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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死走逃亡·一席之地 机关算尽, ...

  •   7月27日16:00,他和顾飞花的成人礼晚宴在树市的顾家大庄园隆重举行。
      许久未见却还是老样子的“醋坛子”顾飞花,出落得越发漂亮动人的挽着他胳膊不放手的飞叶妹妹,高考成绩出来后提前预定京大名额的略显拘谨的林石同学,明明只对屁股大胸大感兴趣却对漂亮的飞叶妹妹一见倾心告白被拒的刘芳,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前来祝福的同学和宾客,喜气洋洋的家长,忙碌中不忘摸鱼合照的伙计,认真调试设备的乐团,还有白鸢送给他和顾飞花一人一只的拴在庄园后花园汪汪叫的“斯利赫莱小土狗”…事务所和顾家一起筹备足足五年的成人礼晚宴,从选址扩建占卜吉日到流程预演选定服装,倾注所有人心血的帷幕揭晓的这一天终于到来。
      ……
      18:30,宴会开始前夕,他站在梳妆镜前,盯着自己平静的双眼发呆。
      落七说的没错,确实是无与伦比的盛大热闹。
      只是对他而言,有些太平静了。
      宛如风吹过手心,不着痕迹,不知何求,只盲目捎带远方的气息。
      他心底透亮,不管是何种身份,父亲一定不会让落七出现。落七如今定居斯利赫莱,事务所的活多事杂,嫂子又刚生完孩子,家庭事业两头忙,也实在没有闲工夫回国。
      落七不再是当年那个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小瞎子,他也过了胡闹任性的年纪。
      落七已经有家了。
      家?
      他惊觉,落七其实一直都没有家,遇到意外,他这个“弟弟”甚至不能作为家属签字。
      他似乎给不了落七法律层面上的任何安全感,说破天,他也只是道德层面的家人与朋友。
      以前,他轻视嫉妒嫁给落七的名叫Kathy的斯利赫莱女人,迫不及待想拆散他们。现在,他真想给当时的自己一脚。
      ……
      18:40,林石急冲冲地跑来,说庄园后花园顾飞花和他妹被几个人围着。
      “长什么样?”他边跑边问。
      “有一个胖胖的初中生?和四五个成年人。”
      楚青青,呵呵。他松了口气,调侃道:“哦,楚青青啊!那没事了,咱们过去看个热闹。”又笑着讲八卦:“今天你也见到顾飞花的妹妹了,是不是很漂亮?楚青青那个肥头蠢猪也喜欢,表白了好多次都不成,非要逼着顾家定娃娃亲。”
      “扑哧,”林石会意,刻薄地讽刺:“我觉得他才是真正需要网恋的人。”
      “哈哈哈不愧是林石同学,我一定会把你的话如实转告给楚青青的。”
      他哈哈大笑地赶到现场,见顾飞花和飞叶妹妹被楚青青和四五个人围在花坛,形势针尖对麦芒,便英雄救美般大大方方地挤进去,将飞叶妹妹搂在怀里。
      “楚青青,我朋友刚刚说了个很好的建议,线下表白对你来说还是太难学了,不如先从简单易懂的线上网恋入手?”他嬉皮笑脸地打招呼,“我朋友说,哪怕是一只开花的公鸡,也能在网恋里找到真爱。”
      “哈哈哈哈!”
      飞叶妹妹靠在他肩头敞开嗓门大笑,顾飞花不屑地冷笑,围堵他们的汉子怕下了地狱想笑不敢笑,林石站在圈外心理活动充沛地呆若木鸡。
      “王专!”楚青青气急败坏,径直冲他出拳打去,非要再一次证明草包的真言。
      他拍拍飞叶妹妹,两人默契地兜圈逗猪。
      “哈哈哈哈哈!”飞叶妹妹边跑边笑,乐得合不拢嘴。“王专哥你真厉害!”
      他隐约瞟见顾飞花无语的白眼。
      “呸!我告诉你们,别得意太早!”楚青青气急败坏地怒吼道:“顾飞叶,别以为成了顾家的养女姓顾就成了飞上天的凤凰,扒了皮你就是个挨人**的××!我迟早会把你们全家剁成臊子喂了猪喂了狗!王专你听好了,你,你爸,你妈,连着你亲妹顾飞叶,我一定会一起端了喂狗吃!”
      当即,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原地顿住,空气凝滞。
      为什么楚青青会知道他们家的秘闻?
