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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魏松倒是神清气爽,他拍了拍衣袖:“放心吧,今日专门去找大国师,她给了一些东西,这下夫人有救了!”

      “东西……什么东西?”

      管家跟在魏松后面追问道:“老爷,国师算出夫人是怎么回事了?”

      “没错。”魏松压低了声音,“夫人是被黄鼠狼精附体了。”

      “黄鼠狼——”管家失声叫道,魏松急忙伸出手指:“嘘……小点声儿,别被那精怪听到了。”

      “哦对、对。”

      管家也压着嗓子,悄声问道:“老爷,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进屋去说。”……

      一刻钟后,管家从屋内出来,隐隐听到厨房那边又传来了丫鬟的惊呼声,还有夫人异常尖利的呵斥声。

      他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

      午膳时分,丫鬟慧儿战战兢兢地敲着魏夫人的房门,颤声问道:“夫人,这是您让奴婢准备的食物,奴婢给您送来了。”

      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脚步声,慧儿的眼神害怕地扫过手中的托盘,那用瓷碗盖着的地方,传来几声“咚咚”的撞击。

      她心惊肉跳地闭了闭眼,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忽然,门从里面猛地一下打开了。

      魏夫人那张略显刻薄瘦削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她脖子前倾,佝偻着身子,一双白净纤细的手伸了出来,形如鸡爪般地垂着。

      慧儿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不敢直视她,将托盘向前递去:“夫、夫人,您要的食物……”

      魏夫人探出头抽了抽鼻子,嗅到熟悉的味道,咧开嘴一笑。

      她快速地把托盘一拿,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砰”的一声碰上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青蛙的叫声和撕扯咀嚼肉类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慧儿再也不敢多待,慌忙离开了。

      回到厨房时,就见管家在炉前煎药。

      见慧儿回来了,管家招呼道:“你来得正好,方才老爷吩咐我去药铺找了些解郁清心、安神定志的药,马上就熬好了,待会儿你送到夫人房里,让她喝下。”

      慧儿面露难色,嗫嚅道:“我、我不想去……夫人太吓人了……”她又说道:“管家您让我干什么脏活累活都行,千万别让我去夫人那,算我求您成不?”

      见慧儿如此说,管家又问其他的几个丫鬟和婆子,她们的反应如出一辙。

      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罢,那就我去吧。”

      “不过,还得再找一个胆大力气也大的人在外边,到时我要是一喊,你就进来帮我,否则我一个人也扛不住啊!”

      负责杀鸡杀鱼的曾婶站了出来:“我去吧。”

      管家端着碗来到魏夫人房门前,悄悄将一张符纸放进了冒着热气的碗里。

      符纸遇水即化,很快就溶于汤药。

      管家用汤勺搅了两下,伸手去敲门:“夫人,老爷让我给您送汤药来了,让您喝了药再好好休息。”

      魏夫人打开门,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粘液状的东西。

      她让管家进去,指着桌子道:“先放在这吧,过会儿再喝。”

      管家身子一僵,堆起笑容说道:“夫人,老爷交待了,说须得看您把药喝完才放心,趁热喝了吧。”

      魏夫人不耐烦地坐下,端起碗准备喝,鼻端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皱起了眉头。

      “这药有股怪味。”

      管家陪着笑脸:“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魏夫人紧皱着眉,将碗送至嘴边,刚抿了一小口,立刻脸色大变,吐了出来。

      管家当即大喊道:“曾婆子赶紧进来!”

      曾婶立马跑了进来,两人都一脸严肃地看着魏夫人。

      魏夫人戒备地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分工明确地动了起来,曾婶一把将魏夫人按在座位上,粗糙有劲的大手捏住下巴,迫使其张开嘴,管家则伺机将整碗汤药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咳咳……”

      魏夫人摇着头使劲挣扎,呛到了鼻孔里。

      曾婶放开手,和管家站在一起观察着她。

      只见魏夫人将手伸进了喉咙深处抠着,不一会儿,“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堆褐色的汤水。

      她擦去脸上的污渍,面目狰狞地瞪着管家和曾婶,发出低低的吼叫,像只被激怒的野兽。

      “夫人、我们也是不得已……”

      管家见状不对,连忙拽着曾婶逃之夭夭了。

      而屋内,魏夫人惨白着脸,无力地退坐在床上,抚着心口露出疼痛的表情。

      驱邪符虽被吐了出来,但毕竟在身体里有残留。魏夫人——或者说黄三娘,遭受了符咒的侵蚀,修复了好半天才有所缓和,躺下沉沉地睡去了。

      魏松一直在门对面的窗子后观察着一切,见管家匆匆逃出,连忙招手问道:“怎么样了?”

