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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南皮之游(四) 不知郎官今 ...


  •   第二天,曹丕睁开眼睛,看见房间落地窗外的南皮城景,眨巴眨巴眼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宿醉的头痛让他在床上翻滚了一会,最终还是挣扎着起来打开笔电,把昨夜整理完毕的诗作一首一首看过来,开始选稿。

      送早午餐来的佣人告知他吴先生来访,曹丕让他直接进来。

      吴质进来一眼看到他的屏幕:“这么快就开始选稿了?”

      “今天肯定又会有新作品,所以打算每天整理一次。”曹丕不记得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换的睡衣,丝质的睡袍领口露出一点胸膛,脚尖挂着拖鞋,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吃水果酸奶碗。

      “今天大家都没安排行程,只有刘桢一个人去钓鱼了。”吴质立在一旁与他闲聊,昨晚大家都醉得歪七扭八,早上谁也没起来。

      曹丕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季重,我昨晚酒后……有说了些什么吗。”

      他问这话时观察着吴质的反应,眼睛时不时向上瞟,他很在意,但他不想让吴质觉得他很在意。

      吴质耸了耸肩:“我也希望自己能回答您:公子酒后胡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这样我就能再和您剖白一次。”吴质走近,手扶着他的沙发靠背,“您想听多少次都可以。”

      曹丕放下心来,他就是找茬,想要反复确认,把昨夜的心猿意马再回味一遍,真心是最美味的点心,足够反复咀嚼品味回甘。

      “……你说过的话也都算话吗?”曹丕斜睨了他一眼,脚尖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带着点任性地要求。

      吴质转到他身前单膝蹲下,仰起头来:“在下出身单家,势单力薄,除了公子的赏识一无所有。”

      曹丕向他伸出手,被吴质牵住,他揉了揉少年带着剑茧的手指,趁机贴在脸颊旁边。

      “臣斗胆求一个做佞幸的机会。”

      此话正说到了曹丕心坎上。吴质已经看出来,这个小主君和他爸一样好色,只不过他比其父少一分豪爽,多一分矫情,既眼馋又不肯挂在嘴边上,非得要对方猜到他心思主动示好,他才肯施施然答应。

      这百转千回的心思要是换个人来,没迎合上,指不定还要惹他生气。

      至于曹丕心里想的男人是谁吴质心里有几个猜测,可惜眼下不是深思这件事的时候。

      曹丕抿了抿嘴唇,向床的方向歪了歪头,轻声说:“到那边去。”

      吴质拿小主君没办法,刚坐到床边,曹丕就迫不及待地欺身压了上来,双腿分开骑在他身上,俯下身看着他。

      吴质一扭头,躲开了他的脸:“公子,这样弄可不舒服。”

      曹丕直起身子:“为什么不行?”

      “男人之间不是这样玩的。”吴质拍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躺着就好,让我来服侍您。”

      曹丕孩子气地看他一眼,颇有些不服似的,但还是乖乖躺下了,睡袍下摆敞开,等着看吴质要给他耍什么花招。

      吴质张开嘴,伸出舌头,曹丕看清后吓了一跳,他的舌头竟然是分叉的。

      他眼睁睁看着吴质掀开了他的睡袍,钻了进去,布料像水一样垂在他大腿间,曹丕向后仰去,很快他就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用手背覆盖住嘴唇,就算极力压抑,还是有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哼声从口中溢出来。

      天花板在旋转,手背上被咬起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咬出了牙印就换一缕头发咬在嘴里,手指去抓身下的床单,触觉越来越鲜明,周身的感官却越来越钝,直到周围的一切什么都听不见、摸不到,眼前的房间陈设也变为一团白光。

      吴质的脸在这一团白光里,成为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核心,世界缓慢地恢复原状,曹丕看见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他的大脑还一片空白,要提醒自己才会想起来大口呼吸,内心的满足感已经占据了上风,吴质一滴也不敢漏出来,让他自尊心极度膨胀。

      吴质搂着他的肩膀,不住地给他拍背:“还好吗?”

      曹丕愣愣地点点头,对方的手还在安抚他的侧腰、手臂和大腿,他回过神来,眼神朦胧地在吴质脸上对焦:“男人之间就是这样?”