      他和顾飞花不约而同地相视,微妙的神情深层交流,瞬间达成一致。
      【楚青青是个极大的祸害,越早除掉越好。】
      【有核心成员泄密。】
      【先压楚青青做人质,再和楚家交涉。】
      【打。】
      两人瞬间出手。他冲向楚青青,顾飞花负责打晕随从。
      在他距离楚青青不足1米时,楚青青缩在口袋里的右手抬起一个凸起的东西。
      这是…手枪?为什么?
      等他意识到时已然来不及调整。
      他听见打开保险的声音,和楚青青得意张狂地笑声:
      “哈哈,去死吧!”
      砰!!!!!
      ……
      他被一股大力扯拉,直挺挺地仰面倒下,第一次置身于真正的血雾。
      像一颗小小的星球爆炸,血沫夹杂细小的肉碎,喷薄新鲜血液的异香,在空气里暖洋洋地弥漫,洒落在他的脸上。
      可他的身旁多了一个人,这是那个人的血和肉。
      瞬间,意识抽离身躯,反复询问大脑——
      落七?
      真的是落七?
      拴在不远处的两只斯利赫莱小土狗狂吠。
      落七静静地站着,仿佛没有痛觉。
      楚青青这头不知死活的猪不知在忌惮什么,见手枪被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想跑路,被顾飞花踹翻扣下。
      其他人似乎被枪声吓到,大气不敢吭。
      “落七?”大抵是分别太久,落七变了,他的心也变了,站起身的一瞬间恍惚里,眼前的落七充斥冷漠的杀意,陌生又恐怖。明明是受害者,却比施暴的那只猪更加危险。
      “小少爷,好久不见。”落七似乎又变回他熟悉的模样,微笑着向他问好:“刚才真是好险,你没受伤吧?”又和顾飞花点头问好,“顾少爷,这里的事不要声张,宴会马上开始,你们先回去,我会和你父亲打电话派人处理。”
      ……
      他和顾飞花火速回更衣室换衣服,路上,反复琢磨怪异感的来源。
      “你朋友被打中的是肩膀,没事的,不会有生命危险。”顾飞花一边洗脸一边冷静地安慰他,“我已经派人送他去医院了,今天客人太多,我们是宴会主角,若迟迟不到场引发骚动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他似乎真的过了冲动的年纪。
      顾飞花拿来一瓶香水朝两人猛喷:“开心一点,你的脸太严肃了。”
      他平静地看着镜中多种情绪交加的自己。
      ……
      19:15。
      “小兔崽子你们几个去哪儿玩了,现在才过来?”他母亲问道:“喷这么多香水不熏?”
      “哦,王专刚刚拉屎没带纸。”顾飞花搪塞道:“身上太臭了。”
      他假模假样地笑了笑,一边欣赏乐团演出一边偷偷留意父亲那一桌大人们的反应。
      19:30。
      乐团演出时,他瞥见父亲接了个电话后,露出微妙的神情,和白鸟老师偷偷说话。
      这之后的一个小时,他瞥见父亲一直忙碌地发消息。
      21:00。
      他瞥见父亲离开座位。又瞄一眼,和白鸟老师凌厉的视线相对。
      21:02,他收到白鸟老师发的消息:【小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楚青青很聪明?】
      他神情一滞,隐约察觉怪异的盲点。
      楚青青是个张狂至极的蠢人,不可能忍得住把枪藏口袋里等他近身时再一击毙命。
      有人指使?谁?谁要杀他?不对,是谁要杀他和顾飞花?
      他后脊一阵发凉,回复白鸟老师:【借刀杀人?楚青青知道飞叶的真实身份,凶手不会是?】
      三分钟后,白鸟老师回道:【落七已做完手术,你父亲有话问他。】
      他腾地站起,谎称拉肚子,夺门而出。
      父亲怀疑落七。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落七不可能泄密,也不可能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杀他们,落七没有动机也没有任何好处,更别说落七还救了他。
      不过落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急忙问老师:【落七什么时候回的国?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也刚刚知道。】
      ……
      21:28。
      他冲进病房,父亲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楚青青的手枪端详,似乎在等他。落七半躺在病床,赤裸上半身,左肩包裹厚厚的纱布,戴着手铐脚铐。
      “嚯,来了啊,”父亲站起,举起上了膛的手枪瞄准落七的胸口。
      他挡住父亲的枪口,直视父亲的威压:“你想干什么?”
      “落七,当着王专的面,我问你,为什么突然回国?”
      “事务所的伙计已经差不多轮换一遍,我若一直呆在斯利赫莱不轮换,一定会被楚家怀疑,所以趁这次机会我临时买了张机票。”
      “为什么瞒着事务所冒用他人的身份买票登机?用别人的身份偷偷回国和没回国有什么区别?”
