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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触角 粉色的触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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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蓝伯特站在炭炉旁:“阁下,请伸出你的右手,把袖子挽起来。”
尤维伊泽不再迟疑,听话地膝行着挪向炭炉,越靠近炭炉,那股热气就越让虫难以忍受。
天竺葵红色的绸缎长袍轻薄,根本挡不住这样的热度,脸颊和脖颈微微发烫灼痛。
他不知道管家在亲王面前的地位如何,如果自己被扣上逆反的罪名,管家很可能把他打一顿,再拖到亲王面前说他不听话。
雄虫们最厌恶不驯服的雌虫,只要在亲王面前被告上一状,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尤维伊泽把右臂伸出,宽大的袖子顺着小臂滑落下去,堆叠在臂钏的位置,露出了大半条手臂。
他的手臂基本没有完好的皮肤。
伤痕纵横交错,有新有旧,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手臂的内侧和外侧,像蛛网一样难看。
尤维伊泽从没有保养过自己的身体。
他不在乎这些,不觉得这些疤痕丑陋,也不觉得它们需要被掩盖。
它们是他过往胜利的见证,是他作为上将的骄傲。
可如今,这些伤痕中间多了很多在审判司被雄虫们折磨出来的血痂,那些贵族少爷用鞭子打他,用匕首划开他的皮肉,凡是他身上能下得去手的地方,他们都试了个遍。
尤维伊泽厌恶这些血痂。
它们毫无意义,不属于战场,不荣誉,只代表着屈辱和无力,提醒着他是一个战俘。
他不愿意看自己的胳膊,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炭炉里那些烧得通红的炭火上。
蓝伯特紫瞳打量着那些伤疤,挖苦他道:“阁下的手臂上还真是热闹,这么多疤,想必是早就习惯了吧?可别挣动,烙得不完整可是要重来的。”
尤维伊泽低垂着,顺从地应道:“是,我明白了。”
蓝伯特将长柄火钳抬起,夹着那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对准了尤维伊泽手腕内侧的位置。
烙铁贴上布满伤疤的手腕。
“滋滋”,触到皮肤的瞬间,烧灼声刺耳,一缕白烟升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糊气味,浓烈得令虫作呕。
身体本能想要抽回手臂,他控制住了自己,剧烈地颤栗。
疼痛难以形容,额角渗出冷汗,脚链上的小铃铛哗啦啦地响了一串,疼得他想把整条手臂砍下来。
尤维伊泽一声气音也没有泄出。
一旦他在蓝伯特面前失态惨叫,蓝伯特会无比得意,那种得意会助长管家的气焰,后面会变本加厉地找他麻烦。
上将活着的一百五十年里忍过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对痛苦的阈值已经高到了普通虫无法想象的地步。
火光映在他的粉眸里,樱花色瞳孔微微散开,美丽脸庞上维持着温驯,唯有额角的冷汗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痛楚。
蓝伯特把火钳抬了起来,烙铁从手腕内侧的皮肤上剥离。
亲王的家奴印清晰地烙在了他的手腕。
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印记,烙印四角是代表帝国皇室的藤蔓纹,方框内部一个英文字母P,是亲王珀希尔名字的首字母。
那块烙印和他的皮肤融为一体,深深地刻进皮肉以下,这辈子都不可能淡去了。
尤维伊泽垂眼看着。
他发誓,他不会对亲王动心,永远不会。
以后无论他走到哪里,无论他做什么,只要他抬手,这枚印记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任何一只虫看到它,都会知道他是帝国亲王的虫,是被物化的附属品。
这是何等的耻辱。
他回不去了。
就算他将来侥幸逃出帝国,逃回联邦的境内,也回不去联邦了。
联邦的虫民们怎么会允许他们曾经的不败上将,身上烙着敌国雄虫的家奴印?他们会唾弃他,鄙夷他,视他为帝国的走狗,联邦的叛徒。
他无法继续统率舰队,甚至会被视为潜在的通敌者,被关进联邦的军事监狱里接受无穷无尽的审查。
他这一生,算是彻底废了。
尤维伊泽反而在这一刻松了那口气。
也好,绝了他对联邦的念想,他就能更专心地做眼下该做的事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自己。
重要的是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部下们,他们还关在监牢里等着被处决,他要救他们出去。
尤维伊泽不需要再保留联邦上将的身份了,他以后就是珀希尔的雌侍,用这个身份去讨好亲王,换取亲王的心软和施舍。
恨也好,厌恶也好,雌虫雄虫之间本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利用珀希尔的权势活下去,珀希尔利用他取乐,算是公平。
尤维伊泽将宽袖放下,毫无脾气,礼貌地对蓝伯特说:“多谢您,管家阁下,可以带我去见亲王殿下了吗?”
