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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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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贵妃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喝起了茶。
宋青阳让下人备好了剃刀、柴火、锅和水,从黄大郎开始。
先是将黄大郎身上的毛全部剃掉,接着放入烧得滚烫的开水中。
瞬间,屋内响起黄大郎凄厉万分的惨叫,一旁的下人不忍心地别开了眼睛。
黄大郎就这样被活活烫死了。
接着是黄二郎,宋青阳命人将其四肢和尾巴全部砍掉,只剩躯干和头。
为了防止其惨叫声引来人,宋青阳中途又给他们喂了毒哑嗓子的药。
可怜的黄二郎忍受着锥心的疼痛,血液流干而亡。
最后是黄三妹,她是被吊起来,放在火上,一点点烤死的。
浑身的皮肉都被烤得黢黑焦烂,惨不忍睹。
三只无辜的黄皮子就这样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被害死了。
宋青阳将三具尸体按顺序摆放在木盘中,拿给杜贵妃:“娘娘,您看这三个,哪一个最合您心意呢?”
杜贵妃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一边皱着眉一边扫视着。
“……就这个吧,看起来还比较像刚生下来的妖孽。”
她指着黄大郎的尸体交待道:
“把这个拿到地窖中,用冰块封存好。那位的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到时再拿出来用。”
“是,娘娘。”宋青阳点头,“那这剩下的……”
杜贵妃摸着指甲上的丹蔲,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皮。
“烧了吧,看着怪恶心的。”
……
回想起三个孩子冤魂托梦告知的死状,黄三娘痛不欲生。
“我的孩儿们啊——你们死得好惨,是娘没用,保护不了你们,该死的是娘啊!”
黄三娘瘫软在地,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悲戚愤恨的呐喊声字字泣血。
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地上,嘴里喃喃低语着:“是我无能……我眼看着他们被抓走,可我却无能为力……”
“那里的气息如同龙潭虎穴,有可怕的东西守护着,我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报仇了……”
李令曦猜测,应该是宋青阳在杜贵妃的宫殿外布置了阵法,再加上皇宫威仪森严,有龙气守护,像黄三娘这样的低等级精怪无法接近。
黄三娘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绝望和哀求看着李令曦:
“我选中了魏夫人,她是官家夫人,福泽深厚,或许能靠近那个地方……又或许能引来您这样真正的大师……”
“大师!”黄三娘挣扎着爬向李令曦,向她叩拜:
“我黄三娘自知罪孽深重,逆天而行,可我那三个孩儿何其无辜!他们尚未见识这广阔天地,便遭此毒手,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求您……”她伸出手拉住李令曦的裙角,哀痛地祈求。
“求您替我主持公道!只要能帮我那三个孩儿讨回血债,我黄三娘任凭大师处置,哪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说完最后一个字,黄三娘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地往下倒。
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了李令曦说出的那句话——“我答应你。”
她合上眼皮,欣慰地笑了,在彻底倒下之前,抽离了魂魄。
魏松眼见一缕黄烟从自己夫人的身上飘出,连忙着急地问李令曦:“国师,这、她可是……”
李令曦点头:“她已从夫人身上离开。”
不一会儿,那黄烟凝聚成形,黄三娘现出了真身。
她郑重地向李令曦磕了一个头,随后便静静待在原地,准备接受李令曦对她的处置。
可她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李令曦有任何动作,疑惑地抬头看她。
李令曦说道:“黄三娘,你虽强占人身,致魏夫人元气受损,但好在没有伤及性命,酿成大祸。”
“念在你为子报仇,其情可原,本座便不再追究。”
“但需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潜心修行,多做好事,一心向善,记住了吗?”
黄三娘眼眶中溢出了泪水,她直起身子,双爪合十,连连向李令曦叩拜。
“行了,你且去吧。”
……
黄三娘走后,李令曦又给魏夫人开了一剂补气定心的药方,让魏松命下人抓药煎服,连服三日便可恢复元气。
把夫人妥善安置之后,魏松想起方才黄三娘所说的“那个地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和惶恐。
二十三年前,魏松还未满二十岁,当时并未入京。
不过后来也听说了一些只言片语。
当年那件事在宫中引起不小的震荡,堪称骇人听闻。后来先皇派人封锁消息,严令禁止宫中议论传播,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静了风波,鲜少有人提及。
如今遇见了这黄鼠狼精,其所述之事,竟似与当年奇闻息息相关……
魏松看向李令曦,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李令曦说。
魏松迟疑开口:“下官冒昧,敢问大人,那黄三娘的意思莫非是指当年的……黄皮子换皇子?!”
