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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信息素 是亲王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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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司外的风雪,比来时更大了。
一旦入了深冬,风雪便是一场接一场,狂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横着飞过来。
地面上积了厚厚的雪层,踩上去能没过脚踝,那些表层的新雪被卷入空中,与飘落的雪花漫天缠绕。
大门两侧,雾凇霜花蓬松,仿佛一簇簇盛开的梨花,茫茫一片素白,极好看。
守卫们站得笔直,眉毛和睫毛上挂了霜,军雌生来体质强悍,但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站岗,依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一个守卫跺了跺脚,想把冻得发僵的脚趾跺出点知觉,白气从嘴边呼出:“这鬼天气,真是要虫命了,气象台说今晚有今年最大的暴风雪,要连下好几天。”
旁边的守卫:“往年这时候也没这么冷过,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这光脑都红色预警了,今晚最低气温要降到零下四十度。”
“零下四十度?可真遭罪。”
“知足吧,咱们好歹是在审判司站岗,还能轮班进去暖和一会儿,那些边境驻军才叫真遭罪。”
“说得也是,再过四个小时就要换班了。”
两个守卫低声闲聊着,忽地同时噤了声。
沉重的大门向两侧移开,风雪在大门内侧掀起一阵白色的雪雾。
守卫们立刻端正了站姿,挺起胸膛。
亲王珀希尔手持白色杖身缠绕暗红藤蔓的权杖,优雅地迈下台阶。
银发被风吹起,几片雪花落在他的长睫上,他微微眯了眯浅冰蓝眸,俊美如同神明雕琢天成,矜贵的模样似乎不觉得冷,漫不经心地观赏风雪。
守卫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单手抚胸,深深鞠躬:“亲王殿下慢走。”
亲王的眼神没有分给他们一个,径自向前走去,靴底落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守卫们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亲王从他们面前走过,才敢稍稍抬起眼皮。
在珀希尔身后,审判司的大门里,还有一个守卫正拖着什么东西往外走。
不,不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军雌。
那个守卫一只手抓着军雌的手臂,几乎是将其在地上拖行。
军雌的身体软塌塌地垂着,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耷拉,显然是受了重伤,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转眼又被新落的雪覆盖了大半。
原来是亲王殿下带走了某个犯虫啊。
这在审判司是常有的事,雄虫们来这里游玩,看中了哪个犯虫就会带走,运气好的被带回去做雌奴,差的送去斗虫场。
反正落到了雄虫手里的雌虫,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亲王殿下身份尊贵,将近两百年没有娶雌君也没有纳雌侍,能被亲王看中,不管是当雌奴还是当玩物,总比关在审判司里被那些贵族雄虫们折腾死要强上百倍。
皇室那边怕是也要松一口气了,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要是始终不留下后代,对整个帝国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守卫们心里这样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黏着那只被拖行的雌虫的脸,想要瞧清楚,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短短一眼,他们就呆住了。
那头白粉色的长发,即使在血污中也掩不住殊绝的容颜,独特的发色,他们绝不会认错。
联邦的S级军雌上将,帝国最重要的战俘。
亲王怎么把他带走了?!
守卫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上,谁也不敢现出半点异色,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守卫队长脸色变了又变。
不动声色抬腕,在光脑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他给审判司议长发了一封密信。
“亲王殿下带走了联邦战俘尤维伊泽,即将登飞行器,去向不明。”
守卫队长并非存心想告状,更不是对亲王心存不敬。
纯粹是因为此事干系太大,尤维伊泽身份太过特殊,按照规定,他的处置权在虫帝陛下手里,即便是亲王也不能擅自带走。
眼下亲王把他带走了,虫帝陛下早晚会知道,到时候追究下来,他们这些在场的守卫尽数难辞其咎,知情不报便是重罪。