*
古堡主卧内,壁炉燃烧着旧世纪的炭火。
主卧中央摆着一张橡木床,深红色天鹅绒帷幔从床顶垂落,四角用金色的绳结束起。
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风雪呼啸。
珀希尔穿着白色浴袍,从浴缸里走出来,银白色的长发还带着些许湿气,他随手拨了拨额前的发,俊美的面容少了些阴郁,多了几分慵懒。
矮几上放着一瓶醒酒器,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柏图斯红酒。
珀希尔走到高背椅前坐下,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修长的手指拿起矮几上的醒酒器,为自己倒了杯底一点红酒。
波多尔杯凑到鼻尖,他轻轻晃动杯身,使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释放出浓郁的黑醋栗香气。
亲王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浅冰蓝色的眼眸望着摇曳的红酒,神情惬意:“度假的感觉真不错。”
“19-11,尤维伊泽的幸福感怎么样了?是不是快满了?”
皮蛋在虚空中划拉了几下:“我看看啊。”
它调取了任务目标的实时幸福指数,显示屏上刷新着数据,几条折线图跳来跳去。
幺幺:“坏了!”
珀希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什么?”
“尤维伊泽的幸福感更低了!”幺幺把数据面板转过来给珀希尔看。
珀希尔手中的波尔多杯举在唇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浅冰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视线转向数据面板上。
折线图显示从今早到现在的趋势。
一开始有个微小的上升,大概是进入治疗舱左右的时段短暂提升了一点点,之后急剧下滑,停在比起始点还要低得多的数值上。
珀希尔咽下那口红酒,指尖在杯脚上缓缓捻了圈。
“这样还不幸福吗?”
银白的长发顺着椅背垂下去。
他是真的不理解,他明明给了上将足够多的恩惠。
他救了尤维伊泽一命,没有让他继续被那些雄虫折磨,更没有让他被做成虫彘,不像其他雄虫那样对他施以暴行,难道不值得感恩吗?
幺幺也觉得奇怪,帝听做的这些事,虽然不是多么温柔体贴,但比起原著中尤维伊泽的遭遇,已经好了千百倍。
为什么他的幸福感反而下降了?
幺幺想了半天,问道:“帝听,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珀希尔正伸手拿起醒酒器,又往波尔多杯里倒了些红酒,暗红色的酒液不疾不徐地注入杯中,液面在杯壁上晃荡了几下。
他说:“活着,活着就是幸福。”
皮蛋从空中掉下来,落在矮几旁边的地毯上,滚了半圈,机械小短手摊平在两边,像一只翻肚皮的青蛙。
幺幺一脸生无可恋:“任务要完了。”
任务要失败了,好绝望。
帝听之前那么胸有成竹地接任务,说什么比反派部的任务简单多了,说什么就当是度假了,结果连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你别喝了,”幺么想按珀希尔的酒杯,“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珀希尔微微侧过头,浅蓝眸瞥着幺幺:“你敢碰我的酒试试。”
幺幺的手缩了回去,它怂了。
珀希尔:“那你说,幸福是什么?我照做。”
幺幺被问住了。
它只是个系统,它怎么知道什么是幸福?
它偷偷摸摸地连接上穿书局的数据库,输入关键词幸福,然后开始检索。
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出来了,答案千奇百怪。
幺幺越看越糊涂,最后只得放弃,总结道:“呃,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珀希尔冷笑了一声:“呵。”
单边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在他那张俊美阴郁的脸上格外危险,令系统后颈发凉。
仿佛在说:你也不知道,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幺幺没话反驳,郁闷地飘到一边。
珀希尔准备再倒一杯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珀希尔的手像是长在了酒杯上,捏着波多尔杯从高背椅上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门开了,门外却没有看到虫。
“殿下,我准备好了。”
声音从很低的位置传来,恭顺驯服。
珀希尔往下看了几寸,这才看到尤维伊泽跪在门口的地上,双手放在膝盖前的腿面上,脊背挺得很直,姿态标准。
穿着一袭天竺葵红色的长袍,长袍的领口开得很低,几缕浅粉色的发丝混在白发里,披散在肩头,一捧雪里落了零星的樱花。
好漂亮的上将。
“殿下。”尤维伊泽把手边的一个箱子往前推了推。
珀希尔:“这是什么?”
