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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名委托·午夜问心 ...

  •   王专大脑飞速运转。
      有人给落七下套。
      怀疑成立,一股无名火倏地冒出,燃得睡又睡不着,有气没处使,隔一段时间还得观察落七情况。给林石留下纸条后,王专反锁卧室门,点上安神香,憋着一口闷火硬生生捱到上午十点落七睡醒。
      本来一个大通宵外加安神香,闷气已经消解些许,打算心平气和地问话。但看到落七头痛地挣扎坐起,“昨天到底发生什么”的无名火又噌地燃起。
      “怎么,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落七微微一怔,发现自己浑身光不溜秋,不禁惊慌:“我做了什么?”
      王专将睡衣甩在落七头上,跳上床,单膝跪在枕边,右手翻出折叠小刀,沉声质问:“把昨天的全部行程交代出来!”
      落七吓得一怔,赶忙解释:“昨天事务所工作对接,中午在小餐馆吃的小炒,他们说晚上有接风宴,吃完后玩一玩放松压力。晚上 的接风宴不知为何喝断片,后面迷迷糊糊在梦里听见电话声,其他暂时记不清,但——”
      “一块儿的都有谁!”
      落七赶忙报出名字电话。意识到做的错事后,落七心惊胆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听凭发落。
      小少爷把同行的每个人的电话挨个打过去大骂一通,吓得落七心里一惊一乍。听小少爷的语气,似乎有女人睡在他身边。
      落七拼命思考,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昨晚有女人的事,只记得喝醉后浑身轻飘飘,看见小少爷在脑子里上下左右手拉手转着圈跳舞,又用各种姿势勾引挑拨他的欲望,试图激发他失控的禁忌。
      兴许是重逢当晚的缠绵太过暧昧,落七浑身燥热,情欲呼之欲出,离畅快的翻身压制住小少爷狠狠教训一顿只差一点,差一点点,差一点点点,但落七止住了,这一点落七喝再醉也记得很清楚,小少爷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后来正酣睡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落七一惊,强撑着起身。哦!我还在外面,我竟然在外面睡着了,现在几点,我得回家,小少爷还在家等着我。
      脑海里仅存下片段的记忆,但某个时刻唇齿间流露的急切等待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家,其他的全忘了。
      【怎么,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
      落七大脑宕机当场怔住。小少爷?我的衣服呢?我做了什么?我对小少爷都做了什么?难道我真的失控了?小少爷的问话很生气,是很痛吗?有没有受伤?会不会是我不管不顾没有理会小少爷的痛苦?落七深深低着头,手足无措。
      王专打完电话,看到落七认真忏悔道歉的模样,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吃饭!”
      “你没事吧?”落七急忙拉住,想仔细检查一番,确认自己有没有犯错。
      “少管我!”说完便换好衣服砰地走出家门。
      ……
      王专怒气冲冲走在街上。
      到底是谁在给落七精心设计圈套?
      生气归生气,林海家的小少爷从不会坐以待毙,同行的一伙人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包藏祸心,王专自有手段查明真相。
      若是布谷搅的局,事务所很可能已经渗入布谷的人。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第二个女人,与落七睡在一起,喷着高级香水的女人,她一定和事务所有关联。
      王专识货,落七内衣上的香水工艺讲究,很有可能还是定制款,找到她,或许事情的真相就会浮现。
      王专一边搜索相关资料,一边拿着凌晨写的香水配方,挨个询问每个店铺。
      淮市很大,马不停蹄到下午三点,也只找了淮市的一半。
      担心味觉影响嗅觉,王专就着矿泉水囫囵两片吐司果腹,继续寻找。
      晚上九点,王专坐在酒吧,仔细鉴别买回的最有可能的三瓶香水。味道很像,但都不是。未售卖?不,应该是其中一款的私人配制。让事务所调查相关交易,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小酒馆里昏黄的灯光和舒缓的民谣让通宵一晚的王专昏昏欲睡。
      白天在电话里逼问出劣质香水的来源,接风宴后,一行人去到一处唱歌会所。
      还没调查劣质香水的女人,她也是关键人,找到她也能问出当晚情况,还不能睡觉。
