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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归我 从即刻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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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每一个虫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尤维伊泽乞求珀希尔收他为雌奴。
那些雄虫的脸色变了。
想不到这个战俘会主动向亲王求助。
方才他们用电钻捅他的腹部,用烙铁烫他的身体,他除了颤抖之外,一个字都没有,合着是他们不够格。
雄虫们不敢说什么,亲王就站在那里,哪怕他只是安静地握着权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足以让他们把所有的脏话吞回肚子里。
那个拿电棍怼尤维伊泽断骨处最起劲的雄虫,哈布斯堡伯爵的次子,巴赛查,牙根咬得咯咯响。
贱虫。
他在心里暗暗咒骂。
呸,什么不败上将,就是这么个货色?
在他们面前负隅顽抗,装得跟个什么似的,见到更高阶的亲王就迫不及待舔上去巴结了,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贱虫,真是个贱虫。
亏得帝国之前还把这家伙当成心腹大患,雌虫果然都是一群见了雄虫就摇尾巴的狗。
雄虫们无声递着眼色,暗含讥讽,猜测亲王会怎么做。
据说去年皇室晚宴,有一个不长眼的军雌打翻了他的酒杯,他便命虫把那军雌的翅膀摘除了。
以亲王一贯的作风,他应该会一脚踢开这个肮脏的战俘,然后下令用更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吧?
他们一致认为珀希尔不会带走战俘。
珀希尔可是S级的亲王,别说是上将,就算是元帅,议长,只要亲王殿下想匹配也能强制匹配。
帝国有数不清的贵族雌虫排着队等他挑选,个个家世清白,容貌出众,学过全套伺候雄虫的规矩。
何必要一个敌国的俘虏?
他们等着看好戏。
尤维伊泽仍是半跪着,额头抵在亲王的靴面上,白粉色的长发散落在靴侧。
珀希尔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的动作很慢,举止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握着那柄杖身缠绕暗红藤蔓的权杖,权杖末端缓缓抬起,抵住了尤维伊泽的下颚。
上将顺着那股力道,顺从地从靴面上抬起头,神情无害,一动也不动。
亲王银灰调的浅冰蓝色眼眸垂下,先是落在了自己的靴子上。
白色的绑带高筒骑士靴,靴筒勾勒出修长有力的小腿线条,做工价值不菲。
靴面上原本一尘不染,此刻却沾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破坏了这双靴子的完美。
白色的靴面上,那几滴血格外刺眼。
幺幺飘在他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不好,帝听最讨厌血了。
那种铁锈般的腥味,黏腻温热的触感,刺目的颜色,都会让他心情变得极差。
据说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具体是什么,帝听从未提起过,幺幺也没有追问过,但它知道这是宿主为数不多的忌讳之一。
上将一下子就犯了忌讳。
皮蛋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几滴血擦掉。
尤维伊泽并不知道这些,他驯顺地仰着脸,任由亲王的权杖挑着下巴,等待着亲王的视线从靴子移动到他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他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温顺,值得被带走。
珀希尔终于垂眼看向跪在脚下的军雌,浅冰蓝色的眼瞳冷淡的审视。
他打量着尤维伊泽的脸。
即使沾染了血污,那张脸依然美,水粉的瞳孔像是浸在水里的樱花花瓣,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变得有些失神。
那种天生的色泽不曾被掩盖,白粉的长发纷乱地散落着。
尤维伊泽等了大约十秒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每个字都拖着慵懒的尾音,带着令虫骨头发冷的淡漠。
“你弄脏了我的靴子。”
在场的每一只虫都感受到了,那股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不悦。
权杖从尤维伊泽的下颌挪开了,轻敲了一下地面。
上将完全没有伺候雄虫的经验,一百多年,他一直在战场上度过,从未与任何雄虫有过接触,基本的社交都很少。
他不懂得如何讨好雄虫,不懂得如何揣摩他们的心思。
本想通过示弱和臣服来博取同情,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他的血沾到了亲王的靴子上,亲王显然对此非常不满。
自己刚才的举动非但无法赢得亲王的好感,反倒将他惹怒了。
尤维伊泽的眼神变得更加驯顺。
那双粉色的眼瞳里满是低微的歉意:“恳请您宽恕,亲王殿下,我会给您擦干净。”
他想伸手去擦靴子,可惜他的手臂已经骨折了,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抬起手指。
周围的雄虫们见此情景,一个个又活络起来了。
亲王根本就对这个俘虏上将没意思。
瞧瞧,亲王嫌他脏呢。
那些雄虫们不再像鹌鹑一样缩着了,他们挺直了腰板,脸上又端出平日里那副瞧不起雌虫的模样,给亲王出起主意来。
巴赛查迫不及待开口,嘴角挂着谄笑:“亲王殿下,您别为这种贱虫脏了手,叫他给您舔干净不就行了?”
