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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无名委托·致命汹涌 ...

  •   医院。
      “没什么大碍,以后注意一日三餐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生活作息调整好,还有…”医生滔滔不绝讲着注意事项,十五岁的王专躺在落七怀里,任性地捂住耳朵,被落七扒拉开,只好乖乖听着,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以后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听懂没有?”回去的车里,落七掐着王专的脸,幽幽地说:“年纪轻轻不许胡乱折腾身体,没有下次。”
      “唔。”
      “唔?认真地复述一遍,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唔…”王专躺在落七怀里,不情愿地复述:“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突然灵机一动,“但现在想喝点小酒。”
      “?不许。”落七一口驳回。
      “求你,”王专撒娇不满:“商家都不卖给我。”
      “不卖是对的,喝酒伤脑子,未成年禁止喝酒,一点都不行。”
      “但林石说他初一就买到过白酒…”王专不服。
      “那是店家挣黑心钱,法律明确禁止商铺向未成年卖酒。而且酒又不好喝,对身体百害无一利,尝它干什么?”
      “那你以后也不许喝。”
      “……”
      “快答应我!”
      “不答应。”落七逗趣道:“我是成年人,脑子已经发育完全了。”
      “你!”王专气鼓鼓不再理他。
      ……
      中午:“让我尝一尝嘛,就一口。”
      “不行。”
      “小心眼,小气鬼,大坏蛋!”
      “骂我也不行。”
      晚上:“我舔一舔…”
      “不行。”
      “那你喝完我——”
      “不行。”
      “为什么?我昨天还尝着酒味了呢!”
      “那天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带着烟酒味回家了。”
      “真的一次都不行?”
      “不行,不许糟蹋自己身体,要喝最少也要等到25岁之后。”
      “18岁成年。”
      “25岁大脑完全发育成熟。”
      “你也没到25。”
      “我是迫不得已。”
      “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那天和你喝酒的伙计都开除。”
      “开除他们也无济于事,我偶尔也偷偷喝。”
      “你!”
      “哦!都十点了,快洗澡——”
      “我自己洗!”
      “你刚晕过一次,别胡闹。明天国庆最后一天,天气很棒,带朋友好好出去玩一玩,听到没有?”
      “你呢?”
      “我在家大扫除,你们的被子再不晒就臭了。”
      “你!”
      ……
      10月7日,国庆最后一天。
      淮市的夏天比树市久得多,林石和王专在水上乐园,玩得颇为尽兴。
      “你室友拜托我监督你按时吃饭,还说入口的保安室备有一套咱俩的衣服,不小心湿了赶快过去换新的,不要着凉。”林石揶揄:“不愧是小少爷的合租室友,对小少爷真好,我都嫉妒你了。”
      “和我一起住,落七都能照顾好。”
      “他脾气真好。”
      “落七一直这样。”
      “前天他惹你生气了?”
      “出去鬼混半夜才回。”
      “扑哧。”
      “你笑什么!”
      “越来越觉得你室友像只大金毛哈哈哈!”
      “你!说起来前天你没出门吧,我不在家的时候落七在干什么?”
      “先告诉我你前天干什么,平等交换。”
      “落七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奇怪,就调查一番。”
      “不会是想求证他的清白吧?”
      “胡说!我没怀疑过他,只是…”
      “只是什么?”
      “有人对落七用迷魂香,这很可能是布谷的圈套。我必须提前摸清布谷的真正算盘。”
      “又是布谷。”
      “是啊,又是布谷,”王专附和:“该你说了。”
      “你室友什么也没干,一直待在卧室,到饭点出来给我做了两顿饭,晚上坐在客厅等你回来,你进去洗澡他就坐在门外面继续等你,很像一只空巢大金毛。”
      “我对他太凶,把他吓到了。”
      “不过下次不要再在浴缸里睡觉,很危险的,他当时以为你溺水窒息,吓得魂儿都飞了。”
      “我不是故意…说起来我的奖章你还留着吗?”
