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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南皮之游(二) 啊,原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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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皮城郭在夕阳下显露出残破的轮廓,城墙有明显修补的痕迹,城门口士兵盘查严格,气氛依旧紧张。
他们的车辆都是朝廷的牌照,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城中驻地,曹丕出示司空府的手令,手指敲着车窗边缘,等了片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一小队骑兵驰出,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风尘仆仆,却在看到曹丕的车时愣了一下,随即勒马翻身而下,大步走来,声音洪亮带着惊喜:“子桓?你怎么到南皮来了?”
曹丕定睛一看,竟是曹真!他不是该随父亲在中军吗?
曹丕推开门刚一下车,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就扑了上来,没仔细看还以为是条喘热气的大毯子。
居然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猎狗,趴着都能够到曹丕膝盖,要真站起来估计能扑到他腰上,大狗看见生人兴奋极了,凑近闻他,伸出舌头要舔他的手。
“黑豆,坐下,不许造次!”曹真喝了一句,那条狗立刻收敛坐好,只是还一直摇尾巴,眼睛看着曹丕。
“你这过得挺好啊,又是马又是狗的。”曹丕摸了摸马头,这匹马真不错,四蹄修长肌肉流畅,想要过来骑两天。
“不错吧,小猎犬,”曹真冲他挤挤眼睛,示意士兵先安顿后面的人员和车辆,二人随意走到不远处聊天,“据说是和乌桓那边混的种。”
曹丕低头看看跟在身后的大狗:“乌桓?那还是狗吗?”那恐怕混的是小狼崽子吧,不过性格这么好,还真难得。
“知道就行,别说出去啊。”曹真颇为得意。
曹丕问起正事:“你怎么没和爸爸他们一起在中军?”
“伯仁和张将军他们去了,他最近很积极。”曹真说,“司空让我和曹休都留下来守城,清剿残匪,可是你也看见了。”
曹真朝周围晃了一圈:“这现在哪还有匪啊,忙着讨好曹老板还来不及呢,谁还敢闹。”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公事公办的客套话曹丕还是会说的,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个任务确实很容易,无非是给他镀镀金。
他们走上城楼,曹丕俯瞰整个南皮,他看见巷子里有不少人聚集在一处,他问曹真:“那些人在干什么?”
曹真看了一眼,说:“等店铺开门买药买粮。”
曹真解释说:“最近伤寒的人很多,军中也有不少军士生病看,现在运输线都在咱们手上,药品紧俏,好不容易搞到一批,肯定是优先供给营地,多余的会卖给周边民众。”
“伤寒?”
曹真见他面色凝重,急忙补充:“你要是不高兴,我和他们说,把这条线禁了。”
“不必。”曹丕看着那群攒动的人头,张了张嘴,他记得崔琰给他讲过的内政,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现在父亲的主力军还在追讨并州高干,南边也要驻守,一时找不到足够的军需往这边运。如果你这边缺药,我会从邺城那边尽量调一些。”
“都打没了。”曹真只说了四个字。他们都知道,仗打得太久,什么都缺。
曹真神神秘秘的:“我偷偷和你说,南皮城里很富,现在城里的屯粮至少有这个数,你就放心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和曹丕在办公室看到过的数字差不多。
“怎么样,现在没人管着咱们了。”曹真揽着他的肩膀问,话题一下轻松起来,“你能在这呆多久?匪徒没有,野兔子可有不少。”
曹丕笑着看向他:“这次我们的猎物要分开算。”
曹真被他笑得肝颤:“小祖宗,你还记着这事呢!”
现在可没人能管得了曹丕打猎了,离开了邺城的贾诩、崔琰,空气里都是自由的甜味。
邺城的猎场在北郊,能自在地跑马,曹丕处理完公务问了一圈有没有人要来,众人大都响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狩猎去,几只大狗冲在马前,后面是小兵开着保姆车随时补给。南皮的阳光很好,春末夏初,万物生发,浅而松软的草丛在风的抚摸下轻柔起伏,像被风吹起的绿衣。
曹丕从前骑射极好,现在也爱玩枪,枪法很准,一排弹夹射出去十枚九中,极少有空军的时候。曹植在这种时候极爱追着他哥哥跑,他眼睛灵,总能看见猎物的踪迹,比猎犬还机敏,兄弟两个一边笑一边闹腾,配合默契,曹植指哪曹丕就能打到哪里,不知不觉已经和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曹植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亦步亦趋地跟在二哥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今晚要发表的主题一定是游猎。”
“那就都以这个为题,”曹丕戴着墨镜眺望,忙着看猎物,“每个人都写一样的,最后选最好的出来。”
“那他们肯定都写游猎风物,我偏要出其不意。”曹植说。
“我这算不算提前给你透题了,让你比别人先抢跑?”曹丕回头问,从墨镜的缝隙里看了他一眼。
曹丕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棵树上,轻轻拍手把狗叫回来,眼睛一直盯着树林中的某处。
曹植还沉浸在思考中,他跳下马,更想知道二哥的思路:“你打算怎么写?”
