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居然是弯的》星空极光

5、有回响的暗恋 番外4

　　番外：雪落时的旧时光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初就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打在教室的玻璃窗上，簌簌作响。

　　顾晚拢了拢身上的校服外套，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暖气开得很足，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卷着雪粒的呼啸声。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座位——沈聿正低着头看书，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阳光透过落了薄雪的玻璃窗，落在他的发顶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绒毛，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晚慌忙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直跳，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她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盯着草稿纸上的数学公式，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沈聿的影子。

　　这是高二的冬天，也是她偷偷喜欢沈聿的第二个年头。

　　沈聿是班里的学神，也是全校公认的天之骄子。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篮球打得好，长得又帅，身边从来都不缺追随者。而顾晚，只是一个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普通女生。成绩中游，性格内敛，不爱说话，唯一的特长，就是画画。

　　她第一次注意到沈聿，是高一的开学典礼。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升旗台上，目光清亮，声音朗朗。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环。那一刻，顾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那天起，她的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她知道他喜欢喝草莓味的牛奶，知道他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分钟到教室，知道他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知道他在解数学题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咬着笔杆。

　　这些细碎的、关于他的小习惯，她都偷偷记在心里，像珍藏着一件件宝贝。

　　只是，她从来都不敢靠近他。

　　她觉得，他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耀眼，却遥不可及。而她，只是地上的一颗尘埃，平凡，又渺小。

　　“顾晚，发什么呆呢？”前桌的苏晓转过头，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马上要月考了，你还不赶紧复习？小心又被老班抓去谈话。”

　　顾晚回过神，吐了吐舌头，拿起笔，假装认真地演算起来。

　　苏晓看了一眼她草稿纸上画满的、乱七八糟的小人，又看了一眼斜前方的沈聿，了然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揶揄道：“又在看沈聿呢？”

　　顾晚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摆手：“没有，你别胡说。”

　　“我才没胡说。”苏晓挑眉，笑得一脸促狭，“你看你的草稿纸，画的全是他。顾晚，喜欢就去表白啊，藏着掖着干嘛？”

　　“我才不表白。”顾晚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配不上他。”

　　苏晓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怎么这么没自信？你画画那么好，长得也不差，哪里配不上他了？”

　　顾晚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沈聿合上书，站起身，和同桌说了几句话，然后拿起水杯，朝教室外面走去。

　　顾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看着他走出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走吧，去小卖部买热饮。”苏晓拉起她的手，“外面下雪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顾晚点点头，放下笔，跟着苏晓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场初雪。雪下得比刚才大了些，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光秃秃的树枝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

　　小卖部里人满为患，热气腾腾的。顾晚和苏晓挤了半天，才买到两杯热可可。

　　“真暖和。”苏晓捧着热可可，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下雪天喝热可可，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顾晚也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她正喝着，忽然听见有人喊沈聿的名字。

　　她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沈聿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草莓味的牛奶，正和几个男生说着话。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清隽。

　　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拉着苏晓就想走。

　　“哎，你干嘛？”苏晓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喝完呢。”

　　“快走快走。”顾晚的脸发烫，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想被他看到。”

　　苏晓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她往外走。

　　可偏偏，越想躲，就越躲不开。

　　刚走到小卖部门口，顾晚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热可可洒了出来，溅在了对方的校服外套上，留下了一大片褐色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顾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脸，手忙脚乱地想去擦。

　　“没事。”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顾晚的身体僵住，缓缓地抬起头。

　　撞进眼底的，是沈聿那张干净清隽的脸。

　　他的嘴角弯着，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顾晚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手里还拿着空了一半的热可可杯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我帮你洗吧。”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或者，我赔你一件新的。”

　　沈聿低头看了一眼外套上的污渍，又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顾晚，忍不住笑了：“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记得你，你是我们班的顾晚，对吧？”

