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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名委托·青春欲求 ...

  •   【小少爷,婚姻是我无法逾越也不能撞破的南墙。】
      这句话在王专脑海里久久盘旋。
      那我呢?
      ……
      11月10日,星期四,淮市一中。
      早读后,一个同学拍醒睡觉的刘芳:“门外有人找你。”
      “妈的哪只狗打扰老娘睡觉,”刘芳嘟囔着走出教室,揉眼定睛一看,好家伙,竟是王专!
      “呵呵呵,蹬鼻子上脸是吧。”刘芳毫无征兆,嗖地就是一拳,被王专躲开。
      今天的王专似乎有些奇怪,太平静了。
      刘芳不禁疑惑:“找老娘干什么?”
      王专平静地说道:“既然我们都要悔婚,我倒有个办法。”
      “?”
      “我要成立王专事务所,你做我的合伙人,跟我干。”
      “老娘凭什么听你的?”
      “婚约建立在双方都有益的基础上,如果我单独成立事务所拉你入伙,那么这则婚事对王专事务所的发展毫无价值,对两家也没有丝毫好处,大人们自然会重新考虑新的计划。”
      刘芳又抡出一拳:“老娘同意,但事务所得听老娘管。”
      王专无奈地躲开:“你也要听我的计划。”
      刘芳冷笑:“但你要做老娘的狗。”
      “……”王专强忍怒气,被迫一秒接受狗的爱称。“好啊,狗就狗,现在就跟狗去个地方。”
      “哪儿?”
      “上尾村。”
      “让老娘进村?不去!想都别想!”
      “我需要你家帮忙,求你了。”
      “老娘还得上课,走了。”
      “你学什么,考前偷看一眼试卷不就行了,”王专躲过气急败坏的一顿铁拳,攥住刘芳的手腕,表情异常严肃:“我已经和我爸摊牌了,我们两个现在是合伙人关系,这件事拖不得。”
      “求老娘帮忙要拿出诚意,老实交代清楚——”
      “快回家收拾行李,”王专拉起刘芳的胳膊就往校门口冲,“等会儿慢慢说。”
      ……
      时间回到昨晚。
      “晚安,小少爷。”落七告别完,本想放下,却发现“熟睡”的王专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叫不醒,也不让走。
      就这样,王专一边耍无赖地躺落七怀里假寐,一边疯狂思考破局之法。
      要怎样才能把落七永远留在身边?
      父亲为何执意不让事务所的人与我联系?为何各种隐瞒,甚至连我的亲事都不告诉我?
      要怎样才能顺理成章的破坏这一切?
      楚家领头的布谷计划实行到哪一步了?
      三年前的那份无名委托,父亲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恍惚间,一束念头闪过,福至心灵。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早该明白的!
      猛地,王专跃起扑倒落七,给坐着打盹的瞎子吓得心脏怦怦跳。
      “我明白了!”
      “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不用走,亲事也不成立,我明白父亲的用意了。”王专轻声哀求,“我现在很饿,等我吃完再说。”
      “不许胡闹,”落七虽然意识游离,却始终掌控主动权,严格遵守底线。
      见落七毫无破绽,王专悻悻作罢,只好趴在落七身上,借来落七的右手,不断抚摸自己兴奋又敏感的秘密基地,依依不舍地嗔怒:“你完全不想?”
      “不想和不能是两码事,”落七空闲的左手嘣了王专一个脑袋瓜,“你才多大,我多大了,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屁孩一个,先年满18再提要求。”
      王专落得下风,又气又恼,瞄准落七锁骨嗷呜就是一口。
      “啊疼疼疼,”落七被逗得又痛又乐,“好了好了小少爷,快说正事。”
      “你来使劲,”王专赌气,索性大咧咧地双臂环住落七脖颈,“给我道歉,我不满意不能停。”
      “小少爷气性真大,可别着了凉。”落七笑哈哈地坐起,将王专紧紧贴入怀中,拽过被子厚实地裹住二人,搂成一个易攻难守的姿势。而后左臂撑住王专的腰肢,温暖的左手抚着王专的小腹,右手慢条斯理地干起活来。
      “小少爷,满意了吗?”落七温柔地吻着额头,眉眼弯弯。
      随着最后一曲浪潮在汹涌中落幕,王专彻彻底底瘫软在落七怀里,缓了好久,呢喃道:“你总是不许,倒显得我奇怪。”
      “小少爷,青春期是很奇妙的东西。”落七等王专身上落了汗,拍拍王专的屁股,随后起身从衣柜拿了条新被子。淮市的十一月微微见凉,经历方才的折腾,这床被子该洗了。
      落七将新被子捂热了,替换掉旧被子,重新裹住王专,继续说道:“大人们总是对青春期的少年遮遮掩掩,谈性色变、谈情色变、谈爱色变…但大脑产生的这些看似‘不属于’未成年的情感与欲望,其实都是成长中的正常现象,误解与逃避并不利于未成年的身心发展。性也不是一件羞耻背德的坏事,适度疏解是大脑对压力释放的一种正常生理方式,不必有心理负担。我要引导你认知自我内心真正的爱与性,等到成年后可以稳重地做出决定,而不是傻乎乎地黏着我跑。我大你5岁,这是作为哥哥的责任,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含糊其辞,影响你一辈子。”
      落七释然地笑了,“小少爷不要怕,即使我不在也不要焦虑,就让惆怅的心事慢慢讲给时间听。”
      “我不信,你15岁时怎么不见你有?”王专略感懊恼。“你好像从来没有失控的时候。”
      “上有老下有小,又上学又上班,我哪有空想自己的事?”落七打趣道:“快长大吧,小少爷,替我分分忧。事务所应酬太多,我要喝吐了。”
      王专低垂眼眸不语,他知道落七在这方面不会夸大其词,否则老爷也不会特地让落七跑来淮市醉酒救场。
      “你呢,”王专若有所思,“对我说了这么多,你心里怎么想?你是成年人,我想知道你的决定。”