      “一是Kathy的提议,她说票贩的机票比正规渠道购买的机票便宜至少一半,斯利赫莱对身份核实一向疏松,只要给安检一点小钱他们很乐意放你通行,她们本地人都这么买,您不信可以向当地的伙计打听。二是以白鸢目前掌握的情报,楚家对轮岗的人员摸查不通过机票等交通工具获得,获得途径尚不清楚,借此机会我想观察是否与事务所内部人员泄露有关。”
      “监控显示晚上六点二十左右你去后花园,去干什么?”
      “找狗。伙计说我送的两条狗拴在后花园,我打算过去喂它们狗粮。”
      “刚好楚青青也在这个时候闹事,真巧,是吧?”
      “是很巧,但晚上六点半左右真的是它们的饭点,时间过了会乱叫乱咬的。您不信可以观察几天。”
      “楚青青在离王专不足1米的距离开枪,你怎么做到救下王专的?”
      “直觉。”
      “直觉,哈哈…你觉得我信吗?”
      “你爱信不信,把枪放下!”他不等落七说话,呛回父亲的质疑,“我倒想问你,凭什么怀疑落七?你有什么证据就把落七铐起来当犯人审?”
      “一天之内发生太多巧合,就不是意外。单凭‘直觉’二字,他就有足够的嫌疑。”父亲厉声道:“落七,再有任何隐瞒,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敢动他我就把事务所翻个底朝天,谁都别好过!”他丝毫不怂。
      “我听见了。”在他和父亲僵持时,身后的落七开口道:“我喂狗的时候,听见楚青青说手枪的事情了,后面我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留意他开枪的时机。”
      “既然你提前知道有手枪,宴会上出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其他人也就算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手机没电了,我也没有机会单独见您,当时时间紧迫,我只好暗中留意动向,防止楚青青持枪伤人。”
      “…”
      “你没问题了就把锁拷打开,让落七休息!”见父亲放下手枪思考,他愤怒道:“有人泄密,你不怀疑你的好兄弟,欺负落七算什么本事!要不是落七你儿子这会儿早就上西天了,你就等着开席吧!”
      “没大没小没有规矩!”父亲将钥匙甩到地上,摔门而出。
      “你以大欺小油盐不进,你有规矩!”他追着父亲骂。
      “小少爷,别骂了,”落七弱弱呼唤道:“先替我解开锁…”
      他这才堪堪作罢,回到病房关好门。
      ……
      阔别两年后的二人独处。
      内敛久了,又分了手,如今突然见面,他竟不知现在该说什么话。他关上灯,用黑夜掩饰他的尴尬和沉默。
      落七先开口:“小少爷,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老爷已经请了护工,一会儿就来了。”
      “…你什么时候走?”
      “看老爷的安排。”
      “…”他蹲在墙角,抓着胳膊低头不语。
      夜色兴浓,他身体里时隔许久的欲望又熊熊燃起,道德感时有时无。
      仅落七不在身边时有。
      不是早就淡了吗?他对落七的感情。
      扪心自问,他这两年活得很有道德,没再和落七有半点儿联系。身体的代偿机制弥补内心空缺的情感,欲壑难填时他也只是自己去艺术展或者委托之前惊恐的负责人找个身体健康的“实干家”,锁上门后一脚踹晕,坐在一旁盯着陌生男人的尺寸发呆。
      他也越来越坚定,自己不是同性恋,但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看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看男人的身体倒胃口。
      有趣的是,后来接触的实干家,全都活得好好的。
      第一个实干家可能真的是意外。
      收起欲望,有病就治。他默默提醒自己,落七有老婆孩子,也保持距离,不主动与他谈情说爱,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正常人。
      正常人没必要与变态合流同污。
      ……
      空气静默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护工到了。
      他借楼道的灯光察看落七,落七虚弱地睡着。
      生活里有太多意外巧合,他总觉得命运一直似有若无地捉弄他。
      总在他放手的那一刻勾引他。
      ……
      “小少爷,帮我把尿壶拿来,我想上厕所。”
      午夜,他蜷缩在角落,听见落七唤他。
      他默默解开落七的裤子,拿起尿壶对准,擦拭干净,重新拉上,倒了,继续蜷缩在角落。
      ……
      “小少爷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凌晨时分,落七突然问。
      “你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我为你感到高兴才对。”
      “这样啊…小少爷果然长大了许多。”
      半晌后,落七又问:“我走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有些忘了。”
      “如果我和老爷分道扬镳,小少爷跟我走吗?”