　　顾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记得她的名字？

　　沈聿看着她一脸震惊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上次月考，你的语文作文被老师当成范文念了，写得很好。”

　　顾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注意到她的作文。

　　“谢……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苏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悄悄碰了碰顾晚的胳膊，用口型对她说：“加油！”

　　顾晚瞪了她一眼，脸颊更烫了。

　　沈聿看着她们俩的互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把手里的牛奶递给顾晚：“这个给你。”

　　顾晚愣住了：“啊？”

　　“热可可洒了，喝点牛奶暖暖身子吧。”沈聿的声音很温柔，“草莓味的，应该合你的口味。”

　　顾晚看着他手里的草莓牛奶，又看着他温和的眉眼，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破土而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牛奶：“谢……谢谢你。”

　　“不客气。”沈聿笑了笑，“快回去吧，外面冷。”

　　顾晚点了点头，抱着牛奶，和苏晓一起，逃也似的跑了。

　　跑到教学楼后面，顾晚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炸开一样。

　　苏晓凑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她：“可以啊顾晚！沈聿居然记得你的名字，还给你牛奶！你们俩有戏！”

　　顾晚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牛奶，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草莓图案。她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比热可可还要甜。

　　她的心里，像是揣了一颗小小的太阳，温暖而明亮。

　　从那天起，顾晚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敢靠近沈聿了。

　　她还是会偷偷看他，只是，目光里多了一点小小的勇气。

　　有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他，她会鼓起勇气，朝他点一点头，说一声“你好”。而沈聿，也会朝她笑一笑，回一句“你好”。

　　他们的交流不多，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却足以让顾晚开心一整天。

　　期末考试前，班里组织了一次学习互助小组。顾晚被分到了沈聿的小组里。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晚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小组第一次活动，是在图书馆。

　　顾晚提前了半个小时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把带来的复习资料摊开，心里却乱糟糟的，一点都看不进去。

　　没过多久，沈聿就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手里拿着几本书。看到顾晚，他眼睛亮了亮，朝她走了过来。

　　“来这么早？”他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嗯。”顾晚点点头，脸颊发烫，“怕迟到。”

　　沈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翻开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沈聿的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顾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她低下头，也开始认真地复习起来。

　　遇到不懂的题目，她会犹豫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沈聿。而沈聿，总是很耐心地给她讲解，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听懂为止。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点淡淡的暖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闭馆的时间。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送你回宿舍吧。”沈聿看着她，认真地说。

　　顾晚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雪下得这么大，路滑。”沈聿的语气很坚定，“我送你回去。”

　　顾晚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路灯的光透过落雪，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无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顾晚停下脚步，看着沈聿，认真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今天给我讲题。”

　　沈聿笑了笑，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顾晚，你是不是很怕我？”

　　顾晚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沈聿又问。

　　顾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因为……你很优秀，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聿的脚步顿住，他看着低着头的顾晚，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她的距离拉近了些。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顾晚，”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能化开这冬日的冰雪，“你很好，一点都不差。”

　　顾晚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真的吗？”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沈聿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作文写得很好，画画也很好，你很优秀。”

　　顾晚的眼眶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沈聿会对她说，她很优秀。

　　沈聿看着她掉眼泪，心里有点慌，他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却发现自己没带。

　　“别哭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无措，“我说错话了吗？”

　　顾晚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星星。

　　“没有。”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无比清晰，“我很高兴。”

　　沈聿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噼里啪啦的。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傻瓜。”

　　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簌簌作响。

　　路灯的光，暖黄而明亮。

　　顾晚看着沈聿温柔的眉眼，心里忽然觉得，这场暗恋，好像不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了。

　　寒假很快就来了。

　　顾晚每天在家，除了复习功课，就是画画。她画了很多张画，全都是沈聿的样子。有他低头看书的样子，有他打篮球的样子，有他笑起来的样子。

　　她把这些画，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画夹里，藏在书桌的抽屉里。

　　除夕夜那天，外面鞭炮齐鸣，烟花绚烂。顾晚窝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心里却在想着沈聿。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看春晚？有没有吃饺子？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沈聿。

