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张》狸可可

21、第 21 章

　　叶熙敏探出一颗脑袋跟她说：“你快过来，很暖了。”

　　叶巧妍目光沉静深邃，望着叶熙敏那纯粹莹亮的双眸，不由心里一虚，但更多的还是冲破理智的兴奋。

　　她多像一只踩进猎人的圈套却还一无所知的小狐狸，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舔舔带着食物残渣的嘴角，时不时回头张望，预防危险的来临，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转而露出一个相安无事的微笑。

　　看着她朝她走过去，还主动掀开被子，期待着她躺上去。

　　叶巧妍轻笑着，平躺在床上，暗忖叶熙敏的一举一动跟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叶熙敏看着她躺上来后，挪动了一下身体，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将双手放在米白色的被单上面，眼睛望着黝黑的天花板。

　　叶巧妍温热的身体靠近她，令她悬起了心。

　　“还是好冷。”她听见叶巧妍这么说。

　　“是吗？”叶熙敏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觉得。”

　　“或许我们应该抱在一起，可以暖和一点。”叶巧妍的手臂放在她的腰上，随后凑得更近了些，她被迫地靠在她的胸前。

　　丝绸睡衣紧贴着她脸颊的皮肤，睡衣下面是脱离了内衣束缚的胸部，心跳的声音时不时传到耳边。

　　叶熙敏的脸烧了起来，她害羞地问：“这样会不会太近了？”

　　“有什么关系，你应该习惯离我这样近。”叶巧妍的手搂她搂得更紧了些。

　　叶熙敏因为腰部受到压迫而呻吟了一声，叶巧妍在黑暗里咬了咬嘴唇，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会让别人这么抱着你吗？”

　　叶熙敏压低了嗓音，这样可以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更柔弱：“我不知道……没有人这么抱过我。”

　　“什么叫不知道。”叶巧妍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抽开了按在她腰上的手，翻身撑在她的身上，她两只手臂分别抵在她的耳朵两边，宽松的领子垂下，春光乍泄。

　　不过屋里太黑了，叶熙敏看不见什么，她盯着叶巧妍的眼睛，这双眼睛因愤怒而闪亮起来。

　　“你应该说‘不会，我只愿意给你这么抱着’，明白吗？”

　　叶熙敏别过头，房间的窗帘敞开，此时有银白色的月光照耀进来，将她的脸颊映衬成了瓷白色，还有淡淡的粉红色浮现出来。如果此刻她去看叶巧妍敞开的睡衣领口，可能可以看清里面的景色。

　　“你说话啊。”叶巧妍不耐烦道，得不到回应，她愈发的紧张。

　　“我明白，”叶熙敏迟缓道，“但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叶巧妍满意地笑了笑，她重新平躺下来，中途她的胸蹭到了叶熙敏的身体，叶熙敏忽然感觉到酥麻，她颤抖了一下，叶巧妍说，“你必须听我的。”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叶熙敏以为叶巧妍睡着了，但是并没有。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叶巧妍又一次将她抱进怀里，这一次她的腿也压了上来。

　　叶熙敏仿佛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跟尸体不同的是她的体温在逐渐地上升，特别是两腿之间，温暖濡湿。

　　“没、没有。”她结巴道。

　　叶巧妍望着天花板说：“但是你以后会喜欢上的，你会跟他在一起，然后离开我。谁还能想象得到我们曾经如胶似漆？”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两眼也空洞洞的。

　　叶熙敏摇摇头：“我不会。”

　　她说得相当轻松，就跟说自己不喜欢吃某道菜一样，不需要为自己的言论负任何责任。

　　“不会什么？不会喜欢上别人，还是不会离开我？”叶巧妍问。她贪心地想，最好两者都不会。

　　“我都不会。”叶熙敏几乎毫不犹豫。

　　叶巧妍笑了起来，她笑得眼角都湿润了，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捂着肚子，胸腔在震颤，就跟看了一场滑稽的表演一样。

　　叶熙敏无措地等她笑完，被她的脸压住了肩膀：“你保证？”

　　“我保证。”她坚定道。

　　叶巧妍沉默了，她用食指绕着叶熙敏落在胸前的发丝，片刻后说：“我会记住的，希望你也要记住，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叶熙敏在叶巧妍紧致又温暖的怀抱中睡去，翌日醒来时，床边空空如也。

　　她坐起身打了一个哈欠，环顾安静宽敞的房间，此时窗外是青灰色的，屋内没有开灯，也是暗沉的颜色。

　　叶巧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她身上穿着学校的蓝色制服，制服外面还套了一件浅灰色的保暖外套。

