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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高脚杯里的傲慢与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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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董和宋父的入狱,像是推倒了本市商界的一块多米诺骨牌。
为了彻底洗清因周宇案带来的负面影响,林晚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她成立了“晚星公益基金”,承诺将未来三年净利润的10%,用于援助当年“养老理财诈骗案”的受害者家庭。
这一举动,虽让她损失了数千万的利润,却换来了无价的商誉。
官媒点名表扬,消费者疯狂野性消费。“晚星”不再仅仅是一个网红品牌,而是一个有温度的国民企业。
三个月后。
深冬的京海市,大雪初霁。
林晚晴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站在京海最高地标建筑——云顶餐厅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璀璨的万家灯火,手里握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袖扣。
那是她特意为陆时衍定制的礼物。
今晚,她约了他在这里吃饭。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是时候说出来了。
“林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优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越感的女声。
林晚晴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这家餐厅是我家开的”松弛感。
江以宁。
港岛船王的孙女,陆老爷子千挑万选的“准孙媳妇”,也是陆时衍传说中的“青梅”。
“你好,我是江以宁。”女人摘下手套,并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不用惊讶,时衍还没到。我截胡了他的行程,想先跟你聊聊。”
林晚晴收起手中的袖扣,神色平静:“江小姐找我有事?”
“坐。”江以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像是主人在招待客人。
服务生端上来两杯红酒。江以宁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挂壁,语气漫不经心:
“林小姐最近风头很盛啊。白手起家,扳倒地头蛇,确实有点手段。怪不得阿衍会对你这种‘野蛮生长’的类型感兴趣。毕竟,家养的玫瑰看多了,偶尔看看路边的野花,也是种调剂。”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裹着糖衣,里面却藏着针。
林晚晴没有动怒,只是淡淡一笑:“江小姐,如果您是来讨论植物学的,我想您找错人了。我是做化工的。”
江以宁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林晚晴面前。
“我知道你们这种创业者,看着光鲜,其实资金链随时会断。阿衍虽然投了你五千万,但这笔钱是要还的。”
江以宁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张支票:
“这里是一个亿。现金,不用还。”
林晚晴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条件呢?”
“离开陆时衍。”
江以宁收起笑容,身体前倾,压迫感陡增:
“林晚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很优秀,但在陆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你的优秀不值一提。陆家需要的是强强联合的商业联姻,是能帮陆氏打通海外航运线的江家,而不是一个卖几十块钱面霜的小作坊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刻薄:
“你之前的那些破事——前未婚夫坐牢、闺蜜涉黑、工厂被查封……虽然你赢了,但你身上沾满了泥点子。陆家的门槛,不允许有这种污点的人跨进来。阿衍现在护着你,是一时新鲜。等老爷子出手,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个亿,是给你个体面。拿着钱,去国外进修几年,把这身泥洗干净了再回来找个老实人嫁了,不好吗?”
空气凝固了。
餐厅里的小提琴声依旧悠扬,但这角落里却剑拔弩张。
林晚晴放下水杯,终于正眼看向江以宁。
如果是一年前,面对这样的羞辱,她可能会自卑,会愤怒地泼水,或者含泪离去。
但现在,她是拥有两家工厂、千家门店、手握核心专利的企业家。
“江小姐。”
林晚晴伸出手指,将那张支票轻轻推了回去。
“第一,晚星现在的A轮估值是五个亿。你拿一个亿就想买断我的未来?你的算盘打得不太好。”
“第二,你说我是野花,身上的泥点子脏。但在我看来,这叫勋章。我是靠自己在泥潭里杀出来的,而你,除了姓江,剥离了家族的光环,你还剩下什么?”
林晚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全开,竟然丝毫不输给这位豪门千金:
“第三,陆时衍不是商品,我也不是买家。我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说我对他没用?抱歉,上个月晚星的财报显示,我们为陆氏资本带来了300%的回报率。在这个桌上,能帮他赚钱的人是我,而想用婚姻绑架他的人,是你。”
“你……”江以宁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这个“卖面霜的”嘴巴这么硬。
“嫌钱少?”江以宁冷笑,“林晚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有钱就能进圈子?有些阶级壁垒,是你奋斗几辈子都跨不过去的!”
“是吗?”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男声突然插入。
江以宁浑身一僵。
林晚晴转过头,看见陆时衍正大步走来。他穿着黑色大衣,肩头还落着几片雪花,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他看都没看江以宁一眼,径直走到林晚晴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的安全领域内。
“阿衍……”江以宁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我只是想帮林小姐分析一下利弊,毕竟爷爷那边……”
“不用拿老爷子压我。”
陆时衍冷冷地打断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江以宁,我上次在董事会上说得很清楚。陆氏的航运线,我自己能打通,不需要靠卖身给江家来换。”
他拿起桌上那张支票,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江以宁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
“嘶——”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还有,纠正你一点。”陆时衍将碎片扔进垃圾桶,目光坚定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不是她高攀我。在人格和能力上,是我在追赶她。”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找她麻烦。否则,江家在内地的几条航线,我不介意重新评估一下合作风险。”
江以宁的脸瞬间惨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她维持的优雅面具彻底碎裂,抓起包,狼狈地站起身。
“陆时衍,你会后悔的!爷爷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闲杂人等消失。
餐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林晚晴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维护霸道而直接,让她心里那点因为阶级差距而产生的微小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陆时衍松开手,眼底的冷意散去,换上了温柔,“我来晚了。”
“原本是想表白的礼物。”林晚晴耸耸肩,“但刚才江小姐说得对,现在的我,可能确实还不够格让你家里人闭嘴。”
陆时衍刚想反驳,却被林晚晴按住了嘴唇。
“陆时衍,我们打个赌吧。”
林晚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比窗外星空更耀眼的光芒。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晚星’上市,做到市值百亿。到时候,我会以陆氏最大战略合作伙伴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拿着这个袖扣,去陆家敲门。”
“到时候,不是谁高攀谁,而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陆时衍看着她,良久,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虔诚一吻。
他接过了那个盒子,紧紧握在手心。
“好。我等你。”
“但这个袖扣,我现在就要戴上。这是定金,概不退换。”
窗外,璀璨的烟花在京海的夜空中炸开。
林晚晴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知道前方还有更难打的仗——豪门家族的阻力、资本市场的血雨腥风。
但那又怎样?
她已经从泥潭里爬出来了,接下来,她要飞向云端。
先改写这一段,一年太快,也不绝对,但说自信能配上的时候做了个深思,曾经的她是男人的附庸,现在肯定不是,他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