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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天刚蒙蒙亮,她顶着倦容走出房门。

      正忙着准备早饭的宋大哥,抬头瞥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妹啊,你夜里没睡觉蛮?”

      飞渊叹气地摇了摇头。

      “该放下就放下,别跟自己较劲嘞!”

      “我知道。”飞渊笑着点头,“我来给你帮忙吧!”

      “不用不用。”

      “来吧来吧。”

      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米粥冒着热气,淡淡的米香混着清晨的微凉。

      小苏老师给女儿收拾干净后,就和飞渊一起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坐下。

      “这次,你还真有点不一样了。”

      “啊?”想出神的飞渊,不明所以地看着满脸含笑的小苏老师。

      “他不是普通朋友吧?”

      飞渊反应过来,忙低头道:“姐姐,你说什么呢。”

      小苏老师笑道:“这是好事啊,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的情况,但作为过来人,我能感觉到你们都在意彼此,那种在意,是与普通朋友截然不同的。”

      飞渊心事像被戳中了似,更急着否认道:“哪有啊,姐姐,你感觉错了,我们认识的时候其实还没有很长,他就是我招聘过来的助理,可能因为工作关系嘛,我们天天在一起,会毕竟容易产生……错觉吧。”最后的声音弱了些。

      “这么说,你也承认你们的关系暧昧了。”小苏老师轻轻笑了笑,“如果你认为这样不好,你不喜欢或是不接受,那你为什么会带着他一起来?让他陪你呢?”

      本来就因为他那句 “心疼” 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被小苏老师这么一点破,那些刻意压下去的念头反倒全冒了出来。

      “朝夕相处的确容易动人心,但也会让你难以分辨哪种才是“错觉”,是不是啊?”

      是助理的本分,还是藏着额外的心意?

      是习惯催生的好感,还是真的动了心?

      “哥哥!”

      小女孩脆声声的呼喊,吸引了俩人的目光。

      苍狼站在院子里,浅色风衣敞开着,里面是浅蓝色毛衣,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堆在颈间,衬得下颌线干净利落,深蓝色牛仔裤贴合着修长的腿型,整个人透着清爽松弛的少年感。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十分欢喜地贴着他,蹭来蹭去。

      小苏老师笑着直起身:“绵绵,过来。”

      苍狼转过头,与飞渊四目相对。

      飞渊猛地低下头,双手捂脸,指尖能感觉到脸颊的滚烫。

      苍狼有点疑惑摸了摸脸,难道她还在烦恼?

      小苏老师看破未说破地笑了下。

      ---

      离别来得悄无声息,宋大哥骑着三轮车,载着她和他往车站去。

      乡间小路的颠簸里,她靠在车边,望着后退的树影和炊烟,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车站,宋大哥硬塞了一袋零食给俩人,说女儿喜欢苍狼,希望下次苍狼还能一起来,最后叮嘱了几句,就挥手告别了。

      再上大巴车,他显然从容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隐约的拘谨,找好座位后自然地坐下。

      “这简直把我们俩当小孩哄了嘛。”飞渊抱着袋子里的零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妥协。

      苍狼适当地调整座椅,后背完全贴合椅背,整个人彻底舒展下来。

      身边的飞渊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他极为敏锐地发现并看了过去。

      “呃这个。”飞渊反应迅速把刚拆开的小糕点递给他嘴边,“尝尝看,本地的手工点心,挺香的。”

      收回来啊!

      她内心提醒自己在越界了,但指尖捏着糕点的油纸,仿佛僵住了似的。

      他不会吧,不会直接。

      飞渊瞪大了眼睛。

      苍狼顺着她递来的方向,微微低头,张口咬了一口糕点。

      鼻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他抬眸看她,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笑意,声音低沉悦耳:“桂花味很浓。”

      内心顿时炸开了锅,血液唰地冲上头顶。

      恰在这时,几块细小的酥渣从糕点上掉落,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装作慌乱地伸手去接,嘴里还小声念叨:“哎呀,别弄脏衣服了……你自己拿着吧。”动作又急又有点笨拙,想借着这样的慌乱去掩饰心底的翻江倒海。

      苍狼有点没反应过来,接下她塞到手中的糕点,另手轻掸下大腿,“没事,一点点而已。”

      “嗯。”飞渊点头,视线不敢看他,低头在袋子里胡乱摸索着,翻来翻去却连自己要找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反复嘀咕:不应该啊。

      她怎么这么点定力都没有了,不就是喂了一下……

      苍狼认真地品尝手里的糕点,偶尔余光扫向身边的人,见她快把头埋进袋子里,手在袋子里漫无目的地扒拉,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乘客都坐满了,车子也启动了。

      飞渊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攥成小拳头,深吸了几口气。

      瞥见她这刻意镇定的模样,苍狼眼底的疑惑又深了些。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递到她面前:“喝水吗?”