李令曦点头:“正是。”
早在见到萧旭的第一面时,她就从其面相上看出了端倪。
不过此事事关皇室血脉,阴谋颇深,牵扯甚广,还需找到实证方可彻底令众人信服。
李令曦事务缠身,还未着手去查,黄三娘一事恰巧提供了线索。
接下来,她会继续暗中搜集证据。
见魏松神色惊骇,面如白纸,李令曦知道他被吓得不轻,便说道:“魏大人,此事已超过你的承受和解决范围,你就当不知道,一切交由本座来处理,记住了吗?”
魏松回过神来,点点头:“国师放心,下官明白。”
……
李令曦从魏府出来,回宫去了。
她眼前浮现出二十三年前的一切……
当时,先皇尚未立后,宫中嫔妃们个个都铆足了劲争宠,希冀一举怀胎,诞下龙子,荣登后位。
而在后宫之中,最得圣宠的便是陆妃与杜妃。
两人年岁相当,都是名门之女,一个清纯温婉如雪莲,一个娇艳妩媚似玫瑰。
陆妃为人和善,蕙质兰心,德才兼备,除后宫妃嫔,她在不少朝中大臣心中也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杜妃心有城府、绵里藏针、敏感多疑,总是明里暗里给其他妃子使绊子,手段阴险毒辣。
对陆妃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杜妃一直与其暗暗较劲,唯恐其风头胜过自己,更害怕对方会成为皇后。
先皇二十四岁那年的初春,后宫一片沸腾——陆妃有了身孕!
消息传到毓秀宫,杜妃当即沉下脸,狠狠摔碎了花瓶。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小心谨慎,生怕惹怒主子遭来横祸。
整个毓秀宫弥漫着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
杜妃气得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怒不可遏地又将桌上的茶壶杯具连同桌布一起用力扯下。
一片哗啦声响起,杜妃胸膛剧烈起伏,坐回凳子上,愤懑骂道:
“陆韫雪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抢先于本宫怀上龙胎?整天一副故作温婉贤淑的模样,装给谁看呢,也不知道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陛下和朝臣们都为她说话。”
“这贱人如今有了身孕,岂不是要更加得意了,说不定就会母凭子贵,一举封后……本宫不甘心,不甘心!”
杜妃捏起拳头,狠狠捶向桌面,眼神里似乎要迸出火花。
掌事姑姑兰英在一旁劝慰道:“娘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到时人家可就高兴了,您说是不是?”
杜妃深吸了口气,勉强平复着情绪,点点头:“你说得对,如今本宫要是出了什么事,恐怕正如了那些贱人的意,本宫可不干这吃亏的事!”
说罢,她又叹了口气,看向了自己扁平的肚子:
“兰英啊,你说本宫比她陆韫雪还早入宫两个月,怎么这肚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她忽而担忧起来:“你说,会不会是本宫不能生啊……”
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呢?
“呸呸呸!娘娘您可别瞎说。”
兰英连忙否定了杜妃的猜测:“娘娘您一定能生皇子,只是……只是眼下还未到时候。”
“可就算到时怀上了,那也是在陆韫雪那个贱人的后面,万一、万一陛下立她为后了,那本宫不就没机会了……”
想到以后的局面,杜妃焦灼不已。
若陆韫雪为后,将来她的孩子不出意外就是太子。
那自己岂不是永远要被陆韫雪压着了?不仅如此,自己的孩子也会永远被她的孩子压着……
不,不!
杜妃激动地站起身来。
她绝不会允许陆韫雪占尽上风!
她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可是该怎么做呢……
自己与陆韫雪一向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
如今陛下又因其怀有身孕而对其宠爱有加,还特地下令对未央宫严加防范,不许任何人无端打扰陆妃养胎。
如果在陆韫雪怀孕期间动手脚,那么自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引火上身,得不偿失。
看来,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杜妃突然若有所思地盯着兰英看,兰英莫名心中一紧,小心询问道:
“娘娘,您为何这样看着奴婢,可是想到了什么?”