      “…”
      “这样啊…那小少爷以后会去斯利赫莱找我吗?”
      “…不了,那边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原来如此…小少爷为什么一直喜欢我?”
      “不知道。”
      ……
      7月28日,成人礼后的第一个黎明。
      “天快亮了,小少爷躺床上睡一会儿吧。”
      “不了,一会儿护工过来,我该走了。”
      “今天晚上你一直在想什么?”
      “…”
      “小少爷,过来,坐这边。”
      他走过去,落七伸出右臂搂他,他半推半就地躺下。
      “老爷知道很多事,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嗯。”
      “你怎么看楚青青这件事?”落七指节分明的手顺着后背一路向下揉捏按摩,惹得他身体不由自主地燥热。
      “你是说内鬼?方才我突然觉得,也有可能是楚家自己发现的。”他小幅度扭腰,解释道:“有些事情或许迟早瞒不住,只需有人轻轻点拨。飞叶妹妹长得和妈妈越来越像了。”
      “你猜我这次回国想要什么?”落七的手指隔靴搔痒,欲盖弥彰。“Kathy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们只是一起生活的搭子。白鸢在斯利赫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拥有独立意志,不受控制。你父亲已经察觉,开始抽丝剥茧地回收白鸢特权,转交给你。不管是事务所还是白鸟小学,从创立伊始到如今,围绕的中心都是你。”
      “嗯。”
      “小少爷,我只是一枚投石问路的棋子,你才是真正的【白鸢】。”
      “嗯?”
      “共线性过高的因子会被剔除,小少爷,后面的路我们只能分开走。”
      “嗯?”
      “你猜接下来我做什么?”
      “不知道。”
      “再不做就来不及了。”落七压着嗓子岔开话题笑道。
      他的道德防线彻底崩塌。开始猛猛地亲,猛猛地用落七的右手上下求索深层探索,猛猛地解开落七的裤子边嗦边啃,第一次体会实干家的快感。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才光速抽出。
      “小少爷说上午他在这边,您下午再来吧。”落七朝门外喊。
      “去把床帘拉上,我包里有个收纳箱,拿过来。”
      他将小物件递给落七,第一次脸颊泛红。
      落七杵了杵他的脸,笑道:“怎么这会儿害羞了?明明当年让顾飞花写污言秽语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别怕,我会轻点儿的。”
      “用完假的我想用真的。”他不要脸地碰了碰。
      “我现在肩膀疼的要命,你不顾我的死活?”落七指指纱布。
      “哦。”他愧疚道。
      “明天吧。”落七笑道:“我替你挡枪受伤,至少需要养伤一个星期,楚青青扣押在顾家,老爷他们正在和楚家谈判。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走。”
      “每一步巧合都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服帖地躺下,红着脸任由落七发挥。
      “想知道?去斯利赫莱找我。”落七笑着卖关子:“哪怕以后我不在了也要去找我,在我的坟前证明你依旧爱我。”
      “什么?”他以为听错了。
      “你还记着我在备忘录里的留言吗?”
      “嗯…我不太懂…”
      “马上你就懂了。”
      ……
      7月29日,深夜。
      护工回家后,他关了灯,熟练地翻上床,迎接人生的第一个浊白色黎明。
      ……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盛夏时节的黎明难填逆情悖理的欲望,紧跟落七逐渐愈合的身体延长。
      第七天,他们时大时小忙碌整整一天。
      ……
      第八天,8月6日。
      他昏昏沉沉地睡醒,发现被反锁在家里的地下室。
      欸?出什么事了?他给父母、落七和事务所的伙计打电话,都打不通。
      顾飞花打来电话,说早上八点,楚家和白鸢发布联合公告,组建友好联盟。
      落七?楚青青?
      事件的怪异点突然打通,他撬开地下室的门,却发现门口被水泥封了一堵墙。
      “顾飞花,我爸在哪?他们在干什么?”他恐惧地问。
      “白鸢原来是落七啊,难怪你爸把你关起来。”顾飞花顿了顿,“医院监控显示,早晨八点,公告发布之后,白鸢走出病房,准备离开医院。在大厅一楼,突然倒地,诊断为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去世。”
      “猝死?怎,怎么会?”
      “白鸢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以假死方式金蝉脱壳的可能性巨大。所以…”
      “所以什么?”
      “…”
      “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走特殊渠道火化了。”
      “欸?”
      顾飞花挂断电话,不久后,传来一段视频。
      从确认白鸢遗体到转运至殡仪馆再次确认,再到入炉火化取出骨灰,的完整视频。
      落七化成灰,彻彻底底地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死走逃亡·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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