尤维伊泽:“是管家阁下叫我带来的,他说这是我侍奉殿下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箱子里装着鞭子、油膏之类的东西,尤维伊泽知道这些东西大概率今天用不上。
亲王是要看他滚钉子的。
长痛不如短痛。
珀希尔给他让出进门的路:“进来吧。”
他抱着那只箱子,跪行着进了主卧。
金色的臂钏和脚链上缀着的小铃铛随着他动作发出细碎的当啷声,叮叮啷啷。
亲王走回高背椅前坐下,上将提着箱子跪在他脚边不远处,这个距离亲王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全部。
他将箱子放在面前的地毯上,按在箱扣上。
锁扣弹开,掀开了箱盖。
尤维伊泽觉得珀希尔是在故意侮辱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维持着那副温驯乖顺的模样。
“殿下,这里面有……”
他正准备一样一样地给亲王介绍箱子里的东西,并且做出羞怯姿态。
他学过这些基本的,每个雌虫都需要学,如何在雄虫面前展示这些物件,要表现得既害羞又顺从,嘴上不好意思说,眼神却要带着邀请。
珀希尔:“关上吧。”
他心说,最好扔远一点。
他与这里的雄虫不同,无意于打骂雌虫。
尤维伊泽不知道亲王意欲何为,他略略抬眼,目光不敢高过亲王的膝盖,只能看到珀希尔搭在扶手上握着酒杯的手。
迟疑了不到半秒,乖乖地把箱盖合上了。
他的动作些许吃力,手腕的断骨被治疗舱修复了一部分,骨裂的位置仍在隐隐作痛,手指的抓握力没有恢复正常。
扣锁扣的时候右手微微发抖,指尖使不上力,试了两次才把锁扣按进去。
也就是在这个动作里,天竺葵红长袍的宽袖顺着他的小臂滑下,右手腕内侧那块新鲜的烙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珀希尔的视线里。
亲王微微蹙眉。
那是什么?新伤口?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伸手。”
尤维伊泽身体微微一僵。
烙铁印上去不久,皮肤还在红肿着,他把手举高了一些,让亲王看得更清楚。
雄虫就是这样,他们喜欢看雌虫身上带着伤,仿佛那是某种战利品,宣告他们的强大。
无非在想,看啊,这只雌虫是我的,他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我的,我可以随意处置他。
尤维伊泽不在乎了。
樱粉色的眼眸里无害驯顺。
他讨好道:“殿下,按您的吩咐烙上了家奴印,您喜欢吗?”
他在逼自己说那些恶心的话,逼自己成为自己最唾弃的样子。
胃里泛起难以言说的不适,他差点干呕。
心里有一把刀,那把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自尊,把曾经那个屡战屡胜的联邦上将剁成了碎末。
珀希尔不明所以,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
他想,我什么时候吩咐过这个了?
在虫族的婚姻体系里,雌奴需要烙家奴印,雌侍地位虽低于雌君,却不必烙。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折磨尤维伊泽。
管家自作主张?
亲王的唇角微微下沉,心情朝一个不太愉悦的方向偏移。
他没有立刻发作,俊美的面孔阴郁,看起来和在审判司时一模一样,危险而难以捉摸。
上将在他的庄园里被欺负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上将以为那是他的授意。
他知道尤维伊泽为什么不幸福了。
珀希尔把波尔多杯放在矮几上,他走到矮几对面的边柜前,打开边柜顶层的抽屉,取出一只水晶杯。
珀希尔握着它走到智能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
他回到矮几旁,上面摆着多层点心托盘。
他在心里问幺幺:“哪个适合?”
幺幺:“什么适合不适合?”
珀希尔:“尤维伊泽很多天没吃东西了,我想让他吃点东西垫一下,哪个点心适合他吃?”
