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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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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正在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们,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有熟人来了,立刻呼喊了起来。
“是姐姐来啦!”
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的飞渊,还没走进校门口,孩子们就欢呼着围过来了。
“姐姐,姐姐,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绑着双马尾的女孩,兴奋地拉着飞渊的衣角。
“姐姐答应过你们,肯定会来呀!”
小苏老师让孩子们别围着了,去排队站好。
“有礼物!”
性格比较调皮的男孩,昂起头好奇地望着抱着箱子的苍狼,“大哥哥,你是谁呀?”
“我是你们姐姐的助理。”
“助理是什么?”
苍狼放下箱子,嗯地解释道:“就是给你们帮忙的人。”
五颜六色的笔记本、铅笔文具,还有许多零食。
飞渊和苍狼打开箱子,挨个给孩子们分发礼物。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涌上前,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慢点拿,每个人都有。”
有些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拆开,互相炫耀着新笔记本的图案;有些舍不得,十分珍视地抱在怀里。
操场上满是清脆的笑声。
“姐姐,你看我的卷子。”小女孩把自己保存好的考卷拿给飞渊看。
“哇,满分啊,好厉害啊,真棒。”飞渊赞叹地抱了抱她。
“我也有,我也有。”
苍狼站在一旁,看着她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笑容温柔又明亮,忽然觉得她身上有股力量,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飞渊拍着手提议玩老鹰抓小鸡,孩子们立刻兴奋地排起小队,为首的男孩子拽住了苍狼的衣角。
“大哥哥保护我们!”
“好,苍狼你当老母鸡,护着这群小鸡们!”
从未玩过这个游戏的苍狼,有些手足无措,低声询问道:“怎么玩?”
“老鹰抓小鸡,你没玩过啊?”飞渊不解道。
苍狼摇头。
“很简单,喏。”飞渊边说边抓握住他的胳膊张开,“你就这样,拦着我,不让我抓到后面的孩子们,躲避,懂嘛。”
“原来这叫“老鹰抓小鸡”啊。”苍狼恍然大悟道。
飞渊随口接道:“真不知道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苍狼立刻语塞了。
后面的孩子们已经兴奋地蹦跳了起来。
“准备好了嘛。”
“准备好了!”
“苍狼。”飞渊感觉他在走神。
“呃嗯!”苍狼挺直腰背地点头。
“好咯,开始!”
“哈哈哈!”
飞渊当起“老鹰”,绕着后面去抓“小鸡”。
孩子们尖叫着穿梭。
苍狼张开胳膊挡住她,跟着孩子们的跑动左右躲闪。
小苏老师在旁拿着相机拍照。
“哈哈抓到了一个!”
操场上满是孩子们的欢笑声。
看着孩子们蹦蹦跳跳的模样,听着她清脆的笑声,他渐渐也玩开了。
眼里多了几分尽兴的笑意,脚步也灵活起来,时不时主动侧身阻拦,甚至故意晃着胳膊逗她。
她猛地扑过来时,脚下一绊,他下意识伸手一捞,刚好将扑过来的她抱在怀里,手臂收紧的瞬间,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哄。
“老鹰被抓住啦!”
“姐姐被大哥哥抓住了,输了!”
俩人都后知后觉地僵住了会。
飞渊脸颊蹭地红透,立即退开,“你这是犯规啊,你只能拦,不能抓我的。”
苍狼倒是气定神闲道:“我不伸手,你不就摔了吗?”
“大哥哥保护姐姐,是大哥哥赢!”
孩子们天真的语气欢呼道。
苍狼看向飞渊,略微得意地嗯哼了声。
孩子们又拉着俩人换了新游戏。
他跟着孩子们一起蹲蹲跳跳,偶尔和她对视一眼,两人都会忍不住笑起来,暧昧悄藏在细碎的互动里。
小苏老师拿着相机走过来,笑着招呼大家:“来,拍张合照留个纪念!” 孩子们立刻争先恐后地挤到俩人中间,有的拽着他的衣角,有的抱着她的胳膊,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快门按下的瞬间,操场上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两人之间淡淡的默契,都被定格成了最鲜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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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土路,两人放慢脚步,并肩同行。
“你是怎么想到要资助这座学校的?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
苍狼感到好奇,她并不是本地人。
飞渊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悠闲地抬起头,望着天上飘着的白云,云朵被风扯成轻柔的棉絮,慢悠悠地掠过湛蓝的天空。
沉默片刻,她才轻轻感慨道:“算是为了实现某个心愿吧。”
他等着她往下说,可她却只是重新低下头,没再继续解释。
模糊的回答,不愿多说过往。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啦,像我们当明星的,都会做点公益,给自己提升一下形象,也算是一种职业需要。”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却话锋一转,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反过来追问他:“欸,我还挺好奇你的。你好像很见过世面,谈吐举止都透着沉稳,可有时候又显得特别生涩,你从来没到过乡下吗?”
