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我靠化学技术横扫商界》千谷孤鸣

17、铁窗泪与旧账本

　　西郊水泥厂的那个夜晚，注定成为周宇一生的噩梦。
　　当警笛声划破荒野的寂静时，周宇正瘫软在地上，鼻青脸肿，裤子湿了一大片。陆时衍并没有真的动手杀他——那样太便宜他了，也脏了自己的手。
　　陆时衍只是让陈虎把那个装有绑架视频的手机，连同周宇车后备箱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用来威胁张婆婆的“特殊违禁药品”（原本是聂董让他帮忙中转的），一起交给了赶来的刑侦大队队长。
　　“绑架勒索、非法持有违禁品、加上之前的教唆投毒……”
　　队长给周宇戴上银手铐，冷冷地说道，“周宇，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你了。数罪并罚，起步二十年。”
　　周宇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林晚晴正扶着张婆婆上陆时衍的车。那个曾经被他嫌弃“穷酸”、“没价值”的前女友，此刻站在那个高不可攀的男人身边，连背影都透着他无法企及的高贵。
　　那一刻，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不是悔恨自己做了坏事，而是悔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做得更绝一点，直接把她扼杀在摇篮里。
　　但一切都晚了。
　　随着警车大门重重关上，周宇的时代，彻底终结。
　　……
　　三天后，晚星生物总裁办公室。
　　林晚晴正在看一份新的原料采购报表。张婆婆身体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现在已经被陆时衍安排进了最好的疗养院修养。
　　“咚咚。”
　　徐叔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林总，外面有人找。赶都赶不走，已经在门口跪了半小时了。”
　　“谁？”
　　“宋雅。”
　　林晚晴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门开了。
　　进来的女人，让林晚晴几乎认不出来。
　　那个曾经非名牌不穿、头发丝都要精致到发光的宋雅，此刻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风衣，头发凌乱地散着，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睛肿得像核桃。
　　一见到林晚晴，宋雅“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晚晴！晚晴你救救我！看在咱们四年大学闺蜜的份上，你救救我爸！”
　　宋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去抓林晚晴的裤脚，却被林晚晴侧身躲开。
　　“救你爸？”林晚晴靠在办公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宋雅，周宇被抓是他咎由自取。你爸是宋氏贸易的老板，周宇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大关系！”
　　宋雅崩溃大哭，“周宇那个混蛋为了减刑，像疯狗一样乱咬！他不仅供出了聂董，还把我也供出来了！他说当初给工厂投毒的主意是我出的……现在警察不仅抓了他，还查封了我爸的公司，说要彻查资金往来！”
　　林晚晴冷笑一声：“那是警察的事。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没事。如果你真的参与了，我也救不了你。”
　　“不！不仅仅是这个！”宋雅惊恐地摇着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晚晴，你知道陆时衍是谁吗？他是魔鬼！他不仅让警察查现在的案子，他还让人把我爸和聂董二十年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
　　林晚晴心头一动：“二十年前的旧账？”
　　“我爸以前只是个会计……他和聂董是拜把子兄弟。”宋雅为了求救，已经口不择言，“周宇那个蠢货手里有一本账册，是他帮聂董洗钱的时候偷偷留下的保命符。现在那本账册在警察手里……上面记着聂董和我爸当年起家时的第一桶金，根本不是做生意赚的，是……”
　　宋雅说到这里，突然捂住了嘴，浑身发抖，似乎那个秘密说出来就是死罪。
　　“是什么？”林晚晴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宋雅，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说实话。如果是经济犯罪，只要退赃或许还能保命。但如果你还要隐瞒……”
　　宋雅看着林晚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是……是非法集资诈骗。”宋雅颤抖着声音说道，“二十年前，根本没有什么‘晨星生物’的前身，聂董和我爸搞了个‘养老理财’项目，骗了几千个老人的棺材本卷款跑路，那是他们的起家资本！后来他们改名换姓，用这笔钱洗白做了实业……这事儿没人知道，连我都只是小时候偷听到的！”
　　林晚晴只觉得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宋雅的父亲会如此支持聂董，为什么他们对“圈钱”这种事如此熟练，为什么周宇能如此轻易地拿到那些违禁手段。
　　原来，从根子上，这群人就是吃人血馒头起家的。
　　“晚晴，我求求你，你去跟陆时衍说说情好不好？”宋雅哭得嗓子都哑了，“只要他不追究当年的事，只查周宇这一桩，我爸顶多是监管不力……我不想变回穷人，我不想坐牢……”
　　林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到了这一刻，宋雅担心的依然不是那些被骗光了棺材本的老人，而是她自己的荣华富贵。
　　“宋雅。”
　　林晚晴站起身，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走吧。”
　　“那你答应了？你会帮我求情？”宋雅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不。”
　　林晚晴转过身，背对着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我会把你在我这里说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陆时衍。”
　　“你……”宋雅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被骗的老人，可能早就含恨而终了。正义迟到了二十年，但不代表它不会来。”
　　林晚晴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徐叔，叫保安，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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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
　　陆时衍的私人会所。
　　林晚晴坐在沙发对面，将宋雅透露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陆时衍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听完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怪不得。”陆时衍放下酒杯，“我的审计团队在查聂董的海外账户时，发现有几笔早期的资金来源不明，一直对不上账。原来根源在这里。”
　　他看向林晚晴，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你今天这一招‘引蛇出洞’很漂亮。如果不是把宋雅逼到绝境，这个被埋了二十年的秘密，可能永远不会见天日。”
　　“周宇手里的那本账册找到了吗？”林晚晴问。
　　“警方已经在周宇那个情妇的保险柜里搜到了。”陆时衍站起身，走到林晚晴身边，“上面不仅有宋雅父亲的签名，还有聂董亲笔批示的洗钱流程。铁证如山。”
　　“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
　　陆时衍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晚晴身侧，将她圈在一个暧昧而安全的距离里。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聂董在机场被拦下了，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把所有罪名推给宋雅的父亲。但有了这份口供和账册，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林晚晴。”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
　　“嗯？”林晚晴心跳漏了一拍。
　　“这场仗打完了。”陆时衍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从今天起，本市的商界版图要重新洗牌。那个阻碍你发展的毒瘤被切除了。”
　　“你的晚星，可以真正起飞了。”
　　林晚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从相遇时的狼狈，到后来的借势，再到现在的并肩作战。
　　她终于可以说，她没有辜负这张入场券。
　　“陆时衍。”林晚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明媚自信的笑容，“不仅仅是起飞。既然旧的秩序崩塌了，那就由我，来建立新的秩序。”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好。我拭目以待。”
　　窗外，风雨已过。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正在崩塌，而一颗名为“晚星”的新星，正在废墟之上，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