　　“醒了？”叶巧妍朝她走过来，她的双手负在身后，脚步轻盈。

　　“你都换好衣服了，怎么不叫醒我。”叶熙敏掀开被子下床，她两只脚穿进毛绒拖鞋里，站了起来，叶巧妍也直起了原本为了跟她近距离对视而俯下的身子。

　　“我想你可以多睡会儿。”叶巧妍耸耸肩。

　　叶熙敏看了眼床头柜旁边的闹钟，时间尚早，她稍微放松了下来，说道：“我该回房换衣服了。”

　　“等一下。”叶巧妍拉住了她的胳膊。

　　叶熙敏的脖子上很快便多了一条围巾。

　　这是一条淡粉色的羊绒围巾，接近于樱花的颜色，软糯平滑的质感令她脖子上的皮肤温暖又舒适，围巾的下摆还有装饰的流苏和品牌独特的花纹图案，花纹图案是由更深一点的粉色的线绣上去的。

　　原来叶巧妍刚刚一直把这条围巾藏在了身后。

　　“圣诞快乐。”叶巧妍在叶熙敏的耳边低语，她的双眸弯成了迷人的月牙形状，叶熙敏看得一阵悸动。

　　“这，你这，”叶熙敏红着脸，两只手紧张地抓住被叶巧妍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她后退了两步，“我没想到你会给我准备礼物，你怎么像个圣诞老人一样，我都没有给你准备，我……”

　　“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叶巧妍歪头看着她，长眉挑了一下。

　　叶熙敏低头喃喃：“哦，是啊，我还有时间，送你什么好呢……”

　　“你先说说你喜不喜欢这条围巾。”叶巧妍将她落在脸颊上的一绺头发撩到耳后，拇指剐蹭到她的脸颊。

　　“喜欢，”叶熙敏哪怕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不喜欢的，叶巧妍一定会撕了她，她说，“颜色特别甜美。”

　　“嗯，跟你一样甜美。”叶巧妍几乎是张嘴就来。

　　“哪有，”叶熙敏咬咬嘴唇，她的心跳的好快，人也不自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叶巧妍对她的夸奖，也许是太害羞了，亦或者她觉得叶巧妍在胡说八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换衣服，”她踱到了门边，门开到一半她又转过身，看着还立在床边的叶巧妍，“谢谢你的礼物。”

　　叶熙敏回房间换上学校的制服，刷牙洗脸，她收拾好书包，立在书桌前思索着什么，过了片刻，她重新打开衣柜，衣柜里面还摆放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都是些她住在贫民区时穿的廉价衣服，而挂在架子上的才是一些昂贵的新衣服。

　　她从挂起的一排外套里挑出一件跟叶巧妍颜色相似款式也相似的保暖外套穿上，站在试衣镜前看了看，颇为满意，别人看背影会以为她们是双胞胎呢。

　　叶熙敏从房间出来，看见叶巧妍靠在走廊的墙边，她的身后挂着一幅画有睡莲的油画。

　　她一定是来等她一起下楼吃早餐的，她们现在已经可以坐在一张餐桌前用餐了。

　　陶瓷碟上放了烤得酥脆的牛角包和德式烤肠，叶熙敏吃着牛角包，又喝了一口牛奶，牛奶沾在唇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正要再咬一口牛角包时，她发现叶巧妍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藏着几丝笑意。

　　叶熙敏大概知道她在看什么，心虚道：“我们的外套很像，对吧？”

　　“我还挺喜欢你穿这件外套的。”叶巧妍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咖啡勺搅拌着杯子里的黑咖啡，勺子顶端是小铃兰的图案，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叶熙敏点点头：“我还担心你会介意。”

　　叶巧妍呷了一口咖啡，笑道：“我一点都不介意。”

　　她们用十分钟吃完了早餐，出门时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上了车后，叶巧妍突发奇想地说：“不如以后我们每天都穿差不多的外套一起上学怎么样，嗯，我觉得挺不错的，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是她的妹妹，还是她的同桌？她也没说清楚是她的什么。叶熙敏听见她咳了两声，就没再说话了。

　　周四上午有一节体育课，安排在第二节，上午一二节课是最容易犯困的，班上一大半人都是拉着一张脸，眼睛半眯，脚步虚浮地走出教室。

　　唐小玫困得直打哈欠，她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叶熙敏，注意到她脖子上崭新的围巾，说：“上体育课可是会出汗的，你还戴围巾出来。”

　　叶熙敏讪讪道：“我也不想的……”

　　都是叶巧妍逼她的。

　　“运动的时候摘下来不就好了，到时候我帮你拿着呀。”叶巧妍嘴角噙着笑，眼睛斜斜地看着叶熙敏。她喜欢看她戴围巾的样子，软糯的像一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