风把她的话音吹得轻轻柔柔,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第一次来,我是在国外长大,乡下的生活,对我来说确实很新鲜。”
“噢?” 飞渊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打趣,“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少爷吧?从小养在国外的大城堡里,第一次来乡下就像体验生活似的?” 她说着,还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感觉你身上有股气质。”
苍狼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什么气质?”
“很贵那种。”
“哈。”苍狼笑着咳嗽了声,“只是成长和工作的圈子都在城市里,以前没机会接触这样的乡村而已。”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眼里也带着几分认真的笑意,“不过我现在觉得,这样的“新鲜”,比待在熟悉的环境里有意思多了。”
“那是当然了。”飞渊弯腰摘了一朵路边淡紫色的小野花,转头笑着递给他:“给你,乡下的花,没城里的娇贵,却耐看。”
他伸手接过,心中清楚地认知到,这份 “新鲜” 里,因为有了她,才更添了几分让人留恋的滋味。
两人往前走,忽然瞥见前面的坡下立着一棵柿子树,枝桠上挂着不少青中带黄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缀在绿叶间。
“你看,那是野生柿子树!” 飞渊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往坡下走,语气里满是雀跃,“这种柿子很甜的!” 不等他回应,她已经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站上去,踮着脚尖够向最低的枝桠,指尖一拧就摘下两个,随手递给身后的他。
接连摘了四五个,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可惜还太硬,得放几天才能吃。” 说着,飞渊就要从石头上下来,脚下刚一挪动,石头被踩得微微一晃,她身体猛地失衡,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手臂搭在了站在下方的他的肩膀上,像是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而他也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两人瞬间定在原地,她半倾斜地俯身,他抬头望着她,脸贴得极近。
手里的柿子“扑通”掉在地上,翻滚进草地里。
目光交汇,心跳骤然加快,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周遭的风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暧昧又紧张的沉默。
飞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挣扎了下,反而不受控制地眼看要靠在他身上了。
“快快,帮我。”
她憋红着脸,想让他帮自己扶正,谁料他还往后退了一边,她结实地贴在了他怀里,就以拥抱的姿势,她被他轻松地抱了下去。
被放下来后的飞渊,依然僵在原地。
苍狼则去捡地上掉的柿子了。
天呐!
飞渊悄悄用手按着心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 “咚咚” 地狂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里。
这份心动太明显了。
就知道应该跟他分开几天的。
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沦陷的。
“你在想什么?”苍狼走到她身边,见她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地好奇。
“我没想你!”飞渊立刻抬头反驳,语速快得有些慌乱,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急,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苍狼被她直白又慌乱的回答逗笑了,心底的悸动更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声说:“我没说你在想我啊。”
不好掩饰过去了,干脆无视,她的脚步更快了。
他跟在身旁,嘴角藏着未散的笑意。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越发浓郁起来。
忽然,一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旁边的林里窜出来,低空掠过他的头顶时,翅膀还轻轻扫了下他的头发,然后扑腾着落在了不远处的田埂上,昂首挺胸地踱着步。
苍狼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头发被扫得微微凌乱,模样有些憨态可掬。
“噗哈哈哈!”飞渊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弯腰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刚才那个样子也太好笑了!像被点了穴似的!”
苍狼缓过神来,抬手理了理头发,看着她笑得开怀的样子,无奈又忍不住地笑了:“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风把她的笑声吹得很远,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比风更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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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拉长俩个的身影。
正要回到小苏老师家中时,前方拐角忽然走出两个中年女人,手里都挎着篮子。
飞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脚步猛地停住,身体下意识地往苍狼身后缩了缩,指尖攥得发白。其中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一眯,认出了她,眼神里瞬间翻涌着深深的敌意,快步走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害人凶手!”
