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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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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大巴车刚停稳，车门敞开。
他跟在她身后上车，身形高挑挺拔，浅色风衣的肩线利落分明，一张帅得扎眼的脸瞬间让车厢里安静了几分。
后排几个女生悄悄抬眼打量，还有小声的惊叹传来。
修长的腿在狭窄的过道里微微侧身，才勉强走到座位旁。
坐下时，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搭在膝盖上，一会儿又扶了扶风衣领口，眼神略显局促地扫过车厢里拥挤的座椅和挂着的行李，和平时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飞渊摘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双手理了理波浪卷曲的长发，微微侧过头，带着些许慵懒，看向了旁边的苍狼，有点好奇道：“你难不成没坐过大巴车吗？”
苍狼下意识挺直腰背，手还摸着刚找出来的安全带的扣带，转头对上飞渊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将安全带扣上，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点不一样。”他最后声音放小些。
这辆大巴车的体型不大，空间十分有限，车上的乘客们似乎都很熟稔，交谈间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方言。
“后生儿，模样真周正！咱这儿没见过你呀，打哪儿来的？”
旁边过道座位上，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子，主动跟苍狼打起招呼。
“呃……从中原省城来。”
“哎哟！中原省城那地方，大得离谱！你是本地滴蛮？还是来走亲戚滴呀？”
“我不是。”苍狼说着转头看向飞渊。
飞渊探出半个身看向大叔，带着友好的笑容，替苍狼回答道：“我们不是本地，是来旅游的。”
大叔没回答，他后面的人惊叹道：“俺们这乡下地方，居然还有人来耍，真是没想到！”
大叔回头说道：“城里人现在都稀罕来乡下耍，图个新鲜舒坦！”说完看向苍狼和飞渊，“是这回事儿不？”
飞渊笑道：“是啊，大叔你说得很对。”
“哈哈！恁俩是小情侣蛮？般配滴很。”
这句话苍狼听明白了。
她眼睛微微向上抬起，恰好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羞涩，又隐约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这种超过工作以外的微妙氛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放心耍，咱这儿的景致和空气都得劲着咧！”
飞渊笑着点头，车子也开动了，她转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不经意间瞥见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笑脸，抬手撑在窗沿，手托着下巴地遮挡了起来。
她要前往一个地处偏僻的乡村地区，中途还需要多次换乘，过程有些繁琐，原本没有打算带上他，给他放假，但在要出发的时候，看见他流露淡淡的孤单，她就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要不要跟自己走。
大巴车碾过柏油路，往绿意渐浓的乡下驶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换了模样，低矮的砖房挨着成片的稻田。
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平稳的轰鸣。
她靠着座椅慢慢睡着了，脑袋不自觉地偏过来，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法大幅度转动视线，只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肩头的她，睫毛轻轻垂着，睡得很安稳。
车子颠了下，她搭在他肩头的脑袋晃了晃。
他抬起手，轻托住她的脑袋，同时往她那边侧了侧身子，尽量让她靠得更稳些。
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温柔晃动，他的目光又落回远方的田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填满，连那些新奇的景致，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暖意。
两个小时后。
大巴车的速度渐渐放缓，飞渊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随即转头看向窗外——老旧的青石板路、路边摆着蔬果的小摊、挂着红灯笼的杂货铺，是和城市截然不同的模样。
有些乘客已经站了起来。
飞渊肩膀舒展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后颈，有些发酸，嘴里嘟囔了一句：“居然睡一觉就到了，脖子都僵了。”说话间，她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苍狼坐姿没变，闭眼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刚才被她靠着的肩头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的耳廓悄悄泛起一点热意。
也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苍狼慢慢地睁开眼，转头看向飞渊。
“你醒了。”飞渊扬起一抹浅笑。
苍狼轻微地哼了声。
“马上就要到了。”
车厢里再度热闹起来，乘客们起身抓着行礼，往前站在过道上，不少目光无意间扫过这边。
“姐姐，我觉得你好眼熟啊。”
一个跟着家长旁边的初中生小女孩目光炯炯地看着飞渊。
之前跟苍狼搭话的大叔打趣道：“妮儿，见着漂亮姐姐，就瞅着眼熟得很，真灵性！”
家长也笑了几声。
“姐姐，你是不是电视里的明星啊？”
飞渊还没来及回答，旁边的乘客纷纷投来目光。
“啥？明星？乖乖，是真滴蛮？可别哄俺啊！”
“哎哟哟，那电视上的明星，哪能跟俺们坐一样的车蛮？人家都是专车，排场得很！”
“哈哈。”飞渊露出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我不是明星了，我只是个小演员，可能跟小妹妹认识的明星有点像吧。”
苍狼低头，偷偷地笑了下。
“但是小妹妹，你的夸奖，姐姐很开心哦，这个送给你吧。”
飞渊送出一个做工精致，缀着造型俏皮的玩偶挂件，小女孩开心地接过，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
