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肩》点雾水馅

13、第13章 是骗你的 差点意思

　　贺凭铺好牌，收回手那一刹那，一声很轻盈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捕捉到她身边的周静西面上的笑意，问，“她说我什么？”

　　周静西听见了，向后靠着，揉揉耳朵，“你听错了。什么也没说。”

　　贺凭眉眼含笑，轻微地点着下颌，“好，我听错了。”

　　他微微后仰，看到她双脚并拢，靠着桌腿。他长腿一伸，伸去她脚边，察觉她有退缩，紧跟上去。

　　皮鞋鞋尖勾着她的裤脚，鞋跟触碰着她的高跟鞋鞋跟。

　　沉可低眸，瞧着脚边紧追不舍的大脚，笔直的长腿在桌子底下穷追不舍，她躲就伸过来，暧昧地勾着她的脚踝。

　　鞋尖轻轻地踩在她的高跟鞋上。她眨着眼眸，拿起手机，给他去消息：【这鞋两千，踩坏你赔】

　　贺凭睨着桌上的手机，亮着屏，消息也映入眼帘。长指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给她转账，足够她多买几双。

　　看到转账，沉可瞳孔地震，真是财大气粗。

　　两人在桌底下轻踩着鞋子，氛围逐渐暧昧。踩得有来有回，双方的鞋尖，都触碰着对方的脚踝。

　　沉可也在听着周静西和乔程昱的谈话内容。贺凭的手搭在桌面，瞧着乔程昱和前女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过往。

　　贺凭讲了规则，看向对牌一窍不通的沉可，“这个最简单。”

　　沉可撇嘴，“行。”

　　“你俩先。”贺凭示意她俩去抽牌。

　　沉可的手指在牌的边缘一一点过，在最中间抽取出一张，看到牌面，唇角一弯，眼眸中透出一丁点的喜色。

　　周静西手顿在半空，在犹豫拿哪一张。纠结时，选中边上的一张，就放在桌面上，没有翻开看。抽取完牌，手掌握着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热饮，微酸和甜蜜融合。眼色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贺凭抽取了沉可拿走的那一张右侧的一张，短暂地瞄一眼。

　　乔程昱也是，拿的周静西抽走边上的一张。

　　同时亮牌。

　　沉可的是红桃J。贺凭是梅花9。周静西是黑桃K，乔程昱是方块6。

　　三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在乔程昱身上。

　　沉可端着酒杯，自己小酌。在喝了小半口时，脚踝被冰凉的皮鞋轻碰，抬眼瞅他，继续喝下透明的酒液。

　　“不碰一个？”贺凭在桌底，又轻碰了她的脚踝。

　　沉可微微抬脚，有预感他还会伸过来，察觉到他的鞋子伸过来，放下，鞋尖踩在他闪耀着光泽的皮鞋上。

　　沉可看周静西老长时间都没有问出想要问的真心话。看她向吧台处张望，走去取了一瓶酒回来。

　　“你喝酒吧。”周静西挑了瓶度数低的，亲自给他倒酒。

　　杯子内晃着微红的酒液。乔程昱等她倒完，就端起喝了。

　　又来了两次，点数最小的都是乔程昱。每次都那么好，恰巧在红桃5和黑桃4。比他们三个人抽取到的都小了几个点。

　　他也喝了周静西倒的两杯酒。

　　贺凭看火候差不多，抬手轻碰乔程昱的胳膊。起身让他出去，他瞧着沉可，“你跟我出去。”

　　沉可搁下酒杯，拿着手机。出来后，先看了高跟鞋，没有损坏，奇怪地走向他。

　　专属停车位。贺凭打开后座车门，取出里面的袋子，递给她。

　　三个颜色品牌不同的袋子，沉可没敢接，“我现在都没多喜欢你，你在我身上砸钱做什么？”

　　贺凭递出去一半又缩回，小指勾着绳子，“成年人了，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沉可噎住，伸手去接了，“行，那你就好好做个合适的老公。”

