肩上的星徽添了一枚又一枚,雪狼肩章在烈日与风雪里愈发不屈。

      前年她拍摄的电视剧,在精心打磨与漫长等待后正式播出了,她饰演的女二,竟然大爆了,话题度甚至一度超越了剧中女主角,成为社交媒体上热议的焦点,她和男二的“恨海情天式爱情”被剪了无数个版本在视频平台流传,评论区里全是意难平和后劲太大了。

      武打戏也漂亮利落,整部剧集收视率节节攀升,口碑与热度双双爆表,堪称一匹黑马。

      剧组发出了当时拍摄的花絮,有好几个是她和男二演员的,剧粉们都嗑生嗑死了。

      她意外地看到了他的身影,有些恍惚。

      当记者询问她,在片场有什么开心或者有趣的事情,她愣住了,面对镜头,她本能地扬起笑容,但是却回答不出来,幸好旁边的男演员帮她找补了过去。

      “因为导演说你在片场很活跃,很会调动气氛……”

      她走神了,脑海中浮现出在剧组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甚至是特别的,因为当时她和他正处于热恋之中,彼此间的感情炽热浓烈。

      男演员拿着剧宣的板子挡了下她的脸,掐麦小声问道:“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她回神,立刻恢复工作状态,笑着摇头。

      这一幕播出后,立刻让剧粉们又磕到了,之前参演的综艺也被再次炒热,粉丝们更是情绪高涨,两人的CP粉群体因此迅速壮大,讨论热度持续攀升,每天在平台下喊着求二搭。

      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女主演员像是忽然想起来,询问道:“你以前那个男助理呢?不会转成你经纪人了吧?”

      她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回答道:“没做了,回家了。”

      “啊?”看她神色不对,她哦了声,没再追问了。

      明明就快要忘记了,却偏偏要处处提醒着她。

      难道,老天爷也是在戏耍她嘛。

      让她反复品尝那份本早已决定放下的苦涩。

      ---

      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大影视奖项的提名名单里。

      在一次盛典上,她身着高级定制刺绣礼服裙,拿到了最佳女配的奖项杯。

      各平台的粉丝数量也突破到千万了。

      经纪人这边收到,代言邀约、剧本,合作方的咖位一个比一个高。

      她悠闲地待在家中,与心爱的宠物狗玩耍嬉戏,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过来,过来,沃儿夫。”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根毛绒逗狗棒,轻轻晃了晃,软声喊着

      被唤作沃儿夫的小狗,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那根晃来晃去的逗狗棒,小短腿哒哒地迈着,跳起来去够逗狗棒,毛茸茸的身子撞在飞渊腿上,鼻尖蹭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哼唧声。

      “哈哈。”她笑着往后缩手,把逗狗棒举高一点,看着沃儿夫急得围着她转圈,爪子扒着她的膝盖,嘴里轻轻 “汪汪” 两声,像是在撒娇。

      客厅里,多了些奖杯和鲜花。

      常欣来了,手里还拎着超市购物袋,飞渊立刻站了起来,沃儿夫咬了咬地上的逗狗棒就追着她过去了,使劲蹭她的腿。

      “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飞渊伸手接过,一看全是菜和水果,“太感动了,全是我爱吃的。”

      常欣径直走过去,打开她家冰箱,果然空了很多,“小春不在,你就这么对付过日子啊。”

      飞渊:“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做菜都浪费了。”

      常欣将袋子里的食材放入冰箱,吐槽道:“我看你就是懒得出门。”

      飞渊嘿嘿笑道:“我现在出门很容易被拍哦。”

      常欣打趣地哎哟道:“不知道是谁哦,以前天天巴不得被人拍。”

      飞渊狗腿地帮她递盘子,“是我是我。”

      常欣:“东西我买的,饭得你做吧,学校最近没什么事,我也放假了,在你这住几天啊。”

      飞渊惊喜道:“真的啊!玄狐居然会放你过来啊。”

      常欣嗔道:“什么话嘛,我过来还需要他同意啊,他家那边有事,先回去了,我懒得去。”

      飞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恨不得每天每秒都黏着你的人,居然会不霸占你的假期。”

      常欣:“别贫嘴啊,快去洗菜。”

      飞渊:“好嘞。”