旁边的女人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别说了别说了,没啥好唠滴蛮!” 可女人还是瞪着她,眼神里的怨怼像针一样扎人。
苍狼站在旁边,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飞渊失了血色,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微微发颤,刚才的灵动与笑意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他目光沉了沉,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正要说话。
宋大哥喊了一声。
“你别再为难人了蛮,事就不是她错滴,别瞎冤枉人!”
女人没搭理他,只是狠狠剜了飞渊一眼,鼻子里哼了两声,便被身旁的女人半拉半劝地拽着走了。
夕阳的暖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那份骤然袭来的寒意。
苍狼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心底满是担忧。
宋大哥走了过来,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放在心上蛮!她一直都这模样,不用搭理她,没啥意思!”
飞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努力平复了情绪,“不要紧。”说完,她也没提刚才的事,挺直了微微发颤的脊背,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苍狼皱了皱眉,默默跟在她身后。
晚饭时的氛围有些沉闷,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却没人像中午那样说笑。
她坐在桌边,只是机械地夹着碗里的菜,吃得很少,眼神低垂着,始终没怎么说话,偶尔小苏老师劝她多吃点,她也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轻轻点头应着。
饭后,小苏老师看出飞渊不对劲,便拉着她去屋里讲讲话。
苍狼心里的疑惑与担忧始终放不下,他向来不是爱探究别人隐私的人,认识她以来,哪怕知道她是公众人物,也从没想过要去网上搜索她的过往与绯闻,总觉得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该用窥探的方式去了解。
可这一次,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着她独自承受的沉重,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
他想了解她,不是通过网络上的只言片语,不是通过旁人的猜测议论,而是想知道她藏在 “明星”光环下的真实过往,想明白那句咒骂背后的隐情,想知道她为何要独自扛着这些,在偏远乡村默默资助学校。
思忖片刻,苍狼找到正在扫地宋大哥。
他走上前,语气尽量温和:“宋大哥,有件事想问问你。”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下午遇到的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为什么会对飞渊恶语相向,她不是资助你们这里的学校吗?”
宋大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往屋里望了望,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这事儿,按理说该由她自己说才对。”他放下手里的笤帚,声音放得更低,“但她既然愿意把你带到这儿来,应该没打算对你完全隐瞒。”
“飞渊她心里苦蛮!这么多年一直忍着。”宋大哥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当年的事,说起来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蛮!都是碰巧遇上了,只是那家人转不过弯,记恨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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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乡村的深夜静得只剩虫鸣声。
她独自出门,轻车熟路地来到村中的林地。
墓碑不算高大,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碑面上刻着那个年轻的名字,旁边标注的生卒年份短得让人心疼。
碑前早已摆着新鲜的白菊和几样简单的扫墓用品,显然白天有人来过。
飞渊在墓碑前静静站了片刻,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彩色卡纸,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微弱月光,她慢慢展开卡纸,指尖灵巧地翻折、缠绕,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一张、两张、三张……彩色的纸鹤在她掌心渐渐成形,红的、黄的、蓝的,在夜色里透着淡淡的暖意。
她没说话,只是鼻尖微微发酸,偶尔抬手按一下眼角,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墓中人。
她把纸鹤一一摆放在墓碑前,与那些鲜花、祭品排在一起,轻声唤道:“小雅,姐姐来看你了。”
“你的母校现在还在,里面还有不少小朋友。那时候你说,等考上大学,一定要回来当老师帮助你们村的学校。这个心愿,姐姐不知道算不算帮你做到了。”
“有时候,站在镜头前,总觉得你就在台下看着我。”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子韧劲,“你放心,姐姐没偷懒,一直在努力。”
“姐姐会带着你的期待一直走下去。”
虫鸣依旧,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小小的墓地。