      “回老爷,夫人不肯喝,我们硬灌了进去,可夫人又吐了,还张牙舞爪的,吓得我们只好出来了。”

      魏松着急地拍着手背:“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还有一张符纸和经文!

      他让管家凑近,耳语道:“晚上……”

      戌时,天已完全黑了。

      管家蹑手蹑脚地来到魏夫人房门前,踮起脚尖把另一张符纸贴在了门楣处。接着,他在院中燃起灯笼,魏松拿着在李令曦那里抄的经文开始念。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天地玄宗,万炁根本……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门楣处的符纸乍然散发出金色光芒。

      在场的人都惊住了,目光被闪闪的金光所吸引。

      很快,屋内开始传出声响。先是重物坠地的沉闷声,接着是一阵呻吟喊叫声。

      声音慢慢清晰变大,听起来像是有东西在撞击门窗。

      众人的心跟着一上一下,既害怕又好奇。

      魏松密切关注着屋内的动静,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管家担忧地问道:“老爷,这是什么情况?”

      “先别慌,再等等看。”

      魏松仍旧盯着前方,眼底透着不安与期待。

      忽然,一声极其凄厉的叫声响起,像是动物被捕兽夹逮住时的那种惨叫。

      让人不寒而栗。

      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情况与魏松预想的不同,他等了好一会儿,上前推开了门——

      魏夫人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头发披散,衣衫凌乱,像是被利爪撕碎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魏松跪在地上,去探她的鼻息,暗暗舒了口气: “夫人昏过去了,快去拿套干净舒适的衣服来给夫人换上。”

      夜已深,魏夫人一直昏迷不醒,魏松就在她床前陪伴着,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魏松就准备出门。

      “来人,备轿!”

      约摸一个半时辰后,魏松下了朝,他马不停蹄,直奔李令曦而去。

      “国师,下官又来叨扰您了。”

      魏松将昨日的情况跟李令曦说了,他眉宇间萦绕着忧虑:“那精怪也不知到底要做什么,哪怕被符咒之力重重所伤,也死活不愿离开,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令曦注视着前方,眉头微蹙,开口道:“魏大人,本座之前所授之法,乃是驱散邪祟的寻常手段,较为温和。”

      “可如今看来,附身于夫人体内的精怪,似乎有着极深的执念和怨气,故而才不愿离开。”

      “这……这可该如何是好?”魏松的声音焦灼急切,带着恳求,“大人,内子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请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这精怪的意志力很顽强。”李令曦缓缓道,“它不像一般的邪祟,只是单纯地占据人身以图享乐或借机害人,也不是冤魂索命。”

      李令曦闭眼感知着:“它好像……背负着某种刻骨铭心的伤痛,这伤痛让它宁愿忍受符咒灼魂之苦,也不愿离开。”

      魏松听得心里直发毛:“刻骨铭心的伤痛?它……它为何偏偏会选中内子?”

      李令曦睁开眼,说道:“此类精怪虽修行年份尚浅,然灵智初开,最是记恩记仇。至于为何会选中夫人……”她顿了顿,“也许是夫人为人心善,气场与其有微妙的契合之处。又或许是夫人的官眷身份,能帮助它接近想接近,然却又无法凭借自身去接近的人或事。”

      魏松有些疑惑:“它想接近的人和事……”究竟是指什么?

      “魏大人,你虽非权倾朝野,但也是朝中四品官员。”李令曦看向他,“你夫人平常能接触到的,应当是非富即贵之人,甚至是皇亲国戚。”

      “权贵……皇亲国戚……”魏松顿觉一股寒意自脊背而起,直冲后脑。

      那精怪的目标,莫非是朝中之人?

