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张》狸可可

17、第 17 章

　　上次练习足球的体育课结束后，叶巧妍命令她把桌子拉回去，她照做了，因为叶巧妍帮她出了一口气。

　　不过这次她不会轻易把桌子拉回去的，她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失去自我。

　　放学后，叶熙敏被楚恬和几个女生堵在班级门口。

　　“你们干什么？”叶熙敏不悦地问。

　　“聊聊。”楚恬说，她朝身旁的女生使了个眼神，就立刻有人站出来从腋下钳住叶熙敏的双臂，架住她往走廊上走。

　　叶熙敏挣扎喊叫：“放开我！聊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嘘！”把人拖进电梯里，楚恬捂住她的嘴，眯起眼睛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别怕，我们就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和你说些事情。”

　　叶熙敏半信半疑地被她们带进了体育馆的器材室里，她们松开了她，她揉着被架红的胳膊：“你们要说什么？”

　　“啪！”猝不及防的一个耳光令她倒进了一个足球框里，眼前呈现的画面顿时变得影影绰绰。

　　叶熙敏惊觉她被骗了。

　　楚恬带她来这里，一定是为了报复她。

　　她艰难地爬起身，朝着楚恬抬起手，势必要还她一巴掌，却被楚恬身旁的一个女生一脚踹进墙角里，撞翻了一个放置羽毛球拍的红铁架。

　　这一脚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叶熙敏脸颊苍白地捂着腹部蜷缩起来，头顶的窗户洒下一束光，空气里的尘埃漂浮着，叶熙敏顶着半张红肿的脸，发丝凌乱落下，头发遮挡着下颌，她痛苦地咬紧了后槽牙。楚恬抱着双臂走到她面前，修长笔直的腿套着一双灰色的及膝袜，黑色的皮鞋玩弄似的踢了踢她的肩膀：“喜欢踢足球？”

　　果然，楚恬还在为她没帮她捡球的事耿耿于怀，其实更让楚恬的生气的或许是叶巧妍。

　　不过她不敢拿叶巧妍怎么样，不然当时怎么会像条狗一样听她的使唤，叶熙敏便成了她的出气筒。

　　“楚恬，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姐姐找你麻烦？”叶熙敏低着头说。

　　楚恬嗤笑一声：“叶熙敏，你吓唬谁呢，昨天你打球打到她头上，她应该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吧，不然你们的桌子怎么又分开了呢？”

　　“姐妹之间闹矛盾不是很正常？你以为你可以趁虚而入吗？还有，如果我回去把你对我做的事告诉我爸，我爸是不会放过你，我虽然是你们口中的私生女，但那也不妨碍我姓叶。”叶熙敏越说越有底气，眼皮掀起瞪了楚恬一眼。

　　楚恬的面容隐在黑暗中，她身后的女生比她更快地表现出了介意和为难的神情。

　　她走到楚恬身旁，低声道：“楚恬，我们给她一个教训就好了，不能玩太过，万一她真跟家里人告状……”

　　“呵。”楚恬笑了笑，她沉沉地俯视着叶熙敏缩成一团的身影，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叶熙敏察觉到她大概是忌惮了。

　　器材室的门被人敲响，全部人回头看着紧锁的门。

　　几个女生警惕地对视了几眼，楚恬走到门边问：“谁？”

　　“开门。”傲慢冰冷的语气。

　　楚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门打开了。

　　叶巧妍阴沉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眼神越过一个个肩膀，落在满是浮尘的墙角。

　　楚恬咬了咬嘴唇，眼神划过一丝狠厉，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巧妍，我们只是跟她玩玩。”

　　“姐姐，救救我，我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叶熙敏抬起她苍白的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叶巧妍。

　　楚恬微微一怔，诧异又阴狠地瞪了叶熙敏一眼。

　　叶巧妍踏进房间，一脸木然地朝叶熙敏走去，堵在中间的几个女生纷纷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

　　叶熙敏感觉到希望的来临，缓缓直起蜷缩成熟虾一般的身体，目光闪烁的一瞬间，叶巧妍扇了她一个巴掌。

　　清脆短促的巴掌声，失焦冷漠的眼神，没有楚恬打的用力，却比楚恬的伤人。

　　“怎么打的，像我这样吗？”打过她的手垂在深蓝色的短裙边上，修长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头顶的光渐渐变得黯淡，叶巧妍锐利的眉眼埋藏在阴影里。

　　楚恬讶异了几秒，随后短促地笑了声，她向前走了几步，和叶巧妍并肩站着，她们一起居高临下地睨着叶熙敏，这一幕刺痛了叶熙敏的双眸。

　　“巧妍，你知道她有多把自己当回事吗？她竟然拿叶叔叔威胁我，”楚恬一字一句说着，嘲讽道，“你们叶家的户口本上，难道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