　　“这是，你发的那张照片里，我挑了几家买的，餐厅饭店你有空，我再带你去。”贺凭看她把袋子小心地放回后座，“你朋友，和乔程昱，会复合的几率有九十。”

　　沉可垂着头，静静地听他说话。她搅着手指，“我…刚刚和你说的，是骗你的。”

　　“哪一句？”贺凭想她今天说了不少话，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

　　“差点意思。那一句。”沉可抿唇，仰头，明亮的眸子，瞧着在有些暗沉光线下的人，宽肩窄腰。此时和昨晚一样，覆在她身上，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耀眼的光。

　　“我知道。你这人，惯会说假话。”贺凭瞧她眼神飘忽，浅笑一声，“我是年纪大，不是情商低，还能听不出来反话？”

　　有客人过来，和贺凭打招呼。

　　看到有熟人，贺凭多讲了两句。伸手过来拉着她手腕，“走，去吃饭。”

　　沉可被他带着走了两步，走进去，让她坐在四人座，吩咐员工做好的餐点也做好端过来。

　　沉可坐下，看着从厨房出来的男人。这个能接住她情绪和嘴瓢的人，端着一份简单的家常小炒过来，在休息室写作业的贺晨也出来，坐在她对面。

　　周静西已经和乔程昱坐到一块去了，两人还在玩大小点，只喝酒，不玩说真心话。但两人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

　　沉可吃的少，吃完就在那坐着等他们。没有看手机，拿起菜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都是小吃零嘴，果汁茶酒，也有一些特质烧烤，店里的招牌菜是龙井虾仁和荔枝烤鱼。

　　翻到最后，还有樱花凉虾，红豆、抹茶、红糖凉虾这些口味的。

　　她合上菜单，看向已搁下筷子的贺凭，小声问，“什么时候回去？”

　　“等晨晨吃好。”贺凭也小声回她。

　　贺晨吃好，收拾碗筷，端进后厨。去休息室收书包。

　　沉可犹豫了一下，伸手揪揪他的衬衫，明确地翻开菜单，指甲戳在樱花凉虾上面，“老板，我想带一份回家。”

　　“好，稍等！”贺凭手掌搭在桌面，起身进了厨房。

　　周静西和乔程昱一前一后地走过来。沉可站起看她，发现她神色有变，眼眸温润，面颊上的红晕也有些明显。

　　“沉可，我……回去了。”

　　沉可瞥一眼她身旁的乔程昱，两人贴得很近，手指几乎都要勾到了一起。笑着点头，“好，路上小心。”

　　贺凭拎着打包好的樱花凉虾，也顺便看一眼16号桌。两人都离开，员工小柳在收拾桌面。

　　贺晨肩上挂着书包，跟在哥嫂身后。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系着安全带，代驾也来了。

　　后座，沉可的目光，始终落在贺凭的手上，打包了两份樱花凉虾。在他们中间，放着那几个就仅凭看了一张街头图片，买的礼物。

　　沉可懒懒地向后靠着，在想未来怎么和贺凭相处。

　　夜色在倒退，染上一层黑影的树丛在风中摇晃。入秋后，叶片凋零，一片片枯叶从车窗外飘过。

　　沉可没再看着窗外，转回头来，整个人一僵，贺凭的视线，全都注视在她这个方向。

　　沉可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后背贴到车门，一口气堵在心口，对贺凭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到了家，贺晨拎着她那份樱花凉虾回卧室。

　　沉可接过那本来不重，到她手里就很沉重的凉虾。木讷地进了卧室，坐在沙发里，小桌上放着凉虾，这个原本不是她想要吃的，也说不上是试探。

　　贺凭去阳台上，给那些花花草草浇完水回来。坐在沙发里的女生，看着那份凉虾发愣，走近一看，眼眶红了，闪烁着泪光。

　　“你……”贺凭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一次拘谨，“是真不乐意跟我在一起？”