      “欸?你不知道?当时你走后,没过多久你们校长就把它收回去了。”
      “你说什么?!白鸟老师拿走了?”
      “他说奖章对事务所很重要,不能流传出去,只让我记住地址。”
      “……”
      “奖章还有别的用途?”
      “嗯…它代表白鸟飞鱼协会5%股份。”王专隐晦地提起:“毕竟王专可是协会副会长,名副其实的大股东。”
      “但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别人拿到也没用吧。”
      “名字只是代号,协会按奖章定人。”
      “也就是说,谁拿到'王专'牌金质奖章谁就是大股东?”
      王专微笑:“林石同学还是这么聪明。白鸟小学主张实力至上,所以奖章刻我的名字只代表我是它的第一代主人。我现在没有奖章,其实也不能算正规的副会长。”
      林石调侃:“那我岂不是也算当过十分钟的副会长?”
      王专哈哈大笑:“可以这么说,林石同学。”
      林石还是疑惑:“但有你家的真正联络地址,传到外人手里不是很危险?”
      王专打趣:“所以白鸟老师才从外人手里要回来呀!”
      林石无语。
      王专担心:“但他们竟然没告诉我收走奖章这件事,让人隐隐不安。”
      林石转移话题:“白鸢有奖章吗?我很好奇。”
      “有哦,”王专歪头微笑:“据说奖章纯铂金打造,鸟眼镶嵌钻石,金银流苏吊坠,单单奖章就价值不菲。但从没人见过白鸢,自然也没人见过奖章具体什么样,连我也很好奇。”王专补充:“落七有幸摸过,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林石震惊:“他竟然!”
      “可能因为他眼睛看不见吧。”说到这里,王专突然若有所思。
      林石的手机突然响起。
      “哦!到饭点了,你室友提醒咱俩快吃饭!”
      “哎。”
      “哦!他的电话!你快接!”
      “哎。”王专接过电话:“我不饿,等会儿再吃。”啪地挂掉。
      “欸!可是我饿了——”
      “你不早说!”王专没好气地踹过去:“吃饭!”
      ……
      饭后,两人在林荫道悠闲散步。
      ……
      嗖!
      王专本能地扯住林石躲开,一道兵刃擦着林石脖子闪过。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呵!好巧啊,王专,你果然在扮猪吃老虎!”
      遭了!怎么在这里碰到她!
      王专将林石护在身后,右手翻出折叠小刀,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高马尾女生。
      “刘芳,别来无恙。”
      ……
      两个人沉默对峙,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王专左手护着林石,右手举起小刀。
      刘芳心狠手辣,但幸好武艺不精,我能打赢。不能再掩藏,不能再让林石遭遇危险。
      “刘芳你不是说今天不打架惹事吗!”刘芳旁边的齐耳短发女生惊呼:“王,王专!”
      “陈翩,这次可不能怪我,很明显,想打架的是他。”刘芳微微仰头:“久闻白鸟协会副会长英名,来场痛痛快快的决斗吧!”
      王专漠然,微微侧头向林石低语:“她就是我说的布谷协会副会长刘芳,旁边是她的朋友陈翩,我的同班同学。别担心,我能打过她。”
      微风吹过,林石脸色也冷下来:“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住她的朋友。”王专冷静观察:“她应该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
      刘芳不耐烦:“喂!王专!问你话呢!”
      “你确定要当着彼此朋友的面大打出手吗?”王专沉声说道:“你打不过我,还是不要自找难堪,各自相安无事对两家都好。”
      “我打得过是你家有难,打不过也是你家有难,看招!”
      王专不主战,也不怯战,冷静地观察招式,见招拆招,以防守为主。
      陈翩大惊失色,想慌忙上去劝架。
      “陈翩同学,是吧?聊一聊?”林石一把按住陈翩的肩膀,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似乎我们两个人有共同话题呢,毕竟我们都是疯子。”
      “我不认识你,你想聊什么?”陈翩被牢牢按住肩膀,颇为不自然。
      “你知道布谷协会是做什么的吗?”