      她拿着菜去洗了,常欣抱起小狗,“沃儿夫,好久不见了。”忽然想到问题,“对了,你怎么给它取这个名字啊,它是小狗又不是狼。”说到最后她意识到不妥,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但还是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站在水槽前,洗着蔬菜的飞渊,双手顿了顿,很快,她平静下来,回头笑道:“就是偶尔看到一个动画片,里面的小狗就叫这个名字,觉得很酷啊。”

      常欣摸着狗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吃饭的时候,常欣问出自己这几天刷到的八卦新闻。

      差点给飞渊呛出好歹来。

      “怎么网上的流言,你也信啊。”

      “不是,你看看人家分析的,头头是道。”

      常欣拿出手机上刷到的视频和图文,全是分析她和男演员之间的糖,给她看得一愣一愣的,实在忍不住问问当事人了。

      飞渊扶额,她经纪人最近也在头疼呢,她CP粉太多了,剧早都播完了,该为剧做的宣传也都做了,这些粉丝始终活跃在一线,虽然同样都是粉丝,但是长久捆绑下去对两人都是不利的,就让她减少发动态,也不要直接伤了粉丝的热情,等着慢慢冷却下来。

      “你们真的没有关系?”

      “当然没关系啊,我们就是普通对话,没有什么含情脉脉,至于那张他在酒店出来拉着我照片,是因为那天晚上房间失火了嘛,我跑出酒店是。”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明显是想起来了什么。

      常欣察觉到了,迅速说道:“好嘛,我就是随便问问,确实有点八卦了,不说这个。”

      飞渊低头默默地扒了口饭。

      吃饭完。

      常欣拿着遥控器,切换频道的时候,忽然看到她,连忙回头喊道:“飞渊,这剧里的是你吧。”

      切好水果的飞渊,端着盘子走过来,看到电视屏幕里,穿着旗袍上楼的女人,“好像真是我,可能是我以前拍的哪部剧吧。”拍的龙套角色太多了,她一时没想起来,直到看到那眼熟的一幕。

      画面的女人在引诱男人。

      常欣瞪大眼睛,愣了愣地咬了口苹果,尤其是切到了特写镜头,她惊呼了声。

      “别看了,别看了。”飞渊站起来,挡在了电视屏幕前。

      遥控器在常欣手里,她左闪右避,“让开嘛,演都演了,让我看看嘛。”

      “导演怎么全剪进去了呀。”飞渊捂脸。

      “那男演员是谁啊,看不出来,跟你还挺搭的,但是一到正脸就差了点。”常欣感觉怪异地啧了声,怎么回事呢。

      “那不是他,那是苍。”

      这个名字呼之欲出,仿佛从未忘记过。

      飞渊愣住了,常欣也愣住了。

      沃儿夫看她站起来了,跑过来“汪汪”叫了两声,蹭腿撒娇求欢。

      “不是说了不提嘛。”

      “我也没提啊。”

      两人同时低头吃着水果。

      ----

      轮船破开晨雾,缓缓靠向码头。

      潮水拍打着岸堤,带着咸湿的凉意漫上岸来,他立在甲板上,一身笔挺的常服。

      轮船稳稳泊定,舷梯缓缓落下。

      几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身着正装的手下守在车旁。

      他走下舷梯,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轻抚下军帽的帽檐,帽檐压下,遮住眼底深处的情绪。军靴踩在踏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身后的随行人员紧随其后。

      为首的人立刻上来躬身行礼,“小少爷,董事长特意吩咐,您刚回来不必着急,先休整几日。”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稳:“不用。”

      回到庄园。

      他褪下军装,换上深色西装,浑身凝成出沉敛威严的气质,稳重且不可撼动。

      这才像孤鸣家族的血脉,先前被教养得过分温和谦让,也天真过头,只会想着逃避。

      老人端坐着,指腹摩挲着狼兽浮雕,灰蓝色的眸子里展露出认可,还有几分欣赏,他缓缓颔首,“确定,不要休息吗?”

      “确定,苍狼一切听您的吩咐。”

      “好。”老人笑了笑。

      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董事们正襟危坐。

      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董事长亲自安排,让他进入集团核心部门,不是指定待在哪个岗位,而是轮岗。

      这个讯号释放得太明显了,是要把他当成未来接班人培养,但目前他作为唯一的长孙,也无可非议。

      有人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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