杜妃笑了笑,问道:“兰英,你入宫已有些年头了吧。”
“回娘娘,奴婢十四岁入宫,如今已快九年了。”
杜妃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还有两年多便可以放出宫去了。”
“是……”
兰英有些紧张,不知杜妃为何会提起这个话题,她猜测着杜妃的心思,努力斟酌言辞:
“娘娘,您若是用得上奴婢,奴婢愿意一直侍奉您。”
杜妃走到跟前,拉起她的手:“你这是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到了年限便放你出宫,这是规矩,本宫岂会一直耗着你?”
“娘娘,奴婢口拙,不是那个意思……”兰英低着头解释。
杜妃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本宫要你帮一个忙。事成之后,本宫允诺,让你提前出宫。”
兰英一下子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娘娘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这个条件,对于她这样的宫女来说,确实很有诱惑力。
“当然是真的,本宫说到做到。”杜妃笃定地看着她。
“那、那您要奴婢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一个与陆韫雪怀孕时间差不多的女人。”
……
杜妃附在兰英耳边,悄声交待了一番。
“奴婢明白了,这就着手去做。”
兰英离开后,杜妃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陆韫雪,我杜琼芝想要的东西,谁也拦不住!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十多天后,毓秀宫内。
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杜妃也有喜了!
皇帝萧辰闻讯来探望,喜笑颜开。
“琼芝啊,你和雪儿两个真不愧是朕最疼爱的人,一前一后都怀上了龙胎,朕这下可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哈哈哈哈……”
杜琼芝轻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笑着回道:“臣妾何德何能,还不都是仰仗陛下的恩宠。”
“哈哈……好!好!你辛苦了,朕回头让人给你赏赐,你可要好好养胎,切莫再像以前那样贪玩好动了!”
“陛下,臣妾哪有~”杜琼芝嗔怪道。
“好好,是朕说得不对。你饿了没,让厨房做些好吃的来。”
……
萧辰难得心情好,在毓秀宫与杜琼芝说话逗乐,待了好长时间。
他丝毫没注意到,来给杜琼芝诊脉的张太医脸色有些不对,额上也频频冒汗。
杜琼芝瞥了张太医一眼,给兰英使了个眼色:
“兰英,张太医匆匆前来为本宫诊脉,想必是累着了,快送张太医回去休息吧。”
“是,娘娘。”
兰英会意,带张太医出去了。
一直送到门外,兰英停下脚步小声道:“张太医,可别忘了娘娘的嘱咐。”
“是、是……”
张太医擦了擦汗,忐忑地离开了。
为了乡下的老母亲和幼子的前途,他不得不撒下弥天大谎。
毓秀宫内,萧辰走后,杜琼芝的笑脸立马消失了。
她伸手将肚子上绑的东西扯下,扔到了床的内侧,随后动作灵活地起身下床。
兰英刚好从外面进来,见状脸色微变:“娘娘,您怎么把那东西拿下来了,万一被人看到了……”
“放心吧,陛下已经走了,这内室也只有你们几个能进来。”
杜琼芝摸了摸脖子:“这躺着演戏还真累人。”
兰英立马上前:“奴婢给您按按。”
两人一坐一站,杜琼芝问道:“那户人家可已安排妥当了?”
兰芝边按边回:“奴婢已给了他们夫妇一笔钱,让他们好生养胎,守口如瓶。”
“嗯,等临产前一个月,你和葛总管一起,将人带进宫来。记住,千万不能别人发现。”
“是。”
……
时序轮转,八个月多后,深秋。
宫中氛围异常紧张。
陆妃和杜妃两位孕妇,先后隔了没几个时辰,都发动了。
只不过,陆妃所在的未央宫,是真的紧张忙碌,让人揪着一把汗。
而杜妃的毓秀宫内,表面一派慌张忙乱,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萧辰一人分身乏术,决定先在陆妃宫外等候,同时派自己身边的大太监总管去杜妃那边看着。
杜琼芝在床上躺着,一边让兰英在自己脸和脖子处洒上细密的水珠,一边用力地大声喊叫着。
旁边的接生嬷嬷也配合着喊道:“娘娘,您再加把劲啊!就快出来了!”