      吴质偏头笑得像成精的狐狸:“不是,但是今天就到这吧,再接下去……怕公子受不了。”

      “那你平白无故地引人兴趣做什么。”曹丕甩开他的手躺回床上,膝盖也合拢,一副生气的样子。

      吴质无奈想把他拨弄回来,叹了一口气:“那我继续了。”

      曹丕舒展身体躺着,手臂挡住眼睛,从胳膊缝隙里看他的动作,吴质的手指像给他按摩,特地揉了揉因为骑马紧绷的大腿内侧,直到他的分叉舌头逼近后方那个位置,曹丕好像突然恢复了一点神智,膝盖曲起。

      他无力地打了一下吴质的手腕,推拒的动作聊胜于无,吴质丝毫不停:“好敏感啊。”

      曹丕咬着下唇,在他怀里僵了片刻,脚尖不轻不重踢了他肩膀一下,空着的那只手撩起吴质前额一缕鬈发在手指间萦绕。

      “你这些都是在哪学来的。”曹丕懒洋洋地问,声音越来越抖,他怕再过一会,自己就没力气说话了。

      “从前爱玩,不入流的小手段,你舒服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扶着曹丕的小腿,袖子从手臂上滑落,曹丕看见他小臂上居然还有个纹身,很漂亮的图案,便轻轻喘着气问:“舌头剪开疼吗?”

      “也就疼了几天。”吴质的声音含糊不清。

      “纹身呢?”

      “你喜欢吗?”

      “挺漂亮的。”

      “今日能被公子夸奖,那就值得。”

      曹丕放开他的头发,说:“这种时候就别叫公子了,叫我名字吧。”

      吴质回应:“好,小丕。”

      曹丕偏头将脸埋进一团浓云似的头发里,现在的知觉,又和刚刚不同,如果说刚才是所有的感官都消失,集中汇聚以一点,现在就是所有的感官都逸散开来,腰眼发酥,双腿酸软,从后腰散射般蔓延至全身,直到头皮发麻,脚趾尖都绷紧,身躯像拉满又骤然拨响的弓弦。

      他后腰悬空一阵,复又放下来,陷入柔软的床铺里,连带皮肤的敏感度也上了一层,好像碰一下都会被蹭破。

      吴质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了,凑上来抱着他,衣服上的木质檀香气味混杂着樟脑丸的味道,曹丕不讨厌。

      吴质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第一次的话,公子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曹丕几乎软成了一滩泥,被他一下一下抚摸后背顺气,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

      他越过吴质的肩膀,看见落地窗外的城与山,山上的校场插着他们缤纷的旌旗,红的黑的,彩练一般飞扬,正盛的日光映入房间,也像那瞬间一样,晃得他眼前一阵空白。好像一切责任啊、功业啊,都可以在这瞬间里被抛弃掉。

      原来这事还可以这么舒服。

      曹丕手指头尖都懒得动,也不发一言,任凭吴质给他收拾、清理,花言巧语夸奖他,甚至靠在他身边抚摸他的头顶,他也没有生气,只想要被照顾、被迁就、被哄弄。

      他又躺了一会,清了清嗓子,叫吴质把笔电搬到膝头,才说:“为什么这几日你什么都没写。”

      吴质的动作顿了顿:“总得有人在城中忙公务。”

      曹丕哼了一声:“我要在《野草》创刊号评选‘建安名士’,已经定了七个人。你这期要是没有诗文拿出来,就不算你了。”

      吴质也不在意:“我才疏学浅,就算上榜也难以服众,我不在意那个。”

      曹丕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套房楼下有人上楼的声音,心中一惊,谁敢都不通报一声就闯进来?

      除了他的好弟弟还能是谁。

      门一开,曹植看见他哥和吴质,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个人都穿戴整齐。

      佣人胆战心惊地跟在曹植身后,面露难色,谁敢拦二公子的亲弟弟呢。

      “哥,”曹植看向吴质,“怎么吴先生也在?”

      曹丕刚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半边身子还软着,强撑着对曹植招招手。

      吴质替他回答了:“我没拿出好文章来,特地来求二公子通融,饶了我这一遭呢。”

      曹植狐疑地看了一眼吴质,又看看默认的哥哥,心里有些不快。他酒醒之后就想来找哥哥,本想道道个歉顺便撒个娇,今日打算一整天和哥哥同进同出,可是偏偏吴质在此,他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昨夜在宴席上大醉,人事不知,夜里又做了个和哥哥有关的怪梦,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个梦很开心,和二哥还像小时候一样缩在一个被子里,读诗聊天,还紧紧搂在了一起,睁开眼睛时二哥并不在床上,可他自己裤子都脏了。

      这些事当然不能让曹丕知道,昨天就冒犯成那样,要是让他直到在梦里还狎昵他,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

      现实中的曹丕还和平时一样冷冷淡淡的,对吴质说:“季重,你先回去吧。”

      “子建,今天有安排吗?”

      曹植一振,连忙摇头:“没有!”

      “过来帮我看看稿子。”

      曹植上前占据了吴质之前的位置,空气中似乎有种过量的熏香味,比哥哥平日用的还浓,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没闻到什么特殊的。

      吴质在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两兄弟,从曹植进来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昨夜曹丕的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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