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14、第14章 收到 对你感兴趣

　　沉可挽着睡衣的袖子，在镜子前站着，在面霜罐子里抠了小块面霜，涂抹在面颊上，掌心里余留抹在脖子，听见开门声，从半掩着的卫生间门向外看。贺凭抱着两本书进来，贺晨也在后面跟着，穿着可爱的睡衣。

　　“姐姐。”贺晨面颊上满是欣喜，小跑过来，“你是玉白的铜月啊？”

　　“嗯。是我。”沉可掌心残留的面霜，揉搓在手背上，从卫生间里出来，看清贺凭怀里抱着的两本书。他正打开着《不等晚霞》，一页一页地看着。

　　后悔的意味爬满心头。

　　“那，姐姐，《爱在冬末》，真在十一月开吗？”贺晨两眼冒着喜悦的小星星。

　　“真的，11月1号开。”沉可上前，拿走贺凭腿上搭着的《樱桃糖糕》翻开，瞧着里面的特签。脚踝被他伸脚勾了一下，搁下书起身，瞧着贺晨，“你不是也想往这方面发展吗？”

　　贺晨低头，声音怯怯的，“未成年签约，要家长同意。”

　　“同意。”贺凭抬手揉揉她额头，“不过只能在寒暑假，平时要注重学习。”

　　“好，谢谢哥！”贺晨开心，跟哥嫂道晚安。就回了卧室。

　　沉可看他去反锁了门，把书挡在胸前，向后退两步，“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不闹你。”贺凭拿走她手里的书，“我还给晨晨。”

　　沉可松口气，打开手机里的写作软件，躺在沙发上编辑。憋了这半个多月的尾章，总算是圆满完稿。番外也在思考中，在悠闲地记录灵感时。

　　门打开，贺凭回来，站在门后迟钝地停留两秒，踱步走到沙发边上蹲下，看她停止编辑，“怎么不全职写？”

　　沉可把手机往小腹上放，“我自制力没那么强。”

　　想跟她说店里，也经常有文字工作者来。贺凭看她打着哈欠，手有些痒痒，但忍住了抱她的冲动。

　　“我困，睡了。”沉可坐起来，懒散地勾着拖鞋，看他还蹲着，手指搭在沙发边缘，“你不去洗澡？”

　　“这就去。”贺凭话是这么说着，没有动作。“你……以后，要留多少时间给我？”

　　沉可撑着沙发，在思考这个问题。注视着贺凭那满是期许的眼睛，“你想要我给你留多少？”

　　“当然越多越好。”贺凭挪动着手指，蜗牛一样，挪到她的手指那里去，巧妙地揪住她的指尖，“可你这双手，要去塑造另外一个美好的平行世界。”

　　“一周……”他想了想，“给我三天。一三五。”

　　沉可轻舔着唇，“一周，两天。二和六陪你。”

　　贺凭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沙发边缘，“好，答应我们家宝宝。”

　　沉可半拖着拖鞋，爬上床，陷在有些硬的床上，拿着手机，去记录新书灵感。

　　记录完。她掀开被子，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这都老长时间了，屈指敲门。

　　贺凭穿着松垮的浴袍，在镜子前刮胡子，给她开门。

　　沉可去上厕所回来，发现他还在处理胡茬，“你刮这么久胡子？”

　　“会扎到你。”

　　沉可：“……”就多余问。

　　贺凭放下刮胡刀，看她洗手闷闷地出去。轻微笑着摇头，整理好浴袍，关灯出去，看她睡觉喜欢把手举过头顶，懒洋洋的姿态。

　　他斜靠着枕头，伸手搭在她的掌心。要收回时，她的手指弯曲，捏住手指，没让他收走。

　　沉可转动着脑袋，懒懒地睁眼，抓紧他的手指。

　　沉可去周静西家里拿电脑，敲了两下门，没人开。才拿出钥匙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去她房间看了，被子叠的整齐。

　　周静西不会这么早出门的。沉可给她打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接通。

　　“静西，没在家吗？”沉可回自己卧室。贺凭跟在她身后，看她进屋就直奔一张小桌子。

　　周静西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手机放在枕头上，“没呢。”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宿醉后的嘶哑。

　　“我回来拿电脑。”沉可收拾好电脑和常用的笔记本，笔袋也装上。

　　周静西听到电脑，一下子坐起来，清醒了大半，赶忙去存稿箱里发布两个章节出去。

　　沉可听到那边没动静，简单地提着电脑和一些衣物，和贺凭下楼。

　　电脑放在后座里，沉可回头看一眼，又瞧着在启动车子的贺凭，

　　贺凭在根据导航，向她工作的地方驶去。在客厅里看到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的显示屏和电脑，摞得有些高的笔记本，和一些还没拆封的新书，“你和周静西都在写？”