      “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布谷协会谋杀过我许多次呢,每次都离死人只差一点点哦。”林石突然用力捏紧:“陈翩同学是被迫成为布谷副会长的朋友吗?”
      “不是。”
      “哦,那真是遗憾,”倏地,林石钳住陈翩,右手死死攥紧陈翩脖颈,朝刘芳怒喊:“不想让你朋友死就住手!”
      不远处,打架的两人同时一愣。
      “喂,疯子,你干什么!”王专着急喊:“你不要命了!”
      刘芳露出一抹狷狂的笑容,缓步朝林石走来:“喔!同学,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绑我的人质,你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就撬开我的嘴问我,但在那之前,你朋友会先被我掐死。”
      陈翩被林石死死攥着脖子,浑身动弹不得,不由得挣扎求饶。
      “大名鼎鼎的王专的朋友真是非同寻常,好一张伶牙俐齿的贱嘴!”说时,一片小巧的暗器嗖地飞向林石,被王专的小刀弹开。
      “哈哈!你除了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有其他本事吗?”林石挑衅:“连王专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过的跳脚蚂蚱,竟然觉得自己比天高,再犹豫不决你朋友就要晕咯!”
      “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哈哈!只有傻子才会明知故问吧!”林石持续挑衅:“莫非是傻而不自知?”
      陈翩软绵绵垂下脑袋。
      “我杀了你!!!”刘芳爆冲频频使出杀招,被王专一一格挡。
      王专怒道:“你杀不了我,也杀不了我朋友,再和我打斗下去,你害的只会是你朋友和你自己!收手!现在就给我离开!”
      刘芳癫狂道:“哈哈哈!那你出手啊!你打我啊!你快打我!你怎么不敢!你该不会是怕哪一天事务所灰飞烟灭,你们全家挫骨扬灰吧哈哈哈哈!”
      林石震惊扭头,王专一脸阴鸷,不知在思考什么。
      形势焦灼之时,一道黑影从林石身后窜出,略微抬手,将林石和刘芳二人打晕。
      ……
      “小少爷,你没事吧!”落七头顶黑色鸭舌帽,戴深色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忧心忡忡:“事情远比预想的复杂严峻,为什么在这里会撞见刘芳?”
      “命运的巧合就是这样,越不想见的人越会撞个正着。”王专长叹一口气,蹲下查看林石的情况。“林石晚上还要坐火车,你下手太重了,他醒来会头痛的。”
      “抱歉,情急之下我没收住。”
      王专送给林石一个轻轻的脑瓜崩,默默呢喃:“真是个疯子,林石同学。”
      “陈翩和刘芳应该不久就醒,小少爷,你还是快走吧。”落七把陈翩搬到旁边长椅上,担心地说道。
      “等等!”
      “?”
      “我刚刚就有一种奇怪的嗅感,”王专凑到刘芳衣领处仔细辨别,突然无比震惊:“香水!竟然是她的香水!”
      “什么!”落七同样无比震惊。“你说那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的高级香水女人是她??!”
      为什么?
      两个人面面相觑,疯狂推测合理的动机。
      “看来开学后,我还得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聊聊。”王专沉思:“探讨一下那晚究竟是谁做的局。”
      ……
      傍晚,湖边草地。
      “你醒了?”
      “唔…我头好痛,发生了什么?”林石晃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头枕在王专腿上,身上盖着王专的外套。
      “落七刚刚下手太重,抱歉。”王专轻弹林石脑瓜崩:“疯子,你要是真的掐死人,可要坐牢的,你不要前途了?”