      “老板,我要一杯咖啡。”
      “哦,有的,稍等一下。”酒馆日咖夜酒,老板见怪不怪,来者不拒。
      王专一股脑下肚。
      ……
      “你就是昨晚负责招待那个瞎子的女人?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出来。”
      “小弟弟奶凶奶凶的很可爱呢,看年龄和我家小弟一样大,让姐姐先抱一下。”
      “你先交代实情,我再考虑你的要求。而且我是未成年人,就算现在在会所外面,我也受法律保护。”
      “当晚啊,其实我很开心哦,”女人意味深长地回味:“那位小哥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客人。当时有人把他送到我这里,说小哥是新人,大老板开高价让我好好开发小哥的那个,学会还有赏。”
      “什么?!”仿佛咖啡里混着酒精,王专感觉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小弟弟,我是专门负责新用户的哦,但你不要生气,我没对那位小哥做过分的事。”
      “小哥进来时满脸通红,醉醺醺地浑身酒味,不过酒品很好,一声不吭倚在沙发上就睡。我照常工作,突然,小哥搂住我,我以为工作出现进展,结果又呼呼大睡。发现有了起色,我更加努力地工作,没想到那小哥力气大得很,竟突然钳住我的手和腿,完全挣脱不开。小哥嘴里嘟囔着什么没成年别乱来,我被吓到,只顾着挣脱,也没太听清。再后来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把他拖车上带走了。”
      王专托人查看监控,看不到车牌,想也是这样。
      “小弟弟,姐姐真的没对那位小哥做过分的事哦,”女人再次认真重复:“我也有个调皮的弟弟,所以小哥的动作我一看就知道,他肯定经常哄孩子。”
      “买个好点的香水再抱我。”王专往女人上衣塞了几张钞票。
      ……
      调查暂时结束,心似乎顺了,胃却开始抽痛。独居时总是懒得照顾自己,王专也不例外,他懒得管身上的毛病。但这次的胃比以往疼得多,来势汹汹,迫不得已,上车前,王专只好在附近药店买了片药吃,勉强缓解些许。
      大城市的夜晚流光溢彩,跨江大桥淌着川流不息的车潮。王专坐在出租车后排,头靠着窗,手捂着胃,又疼又困。
      手机开着静音,只静静地闪烁落七的十条未接电话和十五条未读消息。
      莫名,他很想喝酒。
      “我们店不卖给未成年酒。”
      “有烟吗?”
      “未成年烟也不能卖给你,我们是良心商家。”
      未成年。
      哎。
      ……
      晚上十一点,王专回到家。落七蜷坐在沙发上,似乎被凶怕了,见他回来,不敢动也不敢理他。
      “我已经让顾飞花调查这三款香水的购买人人际网和特别定制记录,事务所的王晶晶和卢文可能是布谷的人,叫我爸派人调查清楚,该开除的开除。下次在外面喝酒提前发消息,这次先原谅你。”王专简短吩咐完便走进浴室,反锁门时才想到今天中午刚刚拆的锁。
      门外,落七小心试探:“用我帮你——”
      “不用。”
      王专泡在浴缸里,热气上浮,透支的困意、饥饿、疼痛和惆怅心事开始加倍偿还。
      这药不管用。王专又吃了一片,剩下的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
      林石今天很懵。
      没有人,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王专说等室友,他就先睡了。
      第二天,桌上留着王专匆忙写下的纸条:【有事,今天不在。】
      不在?林石早上九点睡醒,偷偷听隔壁卧室的动静。
      这不是在吗!
      林石不敢乱吭,回到卧室留条门缝,总觉得那两人在闹矛盾。
      果不其然!
      十点多,林石听见王专在隔壁房间破口大骂。
      我·的·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过多久,卧室门砰地打开,王专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呵呵,这次拜访得有些不合时宜,如坐针毡说的就是我。
      林石坐在房间学习,饿得肚子咕噜噜,却也大气不敢出。王专的合租室友也在卧室一动不动。
      好尴尬,好饿,能不能偷偷溜出去吃饭?不对,我是不是该叫他吃饭?但现在的氛围好尴尬,有没有人救救我。
      突然,王专的室友进去厨房开始做饭。
      欸?原来他还会做饭!好香!终于有饭吃了!等等,应该也有我的一份吧!
      咕噜噜噜噜……
      我该去帮忙吗?一直待在卧室好像也不好,我该怎么开口?落七哥哥?不行,总觉得好尴尬…欸?是不是炒好菜了,好香!
      “林石同学?”落七敲敲卧室门。“饭好了,出来先吃饭吧。”
      “欸!”