　　沉可向后靠着，在驶过一段路时，有些颠簸，她抓着安全带，“你问这个做什么？”

　　耀眼的光线，沉可有些刺眼，侧开头，看着窗外。

　　“问问。”

　　静寂几分钟的车内，响起贺凭的音线。沉可低低地笑着，“你对这些感兴趣？”

　　“我是对你感兴趣，才去了解的。”贺凭送她到卡琳美记店门口，店里人来人往。这个点正是最忙的时间段，忙得连喝水都是奢侈。

　　沉可提上包，跟在车内的贺凭挥手。

　　离开卡琳美记的贺凭，在一个路段拐进另一条主干路。进了一家书店，进去后，在书海里，寻找着关于铜月的小说。

　　在一排书架上，看到了铜月的书籍摆放在一起，看着这么多充满青春的校园小说，崭崭新新地在那。青春，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他的青春太普通了。普通到现在让他回忆，都回忆不出完整的样子。

　　在看到贺晨知道沉可就是铜月以后，眼里洋溢着喜悦和从来未表现出来的开心。就很想知道，沉可的作品，是怎样的。她的纤纤十指塑造出来的平行世界，是怎样的？活泼的青春，还是沉静的一汪湖水？

　　买下了铜月的作品。

　　要去给贺晨开家长会。

　　踏进有些喧闹的校园，穿着校服的学生在追逐打闹，从走廊这头，跑到走廊那头，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贺凭和其他家长不同，区别是年龄。

　　开学时，送贺晨到过初三（1）班，就没来过了。站在走廊上，瞧着教室里青春活泼的孩子，讲台上的资深老教师，还是破碎记忆里的那样硬朗。只不过，鬓角多了几丝白发，面颊上有了皱纹。

　　当年教他们这帮混小子的语文老师，现在成了贺晨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班级门口有家长签到，他趁没人了，过去拿着笔，在家长栏和学生姓名栏里洋洋洒洒写下他和贺晨的名字。

　　下课铃响起，被知识滋养的学生们忽然冲破禁锢，安静听课的人一听见下课铃声就变成了跳脱的兔子。

　　贺凭与其他家长进了教室，找到贺晨的位置坐下。坐在这里，仿佛也回到了少年时代，可到底是心境不同，再也回不到过去。

　　在那静静地听着班主任对孩子的期望，让家长多多上心，多关注孩子的心理成长。

　　班主任点了十几个学生的名字，这些家长留在这里，继续更为资深的家长会。没有贺晨的名字，他自然离开。

　　走出去没几步，听见班主任“哎”的一声，“贺晨的家长，留步。”

　　贺凭迟钝地停下，学生时代，最怕的就是和老师面对面谈话，过去这么多年，从老师嘴里说出来的留步，心里还是惊跳几秒。

　　贺凭转身，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邓老师！”

　　邓老师给那十几个家长说完孩子的情况，嘱咐家长一定一定要照顾到孩子，千万别忽略孩子的情绪。

　　邓老师与贺凭走在走廊上，在往楼下走。橡胶跑道上，师生二人寒暄。

　　“我就说，贺晨有你的影子。”

　　贺凭笑容温和，问起贺晨在校的状态，“贺晨没给老师惹麻烦吧？”

　　“没有。”邓老师说着说着，问了他一句，“成家了吗？”

　　“嗯，刚领的证。”贺凭和老师绕着橡胶跑道走了一圈……

　　沉可等顾客涂好护手霜，鼻子痒痒的。抬手揉了揉，这个点没客人，她去整理完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的情节片段，全复制成一个文档。

　　周静西请了假。说是去有事。沉可给她发消息，也没见回。

　　沉可在拿芒果酸奶喝时，一条信息弹窗在手机上方一闪而过，看到是周静西的，和乔程昱的结婚证。

　　芒果酸奶瓶子差点没能拿住，回复：「恭喜周静西领证！！　」

　　「明天晚上请你喝酒！」

　　沉可坐到工位上，刚回复个好，就有客人进来。只好放下手机，和梁闰一起，卸去对方甲面残留一点的甲油胶。

　　忙碌时时间过得最快。沉可抬头，活动紧绷酸涩的肩膀后，外面的街道上，一缕缕金光闪烁。

　　向后靠着，边揉着酸胀的肩胛，手机里信息提示音多了起来，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一半是其他消息，一半是贺凭的。

　　和贺凭聊天真的像是跟老年人沟通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甚至是连个表情包都不发。

　　「你没有表情包？」沉可忍不住问。

　　「我找找。」

　　沉可蹙眉，还找找。点开收藏的表情包里，将可爱的表情包一股脑地都发给他，「要带上表情包，不然总觉得跟老大哥讲话」

　　「收到」附带一个可爱的小熊立正的表情包。

　　沉可看到这里，一念之间，想到了他和用文字堆砌起来的那六个男主，有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