“哈哈谢谢。”
“妮儿，嘴甜得很呐！”
家长也附和地说了几句，车子也停靠站了。
俩人刚下车，就围上了不少开三轮车的师傅。
“帅哥美女，坐车蛮？俺这车干净得很，想去哪儿直接说，保准送到！”
“不用了。”
飞渊摆手拒绝，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刚拿出来接听，远处传来熟悉亲切的呼声。
“飞渊呐！这里！”
苍狼也同时转头望去，马路对面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驾驶座跳下来的中年男人，身形高瘦，皮肤黝黑，正朝着这边用力挥了挥手，嘴角还带着朴实的笑意。
“宋大哥！”
飞渊惊喜地挥起手臂，随后拎抱起背包，迫不及待地往对面走去，一辆摩托车正按着喇叭从旁边驶过，眼看就要擦到她。苍狼跨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往回带了半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慢点，看着车！”
“嗯。”飞渊点头。
苍狼将行李箱和背包一起放在三轮车上。
“呀！这就是你滴男朋友蛮？之前说要你找个男朋友带过来耍，真就给带来了。”
宋大哥一脸激动打量她跟苍狼。
“不是啦。”飞渊尴尬中又有点羞涩，忙解释道：“他是我助理。”
“助理？”宋大哥看向苍狼，有点疑惑，“放假还跟着你跑滴？真实在。”
苍狼听个一知半解，只能从飞渊的回答中听出对方大概的意思。
“因为我们也是很不错的朋友，我给你们介绍哦，他叫苍狼。苍狼，这位是宋大哥，等会我们也是要去他家。”
“宋大哥，你好。”
“苍狼，你好你好，欢迎你来啊。”宋大哥说起普通话，但还是带了点口音，笑着招呼俩人上车。
这个他是真没有坐过，甚至都是第一次见，上面就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板凳，感觉新鲜又有点局促。
飞渊倒是熟门熟路，弯腰先跨上车，没去坐唯一的板凳，直接大胆地坐在车缘，一只手扶住车前栏杆，另一只手还不忘回头朝他伸手：“上来呀。”
苍狼皱眉说道：“太危险了，你坐凳子吧。”
飞渊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你放心好了，不会掉下去的。”
宋大哥回头，也咧嘴笑道：“飞渊，你要不然坐前头来蛮？前头位置扎实。”
“不用，这里也很稳，我又不是第一次坐你的车，稳滴很。”
“哈哈好。”
“苍狼，快点上来啦。”
晒干的黄泥结成一层粗粝的壳，还带着些不规则的小土块，他有点不知道往哪里下脚。
飞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故意晃了下车身，他立刻怔住不动抬头看向她，眼底还带着点茫然和无措。
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他心里那点局促散了，反而来了兴致。
他动作放轻，是怕晃到她，结果她反而捉弄他。
他抿了抿唇，黄泥跟着车身震了震，她果然没稳住，哎呦了一声。
坐在前头的宋大哥，感觉车上有两个小朋友在淘气似的，“都坐好蛮？要开了喔。”
“你好幼稚啊。”
“彼此彼此。”
三轮车突突地往前开，没有车厢的遮挡，视野格外开阔。
风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一种新奇感从头到脚蔓延开来，他看得目不转睛，鼻尖萦绕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只觉得这一路的风景，比坐大巴时看到的，更鲜活、更让人着迷。
她则与前面的宋大哥热络地聊起天。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逐渐深入了乡间小道。
矮矮的砖瓦房，墙根下堆着晒干的柴禾，有的门口还搭着丝瓜架。
路边有三两个坐着聊天晒太阳的老人，有些认识的会和宋大哥打声招呼。
最后车子停在座农舍旁，墙上绘着彩色粉笔画，上面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不等他们下车，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就出来把院子的铁门推开了，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出来了，开心地喊道：“飞渊姐姐。”
“绵绵。”
紧接着女主人也出来了，“我还说怕没接到你呢。”
“小苏姐。”飞渊看见她，高兴地从车上跳了下去。
“哎哟，你可慢着点哦。”
飞渊热情地抱着住了她，关切地问候道：“最近好不好啊？”
宋大哥下车帮忙拿行李，苍狼也下车。
“飞渊还带了朋友来。”
“噢？男朋友吗？”
夫妻俩的反应都是一样，只因为她来这里从没有带过其他人。
飞渊向苍狼介绍这一家人，宋大哥在家务农，小苏姐是一名老师，同时也是村里学校的校长，虽然学校规模不大，但也能让村里和其他邻村的孩子不用跑几十里路去镇上上学，而这几年，她也在资助，所以她也跟小苏老师一家人熟悉了。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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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大家聊起天。
“你发给我的几个电视剧呀，我特意搜着去看了，你的镜头也太少了，我找半天都没找到，还是绵绵认出来了。”
“哈哈，没有办法嘛，我不是主演。”
“工作还是不太顺利吗？”
“那也没有，现在已经慢慢好起来了，有好多导演要找我拍戏呢，对吧，助理。”
忽然被cue的苍狼，抬眼看向飞渊和小苏老师，嗯地点头。
小苏老师笑道：“你现在都有助理了，看来是真的了。”
“学校的孩子们都盼望着能在电视机上看到你呢。”
“我会努力的。”
苍狼不由地看向飞渊，此刻的她眉眼弯弯，笑容里没有半分刻意，满是纯粹的真诚与温柔。
忽然有只小手轻轻地拽了下他袖子，他转头看过去，对上小女孩乌黑的大眼睛。
小女孩害羞没说话，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绵绵？”小苏老师发现了。
苍狼会意，轻声问道：“你是要吃那个菜？”
绵绵乖巧地点头。
宋大哥坐旁边，立刻伸筷子，“爸爸给你夹。”
小女孩发出软糯嗯哼的抗拒声，显然她不要爸爸夹。
飞渊笑道：“绵绵，你是不是要哥哥给你夹呀？”
小女孩害羞地笑了，点头。
苍狼心也化了般，给她碗里夹菜。
“绵绵，该说什么。”
“谢谢哥哥。”
苍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宋大哥佯装醋道：“乖乖，哥哥夹的菜香，就嫌弃你爸了蛮？真是会挑嘴。”
小女孩歪着脑袋盯着苍狼，眼睛亮晶晶的。
飞渊扑哧打趣道：“不是菜香，是“色香”，哥哥长得好看，夹的菜呀都对胃口！”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苍狼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