      “不,我不渴。”

      “哦。”苍狼对着瓶口仰头喝了一口,目光却没移开。

      飞渊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坐立难安的窘迫又涌了上来,从衣服口袋里摸出耳机,带着点刻意的平静:“这个时候最适合睡觉了。”说完,身体放松下来后靠,侧头看向窗外。

      苍狼没说话,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指腹摩挲着瓶口。

      他肯定她耳机里根本没音乐。

      想到她这些举动,他眼底的探究淡了些,转而化作浅浅的笑意。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偶尔的乘客低语,倒真的生出了几分适合休息的宁静。

      他靠回座椅,轻轻合上眼。

      --

      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内心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澜。

      [不过是递块糕点碰个指尖被他多看了几眼,我的心好像就要炸了一样!]

      飞渊微侧着身,头上的鸭舌帽压低,双手抱着手机,连标点都顾不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对象就是好友常欣。

      常欣还没回,她下一句迅速地发出。

      [我是个演员啊跟异性接触是常有的事情,我感觉自己表演都演不出这种慌乱,而且我跟他也不是没抱过,感觉这次格外不同!]

      [常欣,你说我怎么办啊!我好像越来越没定力了!没出息了!]

      她发个了“完蛋哭泣”的表情。

      十几秒后,常欣甩来一连串表情。

      跳动的红心、冒星星的花痴脸、还有双手比心的可爱小人。

      这些软乎乎的表情,生动形象了她此刻的状态,让那份羞于承认的心动,彻底曝露出来。

      “你沦陷了”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温度,烫得她手指一颤。

      常欣:迟早的事情,你抓紧告白吧!

      飞渊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回了个脸颊泛红的羞涩表情,又补了句气鼓鼓的吐槽:我就是……就是有点乱!

      常欣发了一句打趣:心都快炸了,怎么可能不乱啊,可得早点医治好啊,不然要害了病哦。

      飞渊瞬间羞得没处躲,脑袋一歪就靠在了冰凉的车墙上,试图借这点凉意压下脸颊的滚烫,整个人扭得像根软乎乎的麻花。

      就在她再想发消息时,车子大转弯,身旁的人猝不及防往她这边倒来,脑袋重重靠在了她的肩头,她浑身一僵,反射性地将手里的手机收了起来,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香气,温热的呼吸顺着脖颈轻轻拂过,带着安稳的节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

      等了几秒,见他没动静,她才敢悄悄用余光瞥去——他闭着眼,睫毛安静垂着,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得沉了,刚才只是被颠簸带得失了重心。

      手机传来震动,她下意识地捏紧,生怕吵醒了他。

      她想把他轻轻顶回去,可是刚动一会,他的头随着车子颠簸摇晃,她忙用手护住,最终还是调整了姿势,身体向后靠,让肩头更平稳些,任由他就这么靠着。

      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飞渊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几次悄悄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熟睡的侧脸上。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比平日里模样多了几分柔和。

      指尖蠢蠢欲动,好几次抬到半空,想轻轻碰一下他的鼻尖,却又在快要碰到时慌忙收回。

      这真的不是勾引嘛?

      她都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把他吵醒了!

      来的时候,她好像也是靠他身上睡着了……当时他是什么心情呢?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

      对比之下,很平静啊,无懈可击!

      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飞渊垂眼看着他的睡颜,悄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至静音,对着他的侧脸快速拍了一张,然后飞快地收了起来,明明无人发现,她却不敢细看,心里又慌又甜,连车厢的颠簸都好像变得温柔了些。

      不知不觉间,困意席卷而来,她的脑袋轻轻一歪,也靠了下去,恰好抵在他的发顶。

      车窗外的光影缓缓掠过,车厢里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安稳的气息。

      ----

      某庄园。

      湖畔的垂柳垂着湿漉漉的枝条,湖面如镜,映着远处红砖墙与浅米色石灰岩筑成主体的古堡轮廓,一尊栩栩如生的狼王雕像盘踞在中央,既是家族荣耀的象征,也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老人坐在临水的长椅上,银丝般的头发梳理得整齐,一身深灰色羊毛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沉淀多年的从容,手中握着一根钓竿,线轴静静垂在水面,涟漪微不可察。

      一身纯黑西装的手下走近,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耳麦藏在短发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袖口内侧,绣着一枚极小的雪狼徽记。

      他走到老人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恭敬道:“老爵爷,那边有消息了。”

      老人握着钓竿的手没有动,甚至没有侧头,只是目光依旧锁在浮漂上,良久,才缓缓应了一声,声音平稳,“说。”

      “小少爷,去了中原,查到他近日在某偏远乡镇往返了一次,具体原因还待核实。”

      “乡镇?”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威严与不解,打破了湖畔的静谧。

      “查清楚。”

      “是。”

      湖畔的风卷起一丝凉意,吹动老人额前的银发。

      这小崽子,翅膀硬了,敢往那种地方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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