幺幺指了指:“那个!蓝莓奶油吐司就可以,军雌和人类的体质不太一样,一般不会造成什么健康问题,空腹也能吃。”
珀希尔从银质托盘里取出那只装蓝莓奶油吐司的盘子,又拿了一把餐叉,连同那杯温水一起,弯腰放在了地毯上。
“先吃点东西。”
吐司烤得微焦,奶油在吐司表面堆得很厚,蓝莓点缀在奶油中,散发着烘烤的麦香和酸甜果香。
尤维伊泽很饿。
在审判司的那些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被亲王带出审判司到现在,他也滴水未进。
按照规矩,侍奉雄虫之前是不能进食的,吃东西会犯困,会精神不济,若是吃得太饱反胃呕吐,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雄虫们通常会要求雌虫保持空腹,有的甚至会故意饿上他们几天。
“殿下,我不能吃。”
珀希尔:“我让你吃。”
尤维伊泽收住了拒绝的话,他的拒绝可能触犯了亲王。
他迅速改口:“谢亲王殿下恩赐。”
指尖捏住叉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拇指僵直着,使不上力,叉子从指缝间滑落,掉在盘子上。
他索性不用叉子了,就着跪伏的姿势,将脑袋低了下去,靠近那片蓝莓奶油吐司。
雄虫不就是想看他这副姿态吗?
想看他为了食物摧眉折腰,那他做就是了。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尤维伊泽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推着,被调整成了跪坐的姿势。
亲王蹲在他面前,银白的长发顺着肩侧垂下,发尾几乎要碰到地毯,亲王拿起了盘子和餐叉。
叉起蓝莓奶油吐司的一小块,举着那把叉子,送到了尤维伊泽的唇边:“张嘴。”
尤维伊泽眼底的茫然无所遁形。
亲王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吐司的甜香勾得他的胃痉挛了一下。
雄虫们的天性决定了他们不愿意做这种伺候雌虫的事情,他们打雌虫,骂雌虫,极少极少会有雄虫亲手喂雌虫吃东西。
尤维伊泽满脑子困惑。
他张开了嘴,吐司松软,蓝莓好甜,奶油也甜的发腻,尤维伊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他从小就不喜欢甜的东西,长大后更不爱了。
此刻,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口味,乖顺地把吐司咽下去。
珀希尔等他咽完了,才叉起第二块。
喂得很慢,像是在照顾一只幼崽,细致而耐心,给他了陌生到令他害怕的温柔。
尤维伊泽白粉长发散在地毯上,不知道地毯是什么做的,毛绒绒的,跪在上面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没好的断骨会有一点疼,那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跪坐着便只剩毛绒绒了,不疼,他不是标准的跪坐,是坐在地毯上,腿弯在一旁。
可他的心难受了。
自己在难过什么呢?
一定是甜腻使他难过了,蓝莓奶油吐司太难吃了。
珀希尔喂完最后一口,把温水递到尤维伊泽面前:“喝了。”
尤维伊泽就着他的手喝水。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不敢看珀希尔的脸,越是低着头,越是能感觉到珀希尔的信息素气息。
千年松木的香气沉敛,后调朗姆酒的酒香微醺缱绻,尤维伊泽闻得透彻,高年份的陈年朗姆,蜜饯无花果的甜缠着黑巧克力的苦。
信息素的气味不浓,怪距离太近,即使是再淡的信息素也会毫无阻隔地渗入他的感官。
尤维伊泽颈后的虫纹在发烫。
怎么会对他影响这样的重?
他想要靠近,雄虫的信息素吸引着他,不受他的理智控制,不受他的意志左右。
上将的精神海原本就不稳定。
他没有得到过任何梳理,只能用抑制剂勉强压制,被俘之后,没有抑制剂,在S级雄虫的信息素刺激下,他的精神海失控了。
尤维伊泽的呼吸乱了,他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白兰花的香气幽微,沾着露珠,微凉气息带着甘甜,似初夏的白兰树,这还只是前调。
珀希尔闻到了那丝香气。
白兰花的清香越来越浓郁,尤维伊泽的头顶痒痒的。
冒出了两只小小的东西。
一对触角。
颜色是淡粉色的,从他的发丝间钻出来,那对触角颤巍巍,朝着珀希尔的方向弯了过去。
尤维伊泽捂住头顶,手指按在那对触角上,企图把它们按回去。
雌虫的触角只有在对雄虫产生极度依赖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意识到遭了,他的精神海出大问题了。
“望殿下宽恕,我不是有意的。”
尤维伊泽:不会对你动心了

珀希尔:不要

尤维伊泽:给我报仇

珀希尔:报报报抱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