旁的雄虫跟着附和:“殿下,让他舔,手断了,他的舌头总没断吧。”
另一只雄虫朝尤维伊泽的方向啐了一口:“光是舔靴子太便宜他了,不如这样,您把他的舌头钉在靴子上,让他一边爬一边舔,走完审判司的长廊。”
巴赛查:“就该这么收拾他,等他爬完了,舌头怕是也断了,以后想舔都没得舔了,哈哈哈。”
“亲王殿下,我提议之后直接把他吊在审判司大门外,叫路过的虫都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联邦不败上将。”
“我觉得可以把他关在笼子里,他不是S级军雌吗?正好可以用来做实验,测试一下他对全部刑具的耐受程度。”
“啧啧,你们说的这些都太麻烦了,干脆把他的手脚都砍了,做成虫彘,想玩的时候就拿出来玩玩,不想玩了就扔一边。”
“一个战俘也敢弄脏亲王殿下的东西,不给他长点记性怎么行?”
那些雄虫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过火,越说越恶毒。
他们把尤维伊泽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仿佛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上将,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尤维伊泽跪爬在地上,静静地听着。
那些话如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或屈辱,他低着头,乖顺地跪在那里。
那些提议,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生不如死,倘若真的被实施到他身上,他不死也得半废。
绝对不能那样。
他还要活着,要救出被关在审判司其他地方的手下们。
他必须选一个最轻的方式。
上将忍着浑身的剧痛,粉眸里充满虔诚的祈求,望着珀希尔:“亲王殿下,求您准许我为您舔干净。”
说完,便把脑袋再次凑近了珀希尔的靴面。
白粉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有苍白瘦削的下颌露在外面。
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倾慕亲王。
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倾慕一个雄虫。
他仅是在模仿,模仿那些在宴会上见过的雌侍们是如何讨好他们的雄主的,低眉顺眼,百依百顺。
他想,只要他足够顺从,足够卑微,亲王应该就不会拒绝他了吧?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靴面的那一刻,权杖挡在了他的面前。
珀希尔用那柄权杖拦住了他:“你的嘴里在流血,是想让我的靴子变得更脏吗?”
尤维伊泽的睫毛低垂下去,遮住了眼底的苦涩。
他又搞砸了。
监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方才还在起哄出馊主意的雄虫们,此刻噤若寒蝉。
珀希尔那张俊美的面容神情更阴郁了,眉骨的弧度淡淡下沉了几分,他没有发怒,沉默的威压比任何怒吼都要可怕。
亲王看起来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巴赛查的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万一亲王迁怒于他怎么办?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藏到其他雄虫的身后去,他可不想被亲王迁怒。
一旦亲王真的发起火来,将他们全都收拾一顿,他们家族的长辈也不会出面维护半个字。
珀希尔不知道自己在别的虫眼里是个什么危险形象。
靴子脏了的确让他有点不悦,但也仅限于有点而已,区区几滴血还不至于让他大发雷霆。
他真正在想的是,用什么理由把尤维伊泽带走。
幺幺:“帝听,你尽量维持一下人设,这么多雄虫看着你呢,你要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他们会起疑心的。”
珀希尔:“知道。”
尤维伊泽跪在地上,他并不好受。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好受过,雄虫们用电钻硬生生钻穿他的肚子,弄出一个大窟窿,血肉模糊,血汩汩地往外冒。
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浑身发抖,肚子一阵阵地绞拧绞痛。
还有骨折的四肢,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分不清哪里痛了,哪里都痛,痛得他想要蜷缩起来。
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蜷缩,尽可能端正地跪着。
已经这样卑微了,还是不能让亲王对他有一丝兴趣吗?
尤维伊泽的粉瞳变得越来越黯淡。
雄虫们生来喜欢折磨雌虫,这是虫族公认的事。
他们来到审判司,就是为了享受折腾战俘的快乐,而亲王到现在都没有对他使用暴力,大概是因为监牢里这些普通的刑具在亲王眼里都太常见了,没什么新鲜感,因此亲王才没兴趣。
要是他能提供一个特别的,能让亲王觉得有趣的刑罚呢?
尤维伊泽的嘴唇动了动,乖顺地微笑:“请您惩戒我吧,您喜欢看滚钉子吗?我可以表演给您看。”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这个刑罚看起来足够好玩,对于那些喜欢看雌虫受苦的雄虫来说,有一定的观赏性。
钉子板上爬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又不至于致命,只要掌握好技巧,完全可以撑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熟悉这个。
年幼时,雄父经常以此惩戒雌父。
尤维伊泽躲在门缝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雌父在铺满钉子的木板上翻滚,那些钉子扎进肉里又拔出来,带出一串串血珠,染红了整块木板。
后来有一次,雌父没能撑过去。
他死了。
死在了钉板上。
从那以后,他长得越来越像雌父。
同样的白粉色长发,同样的樱粉眼瞳,气质如出一辙。
雄父每次看到他,就会想起死去的雌父,便会勃然大怒,于是滚钉子的刑罚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逐渐在痛苦中摸索出了技巧,如何调整呼吸,控制肌肉,在钉子扎进皮肉的那一刻卸掉力道,使伤口不那么深。
这项技能在多年后有了用武之地。
用来取悦一位敌国的亲王。
珀希尔浅冰蓝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不理解上将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尤维伊泽的眼神里充盈着期待,就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己才艺的幼虫,渴望得到夸奖。
珀希尔:“我不喜欢被围观。”
他对监牢门口的守卫说道:“把这个战俘送到我的飞行器上。”
把战俘送到亲王的飞行器上?