提前报给议长,议长自然会去和虫帝那边沟通,后续无论虫帝如何震怒追责,至少能说我们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坠落,有棱角分明的六角瓣和细碎的雪粒,落在亲王的银白长发,也落在上将身上。
尤维伊泽的意识陷在半昏半醒的状态里。
他被守卫拖行,下肢摩擦着冰冷的雪地,积雪从他的衣领里钻进去,融化,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体痛到了极限,四肢的断骨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腹部的血窟窿还在往外流血。
他本该昏过去的。
那种冷,让上将想昏过去都做不到。
军雌的体质就是如此,越是强大的军雌,身体的耐受力和恢复力就越强。
在战场上,他们能在更恶劣的环境中存活,能承受更重的伤势,但在这种时候,他没有失去意识的资格。
真的好冷。
帝国的冬天,比联邦要冷得多。
联邦的主星四季如春,从来没有这样刺骨的寒风,这样冰冷的积雪,尤维伊泽被冻得浑身发抖,偏偏又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燥热,冷热交替的感觉,难受得想吐。
断骨在守卫的钳制下不断错位,原本只是骨折,现在恐怕已经碎成了好几块。
希望亲王看了他滚钉子后会满意。
说不定高兴后就会赏他一点伤药,不用多好的药,只要能让他的断骨恢复一点点,他就能自己把骨头接回去,慢慢养伤。
上帝保佑,亲王一定要满意。
尤维伊泽在心里反复祈祷。
从审判司大门到飞行器停泊的位置只有一段很短的距离,若是平时,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暴风雪把这段路变得格外难走。
珀希尔的披风被烈风掀起。
披风是用银质暗扣固定在肩上的,狂风的撕扯下,暗扣挣松了,披风从亲王肩上卷走,随风敞开,就像一场倒飞的雪。
白色的披风在空中飘飘荡荡,罩在了被拖行着的尤维伊泽身上。
柔软的面料覆盖住了尤维伊泽,将他包裹进去,内衬絮软得如云朵,披风很厚实,隔绝了刺骨的风雪。
披风里残留着香气。
是亲王信息素的味道。
主调是木质香,那种沉淀了上千年的松木,尾调是朗姆酒的香气,微醺的,甘醇的。
尤维伊泽从来没有闻过这样好闻的信息素。
他以前在宴会上遇到过一些雄虫,他们没有素质,会乱释放信息素,无可避免地闻到,那些信息素都是刺激的,或辛辣,或呛。
信息素往往反映着虫的性格、等级和外貌,大多数雄虫等级都很低,他们的信息素自然也就难闻。
珀希尔不一样。
他是好闻的。
木质香和朗姆酒的混合气息,像活物一般,顺着皮肤侵入他的感官,尤维伊泽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的精神海躁动,渴求。
从未得到过梳理的精神海在信息素的刺激下蠢蠢欲动,他想分泌信息素来回应雄虫的气息。
不行,不能这样。
他不能在亲王面前失态。
S级雄虫的信息素对任何雌虫都有天然的吸引力,这是本能,和他本虫的意志无关。
要抵抗住,否则,他就会像那些被雄虫驯服的雌虫一样,失去自我,沦为只知道讨好雄虫的奴隶。
拖着上将的守卫回过头,看到他身上罩着的白色披风,脸色顿时剧变。
那可是亲王的披风。
怎么能披在一个低贱的战俘身上?
守卫连忙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扯那件披风:“你这战俘,居然敢弄脏亲王殿下的披风。”
他的手堪堪要碰到披风的边,前方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给他吧。”
亲王不会跟一个守卫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需要解释。
他是亲王,是整个帝国除了虫帝之外最尊贵的雄虫,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向任何虫交代。
珀希尔站在风雪中,权杖随意地拄在雪地里,姿态慵懒,银白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面容俊美阴郁。
雄虫身上只剩下酒红色的荷叶袖衬衫,没有了披风的遮掩,身形更加颀长挺拔。
守卫俯首:“是,殿下。”
他心里暗自记下这一点,亲王殿下有洁癖。
军雌们之间的消息流通比光脑还快,不用到明天早上,整个审判司的守卫都会知道亲王殿下有洁癖,不能弄脏亲王的东西。
尤维伊泽躲在披风里,温暖包裹着他,绒毛贴着脸颊,很柔软,冻僵的身体缓缓找回了一些知觉。
被守卫拖行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他甚至有了力气,能够稍微转动一下脖颈,观察四周的环境。
抑制环的存在让他根本无法调动任何力量,一旦戴上,就会封锁精神力,压制体力,让一个S级的军雌变得连普通的F级都不如。
他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虫宰割。
白色的巨型飞行器到了。
守卫拖着战俘上将走上了舷梯,舷梯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有些滑。
被拖上舷梯时,上将的身体撞击在台阶上,守卫用力一拽,把浑身是伤的上将扔进了飞行器的舱门里。
尤维伊泽摔在舱内的地毯上,地毯上绒毛很厚,倒没有很疼,但骨折的位置在撞击里二次受伤,他的粉眸闭紧,嘴唇无声地张开,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痛意咽回去。
“亲王殿下,属下告退,祝您一路平安。”守卫站在舷梯下方,恭敬地躬身行礼。
飞行器的前厅奢华,宽敞得完全不像是一艘飞行器内部应该有的样子。