      这、这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李令曦站起身:“事情有些蹊跷,看来本座需得亲自走一遭了。”

      既然符咒外力难以奏效,唯有当面探寻其内在本源,才能化解。

      “魏大人,烦请带路吧。”

      踏入魏府,李令曦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焦躁的气息弥漫其中。

      府中下人个个屏息凝神,走路都踮着脚尖,唯恐发出一丝不应有的声响。

      “大人,请。”

      魏松领着李令曦向内院走去,刚进院门,就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都说了我不吃这些汤汤水水,都给我滚出去,不要来烦我!”

      接着又响起碗碟摔碎的声音和丫鬟压抑的啜泣声。

      李令曦未受影响,径直走到门前,推门而入。

      屋内窗户紧闭,光线有些昏暗,一股淡淡的腥骚气扑面而来。

      地上一片碎瓷狼藉,一个小丫鬟正蹲在地上清理,手因为紧张害怕而不停颤抖,被瓷片划了些小口子。

      正对着房门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人,正是“魏夫人”。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坐姿略显僵硬,一头青丝披散在背后,未曾梳理。

      听见推门声,她异常机警地转过头来。

      魏松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那张脸的确是他夫人的,可又分明不是,陌生的眼神,陌生的神态……

      “魏夫人”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戒备的眼神里燃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光芒。

      看见李令曦的瞬间,“魏夫人”感知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强大灵气,立刻站了起来。她弓起身子,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似在警告和威胁李令曦。

      “大人……”魏松有些担心,上前一步。

      “无事。”李令曦抬手制止。

      她看着“魏夫人”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又有力量:“尔等精怪,修行不易,既然你已借人身依附,难道不知此举已违逆天道,久久不离,势必会损人元气,”

      “当日上山,你假装受伤,魏夫人心存善念,上前查看,给你了可乘之机。魏夫人何其无辜,受此苦楚。你快快离去,切莫因自身执念,祸害无辜之人!”

      听了李令曦的话,“魏夫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戒备怨恨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她猛然开口,嘶吼道:“滚开!这是我的事,你们少管!”

      李令曦轻轻摇了摇头:“你的执念,已成为了枷锁,锁住了你,也锁住了无辜之人。”

      她向“魏夫人”走去,强大的精神力缓缓收紧,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你可知,怨气冲天,最终会遭到天谴,让你魂飞魄散?本座已算知你心中执念,若你愿离开魏夫人的身体,本座可以帮你,如此尚有一线生机。”

      “生机?”魏夫人昂起头,脸上表情扭曲,露出一声满含嘲讽与悲凉的狞笑:“说得好听罢了!我的孩儿们无辜惨死的时候……可曾有人给他们生机?!”

      “你们这些有权有势、心狠手辣的人类,光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为了一己私欲,残忍杀害了多少无辜生灵?我的孩儿们……我要为你们报仇!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血债血偿!”

      “魏夫人”情绪突然爆发,她面目狰狞,毛发竖起,修长手指上的指甲瞬间又长了几分,狠狠地划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人脸与尖嘴利齿的黄鼠狼脸不断变换,交替出现。

      然而不变的,是那双眼神中隐藏着的痛苦与悲伤,那是一个母亲最大的伤痛与执念。

      丧子之痛,足以让一个母亲失去理智,也足以让一个母亲成为无畏的复仇者。

      李令曦左手迅速掐了一个安神定魄的法诀,口中默念清心咒,同时右手向上一扬。

      霎时,一道无形的禁制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内外的声音,也压制了黄鼠狼精爆发的妖力。“魏夫人”的身体僵住,仿佛被无形绳索捆住,不得动弹。

      与此同时,那暴虐怒涨的怨气也被遏制住了,她褪去狰狞怒容,脸上现出悲伤之色,发出呜咽的悲泣声。

      李令曦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沉声道:“黄三娘,你为子复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冤有头债有主,你决不能以强占魏夫人之身为由,害她性命。而且,你这样不仅会让自己不足百年的修行功亏一篑,还会魂飞魄散。到时,你那惨死的孩儿们,冤魂又该向何处而去呢?”