　　叶巧妍垂下眼睫，打了叶熙敏之后内心仍是一股火在蔓延，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索性也给了楚恬一巴掌：“叶家的户口本有什么人不需要你来关心。”

　　楚恬气愤地闭上眼睛，呼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后，讪讪地说：“好的，我不关心。”

　　叶熙敏虽然狼狈，但看见楚恬被打，还是勾起了一抹笑。

　　顿时被叶巧妍用手包住脸，后脑勺撞到墙上，疼得她一阵眩晕。

　　叶熙敏双眸湿润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冷面少女，心里不由产生几丝憎恨。

　　见她不笑了，叶巧妍才问：“你们刚刚是怎么对她的？”

　　楚恬心虚地撩了撩头发：“就……其实我们也没拿她怎么样。”

　　她琢磨不透叶巧妍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敢轻易说实话。

　　“重复一遍给我看看。”叶巧妍望向她说。

　　楚恬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叶熙敏登时睁大了眼睛，震惊之余，心也快速地提了起来，无助和恐惧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

　　叶巧妍不是来帮她的……

　　叶熙敏恐惧地摇着头，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想要站起来，猛地被迎面袭来的一脚踹回地上，她捂着阵痛的胸口，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连垂死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踢她的那个女生甩了甩腿，在楚恬的身旁站好，对着叶熙敏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叶熙敏的睫毛无力地垂下，遮住了一半的瞳孔，叶巧妍带着清香的身影覆盖上来，她双手搭在膝盖上，悠闲地欣赏着叶熙敏流着冷汗的痛苦模样。

　　忽然伸出一只手，叶熙敏颤抖了一下，却无力躲开，好在她只是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温柔说着：“救你？你和我关系很好吗？我为什么要救你？就凭你那条狗都不吃的巧克力？我不是跟你说别再招惹我吗，不识好歹。”

　　“还有，不要叫我姐姐，你不配，”说完这句话，叶巧妍站起身，她走到门口，微微侧过头，对她们说，“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这话犹如恶魔在叶熙敏耳边低语。

　　楚恬被搅和得没兴致，苦着脸说：“我可不敢和她‘玩’，叶叔叔那边不好交代呀。”

　　“有我在，怕什么。”叶巧妍一言不合地关上了门。

　　体育馆里原先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但随着太阳逐渐落山，场馆里的人也逐渐减少，现在只剩几个还在打篮球的男生。

　　篮球落地和男生讲话的声音掩盖了器材室里面的动静，等叶巧妍再打开门的时候，叶熙敏已经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看见叶熙敏的一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楚恬和她擦肩而过时问了句：“你心疼啊？”

　　叶巧妍瞥她一眼，嘴唇蠕动道：“滚。”

　　楚恬一行人离开后，叶巧妍干净无暇的皮鞋出现在叶熙敏的眼前。

　　“站起来。”她的声音至上而下传到她的耳朵里。

　　叶熙敏双手撑着地板，头发彻底散了下来，嘴角青一块，眼睛紫一块，她紧紧咬着牙齿，盯着眼前健瘦的小腿，所有痛恨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她狠厉地抓住叶巧妍的脚踝，指甲陷进了白色的棉袜里，再快速地凑上脑袋，埋头在那块白皙的小腿肚上用力一咬——

　　一声痛苦的呜咽从叶巧妍嘴里发出来。

　　叶巧妍根本不给她报复的机会，一脚踹开了她。

　　同时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拎起来撞在墙上，撞击的声音跟篮球落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她瞬间疼得眼眶酸涩，痛苦地抬起头。

　　“这么喜欢咬人，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长了獠牙。”叶巧妍捏住她脸颊，强迫她打开了嘴唇。

　　叶熙敏在换牙期时没有去看过牙科，有的牙齿是被新牙顶掉的，有的则是叶知婷帮她拔的，换牙不及时导致很多里面的牙齿长得不整齐，像崎岖的山峦一样。

　　她闭上眼睛左右扭着脖子，不想让叶巧妍盯着她的牙齿，叶巧妍却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深沉：“别动。”

　　她的拇指摩挲着叶熙敏嘴角绚丽的伤口，眼神扫过那湿润粉嫩的舌头，漆黑的眼睛愈发的深邃。

　　情不自禁的，拇指探了进去，按压在柔软的舌头上，一下又一下，神情专注又纯真。

　　叶熙敏被她这一举动惊呆了，一时忘了挣扎，望着她浓密下垂的黑睫，沾了灰尘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叶巧妍上瘾了一样，手指用力地玩弄着她的舌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唇，心脏在骨骼下猛烈地跳动着，腹部则奇异地激流涌动，脑子冒出了诡异的念头。

　　她乍然推开了叶熙敏，惊愕地望着泛着水光的手指，喃喃着：“我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