“嘘。”曹丕一根手指掩住嘴唇,急停回身,曹植差点撞到哥哥身上,曹丕捂住了他的嘴。
曹植眨巴眨巴眼睛,僵在原地,手忽然都不知道往哪放,耳根悄然红热起来,他自己都发现不了。
曹丕今天带了半指手套,手指温温热热的,贴着曹植的脸颊,可是他的嘴唇却不能碰到哥哥的掌心。
曹丕见他不说话了,才把手拿开,曹植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曹丕附耳在弟弟耳边:“看见了吗?”
“什么?”
“一只傻狍子。”曹丕举起了枪。
“啊?”
宴席上才思敏捷的曹子建忽然变得愚钝,曹丕一把将他按下,两个人半趴在草丛里,胸膛贴着胸膛,目光缠绕目光。
“哥,你……啊!”曹植脚下踩空,想要抓住草茎保持平衡,慌乱之中抓住的却是哥哥的长发。
“小点声!”
“对不起……”
拴在同一棵树上的两匹马无聊地蹬地面,时不时喷个响鼻,两个主人不知道跑哪去了,马不知道树林里正发生着什么。
曹丕和曹植在草地上滚作一团,翻了一圈,曹植仰面躺在地上,感觉背后有硬邦邦的东西,原来是哥哥拿着枪的手臂,一直搂着他,防止他磕碰到。
曹植才发现,自己现在不是完全在二哥怀里吗!
曹丕压在他身上,本来也是龇牙咧嘴的,头发上还沾了草叶,他今天的猎装里是黑色紧身高领打底,胸下和手臂上围都是户外背带,将少年一层薄薄的肌肉勒得肉感十足,剧烈呼吸时上下起伏的胸肌就凑在曹植笔尖,带着汗水热气的香味像掀开锅盖时的佳肴,从衣领里钻进鼻腔。
他有些难耐地曲起膝盖:“二哥……”
“别动。”曹丕看着远方,举起了枪,搭载了曹植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上,高度正合适。
曹植躺着,看不见他说的那个傻狍子到底在哪,只好认命地给哥哥当枪托。曹丕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曹植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和哥哥的呼吸同频,这是狙击时用搭档架枪的基本知识。
他竟然觉得哥哥的身体一点也不沉,而且压在身上出乎意料地软,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眼前只有雪白的脖颈肌肤,和兄长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清晰而锋利。
心跳被强行压制,下腹却变得更加火热,感觉很陌生,像小解的欲望又不像,想碰一碰,他动一动腿,却被夹得结结实实,曹丕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紧钳住他,有一种被包裹、被拥抱的安心感,让曹植想要往上顶一顶,能被夹得更紧。
砰地一声子弹射出,曹植一颤,曹丕从他身上起身,眯起眼睛,唇边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中了。”
他直起身子,几乎全身都骑在了曹植的胯骨上,只隔着薄薄几层布料,大腿上的尼龙绑带还在弟弟腰上蹭来蹭去。
他移出目光低头看向曹植,他以为子建是刚才憋气了,细看才发现他从耳朵到脖子都已红透,无措地躺在一团被压塌的草叶上。
曹丕终于从聚精会神的狩猎中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顶着自己的……屁股。
啊,原来子建也长大了。
可是他怎么敢对哥哥有反应啊!
“你!”他一时语塞,可分明是自己主动压上来的又不能怪对方,男孩子这个时期那里有多敏感曹丕也知道,他瞠目结舌,耳朵红透。
他们两个人都像母亲一样白皙,血液上涌的速度都差不多,曹丕爬起来,三两下脱了外套扔到曹植身上,权当给他遮羞,自己前去找马,一边走一边想,臭小子,居然对哥哥都可以有反应,说明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长兄当权威!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刚才的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要心猿意马,要是兄弟两个都硬了,该怎么回去,他以后又要怎么教导弟弟。
“你自己冷静一下!”他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也不管弟弟如何喊他。
“二哥……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曹植越说声音越低,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哥哥背对着他,去不远处解开马缰。
可是二哥的外套也好好闻,曹植反而没觉得这事有多大,他一会去和二哥好好道歉就好了,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他将脸放在膝盖间,埋首在外套上,他碰到自己唇边,竟然漾着笑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