      她的声音缓和下来:“我今天来此并不是为了强行逼迫你,或致你于死地。你也看到了,如果我想,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打回原形。”

      “但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知道事出必有因。”

      “若信得过我,你可以把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会找到害你孩儿的凶手。”

      听到自己的本名被叫了出来,黄三娘缓缓抬起头。

      李令曦的一番话让她彻底清醒了。

      她明白,眼前这个青衣女子的确法力高深,且有着洞察世事与人心的本事。

      望着李令曦那双如深潭般幽深澄澈的眼睛,黄三娘卸下了心防,无力地滑靠在椅背上,思绪飘回了多年前。

      二十三年前。

      城外紫云山。

      黄三娘一家在此山中居住了很多年,世代清修,深居简出,很少涉足山下。

      三个孩子中,黄大郎是最勤快懂事的,一大早他就跑到林中去找野果,准备带回家给妈妈和弟弟妹妹吃。

      深秋季节,山上一片金黄,果子都已熟透,等待小动物去品尝。

      橡子、栗子、松子散落满地。还有野莓果,山楂、桑葚、拐枣……

      大郎一会去这棵树下,一会又被另一处的果实吸引,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了收获的喜悦中。

      与此同时,五个身着劲衣,背着弓弩的男子正骑着马,慢步走在上山的路上。

      到了山腰,道路变得崎岖陡峭起来,他们下了马,开始步行。

      一个瘦高个抱怨道:“眼下都过了狩猎的时期了,还非要让我们上山来找猎物……”

      旁边的单眼皮男子应和道:“就是,还要找什么跟婴儿差不多的猎物。要我说,猎物不是越大越好嘛,那么小的吃起来也没肉啊,真不知道这些贵人们在想什么。”

      中间略胖的男子打断他们的话:“咱们拿钱办事,贵人们怎么交待,咱们就怎么办,还是早点弄完好回去交差吧。”

      他四处观察了下地形,指着前方的树林道:“咱们分开去找,有什么发现就互相告诉一声。”

      五人分成三组,朝不同方位去了。

      瘦高个和单眼皮结伴而行,没走多久,他们就发现了黄大郎。

      黄大郎正背对着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它瞥见一颗好大的松果,连忙跑过去抱起来,想把里面的松子都摇出来。

      瘦高个见状,屏息举弓搭箭,瞄准了黄大郎,手一松。

      “咻——”利箭划破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目标射去。

      黄大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利箭射中了后腿,倒在地上发出“唧唧”的惨叫声。

      “干得漂亮,兄弟!”

      单眼皮笑着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

      “走,咱们把这只黄皮子拿回去跟大哥交差。”

      胖子和其他两人毫无所获,于是几人便商议着,用手上这只黄皮子做诱饵,看能不能再多捉几只。

      他们把黄大郎腿上的箭拔掉,放在原来的位置,又在四周布下了好几个陷阱。

      之后,便躲在树后面暗中窥视。

      一棵百年老树下的洞穴中,黄三娘正在修炼。

      黄二郎和黄三妹醒来后不见哥哥,又不好打扰娘,便决定自己出去寻找。两刻钟后,他们循着惨叫声找到了黄大郎。

      见哥哥倒在地上,腿上流着血,两小只立马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想救他回去。

      不料,却都落入了陷阱,不得动弹。

      又等了会儿,见没有其他动物,胖子几人用布袋把三只黄皮子装了起来。

      “逮了三只,这下总算是完成任务了,走,下山!”

      山间马蹄奔腾,惊动了精修的黄三娘,她这才发现三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大郎,二郎,三妹,你们又跑哪玩去了?”

      没有回应。
      黄三娘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去找。

      发现了血迹和捕兽夹,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待她顺着马蹄声一路追踪,却见那些人早已下了山,扬长而去。

      他们的最终方向,是皇宫。

      黄三娘的眼中满是愤恨和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救回三个孩子了。

      ————

      深夜。

      皇宫,毓秀宫。

      某处不引人注意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灯影幢幢中,有一男一女的身影。

      女子是杜贵妃,男子则是宋青阳。

      彼时的宋青阳还不是国师,只是一个年纪尚轻的法师。因会些看相算命、驱邪堪舆的本事,被杜琼芝请来办事。

      宋青阳将布袋子里奄奄一息的三只黄皮子倒了出来。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杜贵妃面露嫌恶,掩着鼻子:“怎么找的都是黄皮子,就没有别的吗?”

      “娘娘息怒,如今已是深秋,猎物不好找,能弄来这三只已经很不错了。”

      宋青阳将黄皮子拎起来打量着:“况且这几只黄皮子的个头也恰好合适,应该问题不大。”

      “既如此,就交给大师你来处理吧。本宫可不想让这些东西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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