智能温控系统将室内的温度恒定在20℃,对于虫族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舒适的温度,可对于刚刚从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中扔进来的上将来说,20℃还是有些冷。
珀希尔把权杖靠在一旁的墙上,在墙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温度调高到了26℃。
前厅的空气变得暖烘烘的,温润宜虫,恰似春日午后晒足日光的花室。
飞行器的智能系统感应到了珀希尔身上的雪花和湿气,自动启动了烘干功能,热风围绕着珀希尔旋转。
不消一分钟,亲王身上的雪花就全部蒸发了,银发恢复了蓬松干爽,发尾垂落在肩背和腰际,酒红衬衫上的雪粒也融了,被暖风拂干。
亲王复是矜贵优雅的模样。
尤维伊泽趴在地毯上,身体彻底回暖,被冻伤的皮肤麻痒,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咬。
冻住的暗红色血冰变成稀薄的血水,渗进地毯里,随之而来的,是愈发清晰的疼痛。
尤维伊泽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他无法正常跪着,不得不跪伏在地上,姿势有些歪斜,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端正一些,恭敬一些。
从审判司到亲王的住处有一段航程,这段时间里,他能休息一下,亲王刚刚从审判司出来,应当也需要休息,不会立刻就对他做什么。
上将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恢复部分体力。
但是,他猜错了。
珀希尔并没有去休息。
他转过身,朝着上将走了过来。
白色的绑带高筒骑士靴一步步走近,停在了他面前,靴面上那几滴血迹已经被飞行器的智能系统冲刷干净。
他看到亲王弯下了腰。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和亲王的外貌一样优越。
手指修长笔直,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淡色的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凸起,沿着手背延伸至腕部,矜贵而有力。
雄虫对雌虫的触碰,从来都不是温柔的,要么是耳光,要么是掐脖子,也有揪着头发往墙上撞的。
珀希尔的手正朝着他的脖颈位置。
上将依从地仰起脖颈,袒露脆弱的咽喉,等待着那只手掐上来。
他见过很多雄虫这样对待雌虫,在任何场合,只要惹雄虫不高兴了,他们就会掐住雌虫的脖子,用力收紧,看着雌虫露出痛苦的表情,以此取乐。
尤维伊泽做好了准备。
没关系,他可以受住的。
从小在雄父的打骂中长大,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最不怕的就是痛。
所以,来吧。
珀希尔垂着眼帘看尤维伊泽,上将的喉咙完全暴露出来,粉色的瞳孔有些失神地散着,一副卑顺模样。
他忽然觉得尤维伊泽有点可怜。
珀希尔的唇角轻勾,冷笑一声,在他阴郁的脸上分外危险,仿佛对跪在面前的这只雌虫起了什么恶念。
尤维伊泽听到了那声极轻的冷笑。
亲王在笑什么?
笑他这副准备挨打的姿态太过滑稽?
那只手攥住了他脖颈上的抑制环。
珀希尔的手指很灵活,在抑制环的边缘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调节扣,“咔哒”,环身自动向外扩开了一圈,从勒死喉咙的最紧状态调到了最松。
空气能够更顺畅地进入肺部,不再需要费力地去呼吸,被压制着的力量也稍稍回来了一点点。
尤维伊泽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亲王。
珀希尔收回了手,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披风里木质香和朗姆酒的信息素,在顺畅的呼吸下更加清晰。
尤维伊泽的心跳加快了,颈后虫纹发烫,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讨要更多信息素。
趴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身上裹着亲王的披风,闻着亲王的信息素,上将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类似于心动的东西。
完全符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症状,被绑架的虫质对绑匪产生了感情,这是病态的。
他大概是疯了。
珀希尔不是什么好虫。
他是帝国的亲王,他们是敌对的。
他把自己从审判司带出来,绝非为了救他,本质是为了玩弄他,给他调松抑制环也不过是要让他更好地承受接下来的折磨。
雄虫都是这样的。
他们给一颗甜枣,是为了之后能打更多的巴掌,他们很恶趣味。
尤维伊泽逼着自己不要被信息素影响,不要被这种虚假的恩惠迷惑。
他作最驯顺的姿态,额头抵在地毯上,表示自己的感激和臣服:“多谢亲王殿下恩赐。”
珀希尔望着匍匐在脚下的军雌,浅冰蓝色的眼眸里淡漠:“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飞在一旁的幺幺差点从空中坠机。
圆滚滚的皮蛋晃悠了两下,好不容易才稳住平衡,用两只机械小短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帝听,你在说什么啊。
这里又没有别的雄虫,说这么刻薄的话干嘛?