一边喊,一边拿出提前备好的血浆,放入水盆中。
而太监总管葛进,则在离寝宫不远处的一个隐秘空间里候着。
葛进旁边还有一衣着朴素的妇人,她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小心地哄着。
未央宫。
陆韫雪经历了三个多时辰的艰难战斗,终于顺利产下了一个男婴,之后便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此时,已是深夜寅时。
在婴儿刚出产道,剪下脐带的瞬间,一个宫女趁所有人不注意,迅速将所有火光熄灭。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就在刚刚,毓秀宫那边来了人,称杜妃情况十分危急,将萧辰给叫走了。
屋子一黑,产房内立马慌乱起来。
接生嬷嬷刚准备给孩子收拾一下,突觉后脑一紧,人顿时晕了过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趁乱将她手中的婴儿抱走,替换成了另一样大小差不多的东西。
随后,又将婴儿交给了早在暗处接应的另一人。
另一个毫不知情的宫女连忙跌跌撞撞地去找蜡烛。
一路摸索着,待屋内重新燃起烛火,明亮起来之后,她顿时双目大张,失声尖叫:“啊——!”
手里的烛台“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掌事姑姑连忙伸脚去踩灭火苗,训斥道:“你个妮子,好好的叫什么,差点失火知不知道?”
“姑、姑姑,你看那儿……”
宫女抬手指向地上的接生嬷嬷,结结巴巴。
“什么?”
掌事姑姑一扭头,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
望着那一团没有毛发,浑身褶皱,面目模糊可怖的东西,她呼吸停滞了半拍,随即跌坐在地,双目满含恐惧地抬头看了看床上的陆妃。
“娘娘她、她这是生下了一个什么啊……”
碧月也走到跟前,指着那团东西,双眸惊恐地睁大:“这该不会是妖怪吧。”
妖怪!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顿时更加害怕了,纷纷叫嚷着:
“陆妃娘娘生的竟然是妖怪!”
“快来人啊,陆妃娘娘生了个妖怪!”
“有妖怪啊!”
……
接生嬷嬷被吵醒了,她摸摸疼痛的后脖颈,突然记起自己正在接生,连忙去看手中的胎儿。
“啊!!!”
待看清之后,她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未央宫上下,一片鸡飞狗跳。
尖叫声、哭泣声、惊呼声……
人们奔跑着、碰撞着、呼喊着……
萧辰去了毓秀宫,迎接他的是好消息——杜妃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他欣喜不已,当即下令重赏。
他小心地抱了抱闭眼沉睡的小婴儿,开心之余又想起另一边还有个孕妇,安抚了几句,便又匆匆往未央宫赶去。
刚到未央宫门口,萧辰就愣住了。
一片嘈杂混乱。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从里面跑出来,满脸惊恐地跪在他面前:
“陛下,陆妃娘娘她、她生了个妖怪啊!”
萧辰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妖怪……”
“是啊,千真万确,那妖怪还在里头呢!”
脚步踉跄了几下,萧辰决定亲自去看看。
没多久,他脸色铁青、震怒不已地出来了。
沉默了半晌,萧辰缓缓开口道:“来人,将此妖孽即刻焚毁,有敢妄议此事者,严惩不贷!”
……
毓秀宫侧门,一个身穿黑斗篷的身影出现,她就是方才于灯灭之时,暗中与碧月交接婴儿的宫女翠岚。
她用斗篷将婴儿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小心谨慎。
叩开门后,总管葛进将她迎进来。
“怎么样,没被人发现吧?”
“葛总管放心,没人看见,现在未央宫都乱成一团了。”
“干得好,翠岚。”
“那…这孩子怎么办?”
“娘娘有令。”葛进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手势,“你把他丢到金水河里,保准没多久就淹死了,到时再顺着护城河漂出去,就没人知道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两刻钟后,皇宫西北方向。
翠岚按照吩咐,来到金水河边。
怀里的小婴儿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很香,丝毫不受外界打扰。
翠岚心里犹豫了一下,终究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杜妃的手段,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怪你就怪杜妃吧!”
她蹲下身子,咬咬牙,将怀中的婴儿扔进了水中。
翠岚没注意到,身后的草丛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做完这一切,翠岚便匆匆返回。
她刚走,草丛中那双眼睛的主人露出了头。
这是住在附近院落的一名宫女,名叫绿荷。
方才她值夜时,碰巧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心下疑虑,绿荷便悄悄跟了上去。
待那人走后,出于好奇,也来到了河边。
看清了水中之物之后,绿荷登时瞪大了眼,差点没叫出声——
那分明是个小婴儿,而且看样子才刚出生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