      “我吗?”落七微微走神,“我已经说过了。”
      【因为我喜欢你吗?】
      王专闭上双眼,细数他和落七的十二年。
      第一年,他3岁,落七8岁。落七捡到走丢的他,他把落七领回家,取名落七。他因为一个人睡一张床害怕,总是让落七抱过来一起睡。
      第二年,他4岁,落七9岁。他像个小跟屁虫,走在落七身后咿呀学语。自他记事起,落七就像个小大人,教他吃饭写字,给他穿衣服系鞋带,年幼记忆里的每一个模糊瞬间,都有落七的影子。
      第三年,他5岁,落七10岁。他开始调皮,四处乱跑,摔破了皮就趴在落七怀里嗷嗷地哭,乐开了花也趴在落七怀里咯咯地笑。两只小熊玩偶一大一小立在床头,每天都戴着新鲜的玫瑰大花帽。
      第三年,他6岁,落七11岁。落七选择留在他身边,陪他消解午夜惊醒的噩梦。
      第四年,他7岁,落七12岁。落七正式成为他的工作助理,和他一起训练学习。
      第五年,他8岁,落七13岁。两人正式处理事务所委托,除夕夜的山里冰冷刺骨,落七将大衣脱下裹住他,抱着他走了半个小时。
      第六年,他9岁,落七14岁。在木犀坟场,他第一次找到落七隐瞒的过去,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摩天轮的顶点,他坦白一切罪行,祈求神明护佑落七永远平安。很巧,和落七许下的愿望一样。
      第七年,他10岁,落七15岁,和他现在一样大。奇怪,落七15岁时,一点都不像他,不过确实忙得连轴转,仿佛连假期里拉屎的时间都不充裕。
      第八年,他11岁,落七16岁。落七更忙了,训练也更累了,甚至训练场放了张床,有时就在训练场睡。他总是偷偷坐在床旁的椅子上,点上安神香,呆呆地望着落七。落七很累,睡的很香。
      第九年,他12岁,落七17岁。他因为擅自持枪瞄人开枪,被父亲处罚,朝落七开了整整六百枪,落七挨了39下鞭。
      第十年,他13岁,落七18岁。他在淮市度过一个人的生日,生日当天,他比葫芦画瓢,给自己打了个耳洞。落七没有生日,从小也不爱过生日,他也不知道落七真正的18岁从哪天算起。
      第十一年,他14岁,落七19岁…
      第十二年,他15岁,落七20岁…
      他猛然惊醒,事务所青黄不接的五六年,落七替他挑起重担,度过整个青春。
      那个时候的落七在想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吗?】
      蓦地,这句话浮现脑海。
      “落七,把你的手机给我。”王专下定决心。
      “做什么?给老爷打电话?”落七拒绝。“这件事你不用同老爷辩驳,老爷有他的理由。”
      “我们的相遇已有十二年,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早已心知肚明,不用等到十八岁,现在就够了。”王专光溜着身子找到手机,呼叫熟悉的号码,等待的间隙,落七连忙摸来睡衣给他穿上。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另一头传来疲惫的男声:“喂?”
      “爸。”
      “王专?”电话另一头似乎眼神清澈地看了看手机号,疑惑问道:“怎么了儿子?”
      “我要自己开个事务所,已经成功说服刘芳加入,但现在人太少,落七以前是我的工作助理,您让他留下来帮我。”
      “刘芳同意了?”对面的喜悦溢于言表。
      “但是事务所刚成立需要打出名声,爸,你将上尾村的委托交给我做,后续淮市有新的委托也分些资源给我。”
      “儿子,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发现落七没走,”王专冷静地胡编乱造,“查看当天的附近监控,很轻易就能发现破绽,我就索性找到落七,趁他不注意在屋里装了监听器。”
      “倒是变聪明了啊,儿子。”老父亲颇感欣慰。
      “咱们事务所要真想孤立我,就不会一直偷摸盘旋在我附近,既然如此,您儿子也争一回气,看看自己能闯出什么名堂。”王专煞有介事地说完雄心壮志,突然倒转十八弯,“听说我和刘芳有娃娃亲,您还是快取消了吧,我和刘芳现在是合伙人的关系,压根没有恋爱的感觉,而且我喜欢落七,您儿子已经和他上床拜过把子了,也天天亲嘴,就差——”
      见王专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向他爸述说不可描述之事,落七着急忙慌地夺过手机挂掉电话。
      王专扭头,只见落七双耳通红。
      “扑哧,你也会害羞啊。”王专啃着落七的耳尖,“我又没说假话,睡觉吧,白天陪我去上尾村。”
      “你,你说话太粗俗了。”
      叮咚,一条信息弹出:【行。】
      王专眉眼含笑,大功告成,洋洋得意地举起手机:“你看,我的人生哪有南墙?”
      ……
      此时另一边。
      正所谓拆东墙补西墙,王专的南墙哐当一声砌在老父亲的心头。
      王林海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上了两趟厕所,抽了五根烟,才堪堪接受他儿子喜欢落七的事实。
      但两个男的以后怎么要孩子?他王林海的孙子呢?
      王林海辗转反侧、左思右想,又上了两趟厕所,又抽了五根烟,才堪堪接受老王家绝后的事实。
      “老婆,老婆,醒醒,”王林海戳醒熟睡的老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嗯?”马原迷愣着眼,“干嘛叫老娘?”
      “好消息,咱家多了个儿子;坏消息,咱家的孙子没了。”
      “什么儿子孙子,都是老娘的崽子。”马原一翻身,继续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无名委托·青春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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