这、这不合规矩啊。
尤维伊泽身份特殊,他不是普通的俘虏,他是联邦第一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是帝国最重要的战利品。
亲王想玩,可以在审判司玩,哪怕把战俘玩死了,也没虫有意见,可私自带走是不行的。
万一尤维伊泽跑了怎么办?虫帝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守卫可担不起责任。
守卫杵在原地磨磨蹭蹭:“亲王殿下,尤维伊泽是重要战俘,按照规矩,他得先经过虫帝陛下的审批才能移交,您看,要不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珀希尔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不见怒意,只是阴冷地盯着他。
那是要把虫弄死的眼神。
如果自己再拒绝一个字,下一秒钟他有可能就被关进隔壁的监牢里了。
珀希尔:“我使唤不动你?”
守卫躬身:“亲王殿下息怒,属下这就办。”
他冲进监牢里,把尤维伊泽从地上拖起来。
守卫的动作蛮横粗鲁,他可不管尤维伊泽是不是伤员,更不会顾及他会不会痛。
他恨透了帝国的上将,就是这个家伙,在战场上杀了他们多少同胞?现在落到他手里,他巴不得让他多受点罪。
守卫抓住尤维伊泽的手臂断骨处,五指用力掐了下去,粗暴地往上拽。
尤维伊泽的瞳孔缩紧。
那股剧痛传遍了他的整条左臂,从断骨位置一直蹿到肩胛骨再到后脑,他左半边身子痛到麻木了。
他把惨叫吞进了肚子里。
若他喊出声,亲王可能会觉得他很烦,很吵,就不想带他走了。
他必须忍住。
要足够乖巧听话,让雄虫满意。
亲王殿下多半就是打算看他痛苦。
雄虫总是这样的,他们带走雌虫并非怜悯。
“万分感谢您,亲王殿下。”
多么荒唐。
要被雄虫惩戒,却要感激雄虫。
这便是他一直拒绝雄虫,坚持不婚的代价吗?
曾经有很多雄虫对他感兴趣,他用上将的特权抵挡了所有妄图强迫他的婚姻。
他见过太多雌虫在婚姻中被摧毁的例子了。
他的雌父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他选择了单身,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凭借自己的力量和地位获得自由。
到头来,他变成了最卑贱的那个。
连雌奴都不知道算不算是。
珀希尔银白长发垂在身后,浅冰蓝色的眼瞳淡漠地看着前方:“从即刻起,你归我了。”
周围等着看好戏的雄虫全都瞪大了眼睛。
珀希尔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收了战俘上将当雌奴?
雄虫们面面相觑,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虫能得到亲王的青睐?他不过是一个战俘。
他们敢怒不敢言。
偷偷看了一眼亲王阴郁的脸色,立即把目光缩了回去。
那眼神太可怕了,他们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审判司的长廊里,珀希尔走在前面。
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迤逦,顺着脊背似月光曳动,走姿优雅,他穿着繁复的酒红色多层荷叶袖哥特衬衫,腰间珍珠腰链轻微碰撞,步步细响悦耳。
如若不是靴子上那几滴碍眼的血污,这幅画面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尤维伊泽被守卫拖在后面,身体在地面上拖行,所经过的地面留下两道血水,他耷拉着脑袋,头发垂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血。
他的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眼前只剩那截白色披风在晃晃悠悠地扬着,像落雪。
皮蛋幺幺飘在珀希尔身后。
那颗圆滚滚的蛋用机械小短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后面被拖着的尤维伊泽,看一眼又赶紧把指缝合上了。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它往前飘了飘:“帝听,你真要看他滚钉子啊?”
滚钉子多疼,上将怎么可能会幸福?
不恨死你就不错了。
幺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珀希尔在心里回答:“我只是演过反派,不是真的反派。”
幺幺放心了。
帝听还是很正直的嘛,虽然以前是反派部的员工,但他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治愈部需要人手的时候,幺幺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而在他们走后,监牢里炸开了锅。
那群纨绔雄虫没了玩具,一个个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他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雌父的,那个贱虫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亲王什么雌虫找不到,怎么会看上那种货色?”
“你没看见他那副狐媚样儿?呸。”
“本来还以为能多玩几天呢,都怪那个贱虫勾引亲王。”
“算了,走吧走吧,换个地方找乐子去。”
雄虫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审判司,留下一室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