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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梳理 对尤维伊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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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希尔的唇被上将生涩地贴含,他反客为主,将这个吻的主动权夺了回来,迫使上将的唇张得更开一些。
撬开了上将分启的唇齿,卷住了他尚未来得及退开的,白兰花的气息。
尤维伊泽闷哼了一声。
亲王的朗姆酒信息素无边无涯,像陈年木桶的酒液,甘醇浓烈得令虫眩晕。
尤维伊泽的吻技生涩,唯恐出错。
珀希尔则表现得十分老道,吻得极尽绵长,他的吻和他本虫的外表一样优雅,唇瓣碾过上将,扫过他的上颚,引得尤维伊泽颤栗。
红酒的余味萦绕,醇厚的微涩混着白兰花信息素的清冽,又被朗姆酒信息素的甘醇覆盖下去。
两种信息素找到了彼此的归宿,交融着,不分你我。
尤维伊泽的触角颤颤地竖起,他招架不住。
珀希尔也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游刃有余,心跳毫无规律地乱撞,他庆幸自己惯常的表情就是冷淡阴郁,看不出半分紧张。
他是乖戾傲慢的亲王,不能因为一个吻就乱了方寸,他装的漫不经心,加深了这个吻,以此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白兰花的香气太盛了。
晨露甘甜,茶香,山樱清苦,珀希尔发觉自己越发贪婪,恨不得把上将的那些香气都据为己有。
银白长发从肩侧滑落,铺在尤维伊泽的白粉色发丝上,在地毯上互相勾着。
尤维伊泽被吻得难以换气。
亲王的吻技太好了,好到他怀疑珀希尔是否真的没有纳过雌侍,还是只是没给那些侍从名分。
亲王的呼吸越来越重,气息很烫,洒在尤维伊泽的唇角,沉沉的压迫感压在感官之上。
原来亲吻真的可以让虫沉迷。
他泡在一桶陈年佳酿里,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精神海在翻涌,亲王的吻带入了信息素,但那些信息素只是短暂地安抚了一下他的精神海表层。
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
他的精神海从来没有被雄虫梳理过,一百多年来全靠抑制剂勉强压制,如今终于尝到了雄虫信息素的滋味,他根本不知餍足。
尤维伊泽不自觉地环住了亲王的脖颈,臂钏和脚链上的小铃铛因他提起的动作而响了几声。
珀希尔揉触角的力道不知不觉重了一些。
尤维伊泽“嘶”了一声,睁开眼。
触角被捏痛了,疼痛让尤维伊泽稍微清醒。
亲王揉了太久,还变得有点手重,淡粉色的触角敏感,被捏得生疼,一下子从头顶垂下去了,蔫蔫地耷拉在发丝间。
珀希尔的吻停住了。
浅冰蓝色的眼眸近距离望着身下的雌虫,倒映着尤维伊泽微微泛红的脸颊,半阖的樱花色眼瞳。
他把额头抵上尤维伊泽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沙哑,被尤维伊泽的信息素搅得头脑发昏,但如果尤维伊泽拒绝梳理,他还是会停止的。
尤维伊泽怔了一下。
亲王居然停下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这太反常了,按照雄虫们的惯常,雄虫在兴头上是绝不肯停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兴致,雌虫的意愿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尤维伊泽想说自己没事,殿下请继续。
从小到大,没有谁会在意他疼不疼。
他从来不在任何虫面前示弱,更不会在雄虫面前卖惨。
可照亲王的性子,应该会想听他卖惨吧?
雄虫们都喜欢看雌虫示弱,喜欢看他们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样会让他们产生掌控感,会觉得愉悦。
尤维伊泽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低的:“触角痛。”
说了又怎么样呢?有什么用?
兴许会换来亲王的嘲讽,或许会故意更重地捏上去,看他痛得蜷起来的样子,雄虫们享受的不就是这种乐趣吗。
珀希尔垂眼看了看上将发顶的触角,他的触角像是受伤了。
本该暴戾的亲王并没有嘲讽他。
珀希尔十分好说话,把手拿开了,“这样好点了吗?”