　　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开。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新年快乐，顾晚。

　　顾晚看着那八个字，眼眶瞬间红了。她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犹豫了很久，才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沈聿。

　　发出去之后，她又后悔了，觉得太敷衍了。

　　可没过多久，沈聿的短信又回了过来：下雪了，你那边能看到烟花吗？

　　顾晚连忙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果然飘着雪，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她回复：能看到，很漂亮。

　　沈聿：嗯，很漂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晚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却又忍不住笑了。

　　这个除夕夜，因为这条短信，变得格外有意义。

　　开学后，春天就来了。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洁白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扑鼻。

　　顾晚和沈聿的关系，好像亲近了很多。

　　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放学路上，聊着天，慢慢走着。

　　苏晓总是打趣她说：“顾晚，你俩现在，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顾晚的脸会红，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慌忙否认了。

　　她知道，自己对沈聿的喜欢，越来越深了。

　　而沈聿对她的心意，好像也越来越明显了。

　　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给她准备好红糖水；他会记得她喜欢吃草莓味的蛋糕，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买了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他会在她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不打扰她。

　　顾晚觉得，幸福离她越来越近了。

　　五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春游，去郊外的森林公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同学们都玩得很开心，三三两两的，拍照的拍照，野餐的野餐。

　　顾晚和苏晓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聊着天。

　　“顾晚，你看那边。”苏晓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顾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沈聿。

　　他正站在一棵玉兰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相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他好像在等你。”苏晓笑着说，“快去啊。”

　　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你在拍什么？”她走到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沈聿转过头，看到她，眼睛亮了亮，把相机递给她：“你看。”

　　顾晚接过相机，低头看去。

　　相机里的照片，全都是她的样子。

　　有她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有她和苏晓说笑的样子；有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蚂蚁，一脸认真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好看。

　　顾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起头，看着沈聿，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什么时候拍的？”

　　“一直都在拍。”沈聿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顾晚，我喜欢你。”

　　顾晚的身体僵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她看着沈聿，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聿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从高一的开学典礼，你坐在台下，偷偷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顾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她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原来，他也喜欢她。

　　沈聿看着她掉眼泪，慌了手脚。他伸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又有点不敢。

　　“你别哭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无措，“不喜欢也没关系，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晚扑进了怀里。

　　顾晚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得稀里哗啦。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无比清晰，“沈聿，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

　　沈聿的身体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阳光透过玉兰花的缝隙，落在两人的身上，斑驳陆离。

　　微风拂过，吹起了顾晚的长发，也吹起了沈聿的衣角。

　　周围的同学都在欢呼，都在鼓掌。

　　苏晓站在不远处，笑得一脸灿烂。

　　顾晚靠在沈聿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样子。

　　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

　　后来，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后来，他们毕业了，结婚了，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很多年后的冬天，又下起了雪。

　　顾晚和沈聿带着女儿，回到了母校。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顾晚忽然想起了高二的那个冬天。

　　想起了那场初雪，想起了小卖部里的热可可，想起了那件沾了污渍的校服外套，想起了那瓶草莓味的牛奶。

　　想起了那个雪夜里，他温柔的眉眼，和那句“你很好，一点都不差”。

　　沈聿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想什么？”他低头，温柔地问道。

　　顾晚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上，像是染上了岁月的霜华。

　　“在想，”她的声音温柔而缱绻，“我们的旧时光。”

　　沈聿也笑了，他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女儿在不远处，追着雪花跑，笑得一脸灿烂。

　　阳光透过落雪，洒下来，温暖而明亮。

　　那些青春里的心动和欢喜，那些雪落时的旧时光，都被好好地珍藏在岁月里，闪闪发光。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漫长的岁月里，写满了爱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