      ……
      林石默默吃着饭,落七一口没动,不知在想什么。
      好·尴·尬!我一个人吃饭?他怎么一口都不吃啊!不吃饭也不说话,我要主动搭话吗?说什么?问他俩是不是吵架啦?我疯啦问这种问题!他是不是哭了,情绪很低落的样子。算了,快吃饭,快吃,不要乱讲话,说多错多。
      “抱歉,林石同学,我来的不是时候,连累你的假期也不快乐。”落七先开口。
      “欸!没有,不会。”林石吓一跳。
      “吃完放在这里就好,我等会儿收拾。”落七又回到卧室。
      王专的室友脾气好温和,不像是会惹王专发火的样子。
      晚上,林石很识趣,早早地洗漱完回到卧室,时不时扒着门缝看动静。
      只见王专的室友默默蜷缩在客厅的沙发等着王专回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欸?好好奇。什么事王专会生这么大的气?
      林石偷扒门缝一直关注。王专进到浴室,他室友便蜷缩在浴室门外等着。
      更像一只犯错后等着挨打的大金毛。
      ……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好大动静,林石推门出去。
      “林石同学,帮我看看小少爷有没有其他异常?”室友用浴巾裹着王专,着急喊道:“他晕在浴缸里,不知道晕了多久。”
      林石急忙查看,王专泡的脸通红,但应该没有大事。
      似乎松了口气,室友小心地给王专擦干身子抱回床。
      林石盯着垃圾桶,捡起扔在里面的药。
      欸?王专又胃痛了?着凉?听说泡澡能缓解胃痛,莫非还是疼得太狠?这该去医院检查吧!
      林石将药片交给王专室友。
      “胃疼?什么时候开始的?”
      欸?他和王专关系这么亲近,竟然不知道。初中刚入学时不是因为胃疼请假还烫伤腿住院了吗?
      “刚开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因为胃不舒服请假,后面也总是因为胃疼去医务室。”
      欸?看反应,好像是真的第一次知道?不过他眼睛看不见,有些事看不到也正常。就像这次王专扔进垃圾桶里,他察觉不到也不是他的错。不过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他反应很强烈,我是不是该安慰他?
      “谢谢你,林石同学。”
      欸?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我第一次知道。”
      ……
      落七紧紧攥着递来的药片,跌坐床上,泪水涟涟。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如果知道小少爷初中,不,可能更早就有胃疼的毛病,当时就断不会同意小少爷独自一人来淮市读书,还一待就是三年。
      如果不是林石,他根本不知道垃圾桶里竟然还有药。
      林石说小少爷在学校总是因为胃疼去医务室,那医务室的王叔也知道。莫非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连小少爷的朋友都知道,大家应该早就知道吧。只有我不知道,只有我没注意到。
      因为我是个瞎子。
      小少爷从没隐藏药,只是瞎子根本看不到垃圾桶。
      淮市的十月和树市的八月一样喜怒无常,窗外突然下起小雨,落七伸手关窗,细密的雨点砸向手背。
      募地,落七失控痛哭。
      他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像直到窗外淅淅沥沥,雨水砸到手背,他才恍然应该提前关窗般,因为看不见,一切都晚了。
      如果今天只有小少爷一人在家怎么办?小少爷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吗?小少爷一个人又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落七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窗外的雨持续整整一夜。
      凌晨,小少爷似乎醒了,落七赶忙擦干眼泪将他搂起。
      ……
      我竟然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王专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开好诊断书。
      果然饭可以不吃,觉不能不睡。
      “小少爷?”落七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吃些东西吧。”
      哎,浑身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把落七吓到了,其实我没事,只是太困。
      “粥是温的,喝一些吧。”落七盛起一小勺,小心翼翼喂到嘴边,“以后洗澡我帮你洗,你一个人不要乱来,我十点前一定回家。”
      哎,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胃疼不能只吃药,我托人挂了专家号,上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哎,也就这次疼得很,平常不管一会儿就好了。
      “我困。”
      落七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睡,和小时候一样。
      心跳声让人安心。
      落七轻吻着,从头发,到额头,到鼻尖,停至唇边,几毫米的距离却久久没有到达。
      哎,我同意。
      王专主动迎上,却少些力气维持,落七见状,抢下主动权。
      至此,心意相解相结,相融相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无名委托·午夜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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