尤维伊泽仰躺在地毯上,粉眸微微睁大,看着上方那张俊美的脸。
亲王微微支起上半身俯看着他,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嘲弄的意味,在认真地询问他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疯了,出现了幻听。
亲王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对于关心,他不擅长回应。
雌父死得早,雄父恨不得把他打回雌胎,于是他僵硬地点点头,幅度很小,连带着耷拉的触角也轻轻晃了晃。
珀希尔别开眼,撑在地上的手微微用力,打算起身。
他忘记维持亲王的人设了,尤维伊泽的信息素搞得他实在头昏,满脑子都是香气,他需要去浴室洗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如果尤维伊泽那么想被梳理,他不介意进行轻度梳理,得等他先处理好自己的状态。
动作的瞬间,两虫的头皮具是一痛。
珀希尔的动作顿住了,摸了摸发尾,指腹摸到了一个纠缠的结。
一缕浅粉色的发丝紧紧绕在他银白的发尾上,另一端连在尤维伊泽的头顶。
他们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大概是方才亲吻时颈项交缠,长发铺散的缘故。
尤维伊泽眉头微皱,却没有吭声,正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自己被缠住的粉发,想要把它扯断。
珀希尔的手比他更快,按住他的手:“别动,我来解开。”
亲王声音冷淡,像是嫌弃这缕头发碍事,手上动作却很温柔,手指绕进了那团纠缠的发结里,指尖捏住打结处,左绕一下,右绕一下。
尤维伊泽仰面躺着,看不见亲王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银白的发尾从他的颈侧拂过。
珀希尔解了好一阵,终于把那缕纠缠的发丝分开了。
尤维伊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扯断不就行了吗?
何必费那个时间?
上将的心不听话了,他不该有这种感觉的。
珀希尔想要站起来,膝盖刚刚离地,两只手臂便从他身侧环了上来,铃铛发出零星的叮当声。
上将的手臂不算有力,抑制环还在他脖子上箍着,伤也没有痊愈,“亲王殿下,您要去哪?”
亲王分明是被他的信息素蛊住了,那一吻里,亲王的呼吸乱得不像话,信息素浓得几乎要溺死他,失控是装不出来的。
亲王喜欢他的信息素,那他就释放更多。
白兰花的香气比方才还要浓郁。
珀希尔顿住了,尤维伊泽在挽留他,他勾起了唇角,俊美的脸上浮着令虫脊背发凉的冷笑。
他说:“哪也不去。”
他再度失控了,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尤维伊泽的白粉长发,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线,把上将从地毯上捞了起来。
尤维伊泽攀紧了亲王的肩膀,站在地上,背抵上了床柱,深红色天鹅绒帷幔垂落在他的身侧。
珀希尔印上他的唇厮磨,尤维伊泽的精神海更加躁动了,那种感觉很矛盾,被安抚了一部分,又渴求着更多。
亲王吻得很认真,却带着慵懒的闲适。
尤维伊泽仰着头承受他的吻,气力被抽走了,后脑抵着床柱,手臂微微发抖。
珀希尔把他抱起来了,手臂穿过他的膝弯,身体悬空了一瞬,然后放在了深红色帷幔围拢的橡木床上。
作为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亲王,珀希尔的身材好得过分,肩宽腰窄,腹肌的轮廓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尤维伊泽脚链上的铃铛响得很碎,叮叮叮,断断续续,铃铛的声音掺进了上将压抑的,从唇齿间漏出的细微声音。
尤维伊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亲王的信息素好闻,亲王的长相好看,亲王的吻好温柔,他想要离得更近。
珀希尔将尤维伊泽翻了个身,垂下头去吻他的耳廓,颈侧,他的唇经过翅囊的位置时,尤维伊泽猛地颤抖了一下。
白色浴袍落在了地毯上,金色的臂钏和天竺葵红色的长袍也相继落下,堆叠在床边。
珀希尔顾及尤维伊泽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从头到尾都是收着力气的。
即便如此,尤维伊泽还是有些受不住S级雄虫的深度疏理。
尤维伊泽说了很多话,全是些语无伦次的呓语,甚至有很多放肆的话,冒犯亲王的话,脚链铃铛叮叮啷啷地响着。
第一次深度精神梳理的烈度,对尤维伊泽来说实在太过头了。
亲王给他的信息素比他过去一百多年间使用的所有抑制剂加在一起都更加磅礴,精神海的陈年暗伤被抚平大半。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包裹了他。
窗外,暴雪纷飞,从傍晚到凌晨,他们不知道闹了多久。
亲王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这和那些雄虫说的不一样,和尤维伊泽以为的也不一样。
那些雄虫们在宴会上吹嘘,说他们是如何把雌虫打得死去活来,如何用信息素压制雌虫,让他们跪地求饶。
可这个深度梳理一点也不痛苦。
尤维伊泽趴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该按规矩离开,按照虫族的婚姻制度,雌侍在侍奉完毕后不应该留在雄主的床上过夜,应该自行跪行回自己的房间,把主卧让给雄虫休息。
但这张床太舒服了,刚被梳理完的他很依赖亲王的信息素,那气息让他松懈下来,眼皮都在打架。
再加上脖子上抑制环的存在,他的体力比雄虫还差。
尤维伊泽迷迷糊糊地想着,等休息一会儿,恢复一点力气,他就起来,回到雌侍该待的房间。
他听到浴室的开门声。
珀希尔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了身浴袍,银白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尤维伊泽心虚地移开眼。
珀希尔走到床边,垂眸看他。
尤维伊泽嗓音很哑:“殿下,我现在就走。”
“走到哪儿去?”珀希尔弯下了腰,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后背和腿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亲王身上带着浴后的清爽水汽,和木质香信息素残余的味道。
尤维伊泽靠在珀希尔的怀里,没有力气动,也不想动。
珀希尔抱着他走进了浴室,智能浴缸里的水换了一轮新的,亲王把他放进了浴缸里,他任由亲王给他清洗。
恍惚间想,这个雄虫怎么在做伺候雌虫的事?