　　沉可抬头，眉心微蹙，指尖在眼角那里滑过，拭去泪渍，“不能让人伤感了？”

　　贺凭很想和沉可在一起，看她笑着说的。

　　“还以为……”

　　“以为什么？”沉可也有点悲哀的情绪。

　　沉可打开盖子，拆开勺子，舀了第一口樱桃凉虾吃了。反应过来些什么，挖第二勺时，送到他唇边，看他诧异的眼眸，“嫌弃我吃过的？”

　　“不是。”贺凭吃了她喂的樱桃凉虾。

　　察觉她的态度有些转变，贺凭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就独自发笑，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活动。

　　“沉可。”

　　贺凭很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沉可抬眸，吃着樱桃凉虾，不甜不腻，轻轻应声：“嗯。”

　　贺凭挨近她，看她明亮的眼眸，小勺子舀着粉色的樱桃凉虾送进嘴里，轻轻咀嚼，再一次轻喊她的名字，“沉可。”

　　“嗯。”沉可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吃完凉虾。眼眸微转，捏着勺子，“和你说个事。”

　　“你说。”贺凭看她眼睛倏然明亮起来，看来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我…要写点东西。这几天，就别缠着我了。”

　　沉可全文存稿了一篇三十多万字的现言，现在就差收尾，被折腾小半个月，都没能静下心来写最后的章节和精修。

　　答应读者要在十一月发文，不能失信。

　　加上刚刚那一瞬，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更新的灵感，也要筹备新书。

　　“写的什么？”贺凭问。

　　店里也有常来写作的作家，各类型的都有，也和几个男作者熟悉了。

　　“小说。”沉可侧过身，去拿手机回复周静西的消息。

　　“好，我不打扰你的思路。”贺凭手指敲了膝盖两下，起身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对着手机笑盈盈的，颊边竟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沉可看他答应得爽快，松口气。

　　贺凭起身，想走开，不打扰她，看她在聊天，又坐下来，“我能不能看看？”

　　沉可看去而复返的男人，正一脸迫切地问，满眼的期待。

　　“能。”沉可没遮掩，摁灭手机，没想太多，说出书名：“《不等晚霞》。”

　　《不等晚霞》？贺凭想到晨晨在休息时，会看小说放松。

　　她在买老师推荐的课外书都会夹带一两本言情小说，只要她学习跟上，看一看放松是不会说她的。

　　偶尔好奇，也会摸来瞄两页，偷看那些纸片人的青春，有热烈的，悲情的，也有高岭之花低头的，也有校园到婚纱，幸福美满的。

　　贺凭在晨晨的房间里，看到这个笔名几次，都是特签，晨晨收藏起来的。

　　贺凭这次起身，径直向外走去。敲响晨晨的房门，进去后，看到晨晨在默写课文，“晨晨，我来找本小说。”

　　“好。”贺晨看着哥哥手一伸，在书架最上方取出几本套起来的小说。头皮麻酥酥的，很是小心地问，“哥，怎么了？”

　　她捏紧手指，目光追随过去，偷瞄哥哥的行为，有点害怕会没收她的小说。

　　贺凭打开书来看了，看了几页，唇角一弯，合上书页时，捕捉到晨晨的小心眼神，“晨晨，你知道铜月？”

　　“知、知道。”贺晨站着，有些斜斜地靠着书桌，手指捏紧摁着课文上，心脏砰砰的，“玉白文学城的作者，怎么了？”

　　“带你去见见。”

　　“啊？我都不知道这个太太在哪里。”贺晨瞳孔睁大，“哥，逗我玩呢！”

　　贺凭指腹摩挲精装的书籍，“没逗你，就在咱家。”

　　贺晨眼眸眯着，撑着桌面的手垂下来，问的小心，“是姐姐？”

　　贺凭再次翻看这本叫《不等晚霞》的小说。

　　男主贺励，女主林澜，从校园相识到婚纱，甜蜜一生。

　　好巧，和他同姓！

　　沉可说完就有点后悔，不该爆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