她就那样静静蹲着,彩色的纸鹤在墓前排成一排,像是替那个没能长大,没能亲眼见证的女孩,接住了所有的期盼与光亮。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站在阴影里,陪着她度过这寂静的夜。
——小雅是我们村里的高材生,成绩很优秀,她很喜欢飞渊,是她的粉丝,但是她家里人管她一直管得很严,怕她分心学习,怕她学坏。
——这个孩子平时很听话,很老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跟家里人吵架,连考试也不去了,自己偷偷跑去找飞渊,她家里人得到消息就急忙去找,结果就在路上出事,孩子就是害怕,就在路上跑,被车子给撞了。
——飞渊当时也在,闹得挺大的,她家里人还去飞渊的上班地方吵了,说是女儿被飞渊挑唆了,好多人来,我们村里都是扛着摄像头的人,问这个问那个,说要上电视新闻,有的没的,我们也不清楚。
——后来,飞渊来祭拜,还被她家里人赶出去了,是我老婆带她回家来,那些记者还鬼精蛮,追着她来,很吓人。
——我老婆她有文化,明事,她说这事就不是飞渊的错,我也就觉得不是。
她曾半开玩笑地提过一句 “我身上有黑料。”当时他只当是明星的自嘲,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不是什么绯闻或过错,而是横跨多年的意外。
她的公益不是职业需要,她的努力也不是明星的噱头。
“其实,她有机会澄清自己的。”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小苏老师。”苍狼诧异回头。
原来小苏老师也悄悄跟来了,她对苍狼笑了下,知道丈夫都把事情跟他讲了,放低声音道:“小雅是我的学生,她的家人对她严苛导致她害怕跟家里人沟通,她就习惯跟我聊天,初二那年,她说她喜欢上一个年轻演员,觉得她很阳光温暖,那个人就是飞渊,她家里人不让她看电视,她就偷偷来我家看,那时飞渊有部电影很火,小雅喜欢得更入迷了。她开始尝试给飞渊写信,每天都写,跟写日记似的,没想到飞渊有一天给她回信了,俩人就这么有了联系,其他具体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但我知道小雅一直承受着她家里人给她的压力,明明她已经很优秀,但越是优秀家长抓得越紧,我不止一次劝过,结果她家人发现她在追星,把她珍视的信和画全部都撕掉了,并且大骂她一顿,这孩子心理上出现问题了。”
小苏老师叹了口气。
“她有了飞渊联系方式,想要买手机,我就把自己的旧手机给她,她的心智本就没成熟,家里人没有好好的关爱她,她将自己心里话对飞渊倾吐,飞渊会安慰她,鼓励她,她完全是把飞渊当成精神寄托,那时,她就是冲动下才跑去找飞渊,飞渊得到消息也去找她,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事故被人拍到,飞渊就处在风口浪尖,各种谣言接踵而至,还有小雅家里人的愤恨,认定是飞渊教唆未成年,要追究她的责任,那些记者,想要挖料,是什么都不顾。飞渊公司的经纪人找过我,想让我帮忙,证明孩子是和家里人沟通产生的问题,也就是转移公众的视线,但是飞渊她自己拒绝了,因为一旦接受,媒体会往哪里方面延伸是不可控的,小雅还是个未成年,她不想她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条,被扒出所有隐私,在舆论场里被反复消费。”
“她的经纪人对她发了很大的脾气,她哭着说不想做演员了。
“就是那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小雅这么喜欢她,她是个很温暖真诚的姑娘。”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被公司雪藏的原因。
“她资助我们学校,每年的忌日都来这里,我真心希望她能过了这道坎。”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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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着出神,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夜风卷走。
心里翻涌着的愧疚与委屈,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都没察觉,直到一声细不可闻的枝叶摩擦声响起,她才猛然回神,飞快地转过头去。
身影被树影拉得有些长,他就站在面前。
四目相对,月光落在他眼底,映着她的模样。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落回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说:“来接你啊。”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刻意的安慰,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她的全身。
她本来没有想哭的,忽然眼泪就跟开闸了似的,忍不住滚落。
仿佛紧绷了的神经,在这一刻都松弛下来了。
他见她落泪,才慢慢走近,递过一包纸巾,声音依旧轻柔:“回去吧,着凉就不好了。”
她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眼泪,点头“嗯”了一声。
起身时,腿因为蹲坐太久有些发麻,他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传来,安稳又踏实。
两人并肩往回走,没有太多话语,也没有丝毫尴尬。
“小苏老师都告诉你了吧。”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接我。”
他放慢了脚步,声音温柔又坚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微微俯身,让目光与她平齐,一字一句地说:“下次不用一个人来,我可以陪你,才算是你谢我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夜色,“因为,我会心疼你。”
两个身影紧紧挨着,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