      “以彼之道罢了,布谷掐过我,我有经验,正好活学活用。”
      夕阳铺遍远方的半山,映满眼前的平湖,落日时微风四起,却只吹动少年的心。
      “这个国庆假期意外太多,”王专轻吻鼻尖,微笑:“这是给你的补偿,疯子。”
      林石目不转睛地望着宝石般清澈深邃的双眸,眼底浮现夕阳余晖的倒影。
      “今天的夕阳真漂亮。”林石不禁感叹。
      “是啊,特别漂亮。”王专浅笑:“但林石同学再看一会儿就赶不上车了哦。”
      “火车可以改签,而且我脖子很痛,需要休息。”
      “疯子。”
      “你现在还是很危险?”
      “是啊,如你所见,形势越发严峻。”
      “如果你担心事务所瞒着你什么,我在树市可以帮你。”
      “林石同学胆子真大。”
      “我总感觉事务所有意无意地孤立你。”
      “林石同学不仅胆子大,直觉也很准呢,不愧是年级第一。”王专若有所思:“但事务所肯定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我也干脆半推半就,暂时卸下副会长的职位,做个普普通通上学下学的学生。只是我一直很担心,岁月静好的背后总有人负重前行,从我身上卸下的重担,最后落到了谁的肩上?”
      “你现在应该叫不动事务所的人吧,我说过,我永远站在你身边。”林石坐起,认真说道:“你想调查什么,可以随时吩咐我,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帮你。”
      “林石同学的告白总是和死亡挂钩,让人很害怕。”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毫无有力的筹码,生命是我最大的代价。”
      有人往湖中心投掷了一颗小石子,宝石般的双眸荡起片片涟漪。
      “林石同学,陪我买些东西。”许久,王专沉下眼眸。“他们会查我的消费记录,钱先欠你。”
      “我欠你家三百万,这是我应该做的。”
      ……
      “真该走了,”林石打趣:“国庆的火车票很难买,我改签失败了。”
      两人再次深深搂住,头埋入后颈吻别。
      “再见,林石同学。”王专眉眼含笑,似夕阳下的湖水。
      “我等你的消息。”林石微微抬首。
      少年意气,此刻挥斥方遒。
      ……
      【回家吃饭。】
      王专回到家,满腹狐疑地重新打开短信。
      热乎乎的饭倒是在桌上,但落七人呢?
      “正在通话中…”王专冷漠地扔掉手机,走进浴室。
      有些事,是该好好问清楚了。
      ……
      某个桥洞。
      落七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又点了一只烟。
      “老爷,接风宴的那晚,您究竟预料到哪一步?又参与了多少?”
      —
      “今天在水上乐园,意外碰见刘芳,小少爷已经知道刘芳是当晚的另一人,既然如此,要不要告诉实情?”
      —
      “老爷,若小少爷非要夺回实权,我该怎么办?”
      —
      “老爷,小少爷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前天甚至晕倒在浴缸里,差点窒息,我想长住在淮市,也好有个照应。”
      —
      “我查看消费记录,小少爷白天只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两片原味吐司,晚上一杯咖啡,可能是饮食作息不规律的原因,去医院检查其他指标都正常。”
      —
      “奖章都在,小少爷白天上学,白鸢的工作我在这边也能照常进行。”
      ……
      电话里,落七一五一十地向王林海汇报情况,又打电话给别人吩咐其他事项,忙完这些,落七一看,晚上八点半。
      也不知小少爷吃饭没有?
      落七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难道没看手机?落七思考一番,起身将烟灰倒入垃圾桶。
      这个桥洞离家只有五六分钟的距离,遇到紧急情况方便落七快速赶回去。
      ……
      叮铃铃铃——
      奇怪,手机在沙发上,饭怎么一口没动?
      好安静,屋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水嘀嗒嘀嗒的声音。
      欸?我不可能没关紧水龙头。
      小少爷?
      浴室里无人应答。
      落七拧动浴室门把手。
      蓦地心里咯噔一下。
      门被反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无名委托·致命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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