上将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吗?你是生怕他喜欢你吗?
幺幺在心里疯狂吐槽,可它不好对帝听指手画脚,只能在空中飘来飘去,幽怨地盯着宿主。
珀希尔微微勾起嘴角,扯出一个他自认为足够友好的笑容。
“怎么了?19-11,我说错什么了?”
幺幺:“你太冷漠了,你要温柔一点,我们是来治愈他的,不是来吓唬他的。”
珀希尔:“我没有吓他,我只是说不需要他的感激而已,我帮他又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幺幺:“……”
正常什么啊。
你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你更可怕好吗。
珀希尔皮笑肉不笑,阴恻恻的冷笑,怎么看怎么像是生气了。
尤维伊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难道亲王不喜欢被他感谢?
他方才的表现不够驯顺,亲王不满意了?
珀希尔转身走向了前厅的一面舱壁。
他在舱壁上按了一下,呈现内部一间舱室。
尤维伊泽粉眸微微一缩。
那里,是惩戒室吧。
飞行器上通常都会有这样的舱室,专门用来处置不听话的雌虫。
亲王终于要动手了,在审判司的时候当着那么多雄虫的面不想被围观,此刻回到飞行器上,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用什么样的刑具就用什么样的刑具。
尤维伊泽缓吸了一口气,也好。
早点挨顿打,他也就能安定一些了。
他不怕被打,他怕的是不确定,不知道亲王什么时候会动手,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他,无法预判才是最煎熬的。
挨过了这顿打,他就能确定自己在亲王心中的价值了。
亲王打了他,说明他有用处,就不会把他送回审判司,他就有机会救出那些手下。
珀希尔走进舱门:“进来。”
上将用肘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舱门爬,疼得他额头冒出冷汗。
幺幺飞到珀希尔身边:“帝听,你抱一下尤维伊泽进来啊,他伤得很重的。”
幺幺说完,想起帝听讨厌血。
尤维伊泽身上那么多血,帝听怎么可能抱他?
它实在是太着急了,它的上一个宿主,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它下意识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幺幺有些尴尬地飘在空中:“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珀希尔:“我这不是要给他治了吗?”
治?治什么?
幺幺看向舱室。
舱室很大,有五六十平米,装修风格和飞行器其他部分一样奢华,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蛋型装置。
这是飞行器里专门放置治疗舱的医疗舱室。
皮蛋差点又要坠机了。
尤维伊泽此时刚好爬到了舱门口,他抬起头,樱粉色的眼眸在看清舱室里景象的那一瞬愣了。
……不是惩戒室。
没有鞭子,没有锁链,没有任何折磨虫的工具,里面是治疗舱和几桶治疗液。
这种治疗舱,他在联邦也见过,每个舰队都会配备,用于治疗重伤的军雌。
治疗液的资源珍稀,低军衔的军雌是没有权限使用的,他以前在战场上受过几次致命伤,自愈来不及,用过几次治疗舱。
尤维伊泽想不通。
珀希尔为什么会带他来治疗舱?
他是一个战俘,亲王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治疗液,这种程度的伤,放在任何一个雄虫家里,都不会被当回事,雌虫受伤了,就自己忍着,忍过去就好了,哪有雄虫给雌虫用治疗舱的道理。
莫非是一种新型的折磨手段?
譬如,先把他治好,再重新打断他的骨头,这样反复折磨。
尤维伊泽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冷意。
不管对方想怎么玩,他都会配合。
珀希尔走到治疗舱前,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治疗舱的舱盖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宽敞的空间,足够容纳一个成年虫族躺进去。
珀希尔:“进去。”
上将顺从进入治疗舱,治疗舱的内部很柔软,提供最大程度的舒适感,他躺在里面,亲王按下了关闭舱盖的按钮。
治疗舱有一半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治疗舱内部注入治疗液。
淹没了上将的脚踝,然后是腿,腰,颈部,液面在到达他的下颌前停了下来,上将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其中,唯有脑袋露在液面上。
治疗液的温度温暖,浸泡在里面的感觉很舒服。
尤维伊泽的伤口在治疗液的作用下,慢慢止住了血。
意识变得模糊,困意铺天盖地。
他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自从被俘以来,他便一直被关在审判司的监牢里,每天都要忍受雄虫的折磨,根本没有合眼的机会。
现在他可以暂时放下警惕,好好地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