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洗干净后,珀希尔把他从浴缸里捞了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将他裹住,抱回了主卧。
俘虏的待遇未免太好了,床单被换过了,他盖着被子,躺在柔软的枕头里,被温暖和舒适包围着。
好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觉。
他强撑着困意,睁着眼睛,看着珀希尔。
珀希尔取了红酒,走到拱形落地窗前,在窗边坐下,银白长发曳地,他把波尔多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单手支着额角,望向窗外,姿态慵懒而优雅,浅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雪景。
窗外是极寒的冬夜,暴风雪一直没有停。
雪花被花园里的灯火照得透亮,银白长睫微微垂着,他想到原书里的剧情。
这个冬季极其漫长,审判司的监牢那么冷,尤维伊泽是怎么熬过来的?
珀希尔蹙了蹙眉。
关我什么事。
他又喝了一口酒。
点开手腕上的光脑,调出了婚姻匹配界面。
在战俘列表中,尤维伊泽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S级军雌,军衔上将,联邦第一舰队最高指挥官。
婚姻关系的类型有三个选项:雌君、雌侍、雌奴。
珀希尔点了雌侍。
系统弹出确认窗口:“您确定将战俘尤维伊泽匹配为您的雌侍吗?此操作不可撤销,匹配后该战俘将脱离战俘身份,纳入皇室户籍,隶属于您名下。是否确认?”
珀希尔点了确认。
光脑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匹配成功。恭喜您,珀希尔亲王殿下,尤维伊泽自此刻起正式成为您的雌侍,原联邦身份永久注销。”
珀希尔关掉了光脑,端起酒杯。
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尤维伊泽翻了个身侧躺,面朝窗边的方向。
亲王为什么这么爱喝酒?
在飞行器上是这样,在主卧里也是这样。
他好像很孤独。
尤维伊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一个帝国亲王,坐拥无数星域和资产,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孤独呢?
可他看着珀希尔独自坐在窗边喝闷酒的样子,就是觉得他孤独。
尤维伊泽的思绪飘远了。
亲王在吻他之前,似乎说过要给他拿抑制剂。
现在回想起来,才品出几分味道,如果他当时没有主动爬过去抱住亲王的腿求梳理,亲王大概真的会去拿抑制剂给他。
而不是故意看着他痛苦,等着他求饶。
尤维伊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右手腕内侧,四四方方的烙印露了出来,藤蔓纹的方框内一个字母P。
说实话,这个烙印不难看,放在艺术品上会被夸一句设计上乘。
可烙印终究是烙印。
跟好不好看没有关系。
它是奴隶的标志,是附属品的证明,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耻辱。
这一夜的精神梳理太美好了。
美好到让他差点忘记了,他是战俘。
珀希尔是帝国的亲王,他是联邦的上将,他们之间隔着无数场战争,他恨不纯粹,也没办法用真心对这个敌国的亲王。
珀希尔的温柔掺进尤维伊泽的恨意里,搅得乱七八糟,像糖溶进了苦药,整碗都变了味道。
窗边的亲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珀希尔盯着手腕上的光脑屏幕,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来自虫帝。
他料到虫帝会来找他,从审判司把尤维伊泽带出来他就知道,虫帝迟早会问他要一个交代。
他刚把尤维伊泽匹配成自己的雌侍,虫帝的消息就来了,合着这位虫帝是一宿没睡,就等着他了。
珀希尔冷着脸,点开虫帝的消息。
虫帝并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擅自带走战俘,也没有命令他把尤维伊泽送回去:
“亲爱的弟弟,听闻你喜得雌侍,三日后皇室举办晚宴,带上你的新雌侍一起来吧。”
虫帝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忌惮他这个亲王。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却要用这样委婉的方式,不敢直接命令他,只能用晚宴的名义,让他带着尤维伊泽过去。
尤维伊泽:好像有点喜欢
珀希尔:我也
命中注定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