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居然是弯的》星空极光

4、有回响的暗恋 番外3

　　番外：人间烟火里的岁岁年年

　　顾晚下班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啪嗒”一声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鞋柜上摆着的全家福，漫过沙发上随意搭着的针织毯，最后落在厨房敞开的玻璃门上。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混着糖醋排骨的甜香飘出来，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瞬间醒了。

　　沈聿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站在流理台前切葱花。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指尖捏着的葱花翠生生的，和他指尖的薄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见动静，他侧过头，眉眼弯了弯，声音被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滤得柔和：“回来啦？先洗手，汤还有十分钟就好，糖醋排骨刚收汁。”

　　顾晚换了鞋，把通勤包随手丢在沙发上，拖着有点发沉的步子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天的疲惫像是被这温度熨帖着，瞬间散了大半。她闷声闷气地抱怨：“今天好累啊，地铁挤得要命，晚高峰的三号线，人多得像沙丁鱼罐头，我差点被挤成照片。”

　　沈聿的切菜动作顿了顿，腾出一只手覆在她交握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因为长期敲键盘留下的薄茧。“辛苦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心疼，“上周不是说让你打车回来吗？怎么又舍不得了。”

　　顾晚往他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打车多贵啊，一趟够我们买两天的菜了。”她仰头看他切葱花的样子，葱白的段，翠绿的叶，被他切得整整齐齐，“对了，项目忙完了，终于交了初稿。客户那边反馈还不错，说下周再碰一轮细节就行，熬了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了。”

　　沈聿切完最后一根葱花，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把她圈在怀里。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带着葱花清香的吻，眼底满是笑意：“真棒，我家顾晚最厉害。奖励你，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炖了你念叨好几天的玉米排骨汤。”

　　顾晚的眼睛亮了亮，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孩：“沈先生厨艺越来越好了，不去开个私房菜馆可惜了。”

　　沈聿失笑，捏了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就你嘴甜。快去洗手，别在这儿捣乱，小心油溅到你。”

　　顾晚乖乖应了声，转身去了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时候，沈聿已经把汤盛好了。乳白色的排骨汤盛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撒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糖醋排骨装在白瓷盘里，裹着红亮的酱汁，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餐桌前，暖黄的灯光落在碗筷上，映出一片温馨的光晕。顾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肉质软烂脱骨，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沈聿，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沈聿给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喜欢就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得好好补补。”他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自己反倒没怎么动筷子。

　　顾晚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了，周行之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下周末要结婚，让我们一定要去。”

　　沈聿夹排骨的手顿了顿，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他终于肯安定下来了？我还以为他要浪一辈子呢。”

　　“可不是嘛。”顾晚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听说女方是个小学老师，温柔得很，周行之这次是栽了。他发了婚纱照给我看，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看着就般配。”

　　沈聿失笑摇头。周行之那性子，以前仗着家里有点家底，整天游手好闲，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没一个能让他定下心来的。谁能想到，最后会栽在一个温柔的小学老师手里。“请柬我已经帮你答应了，份子钱我也随了，”顾晚说，“他还说，让你当天一定要当伴郎，说你们是发小，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好。”沈聿没意见，“下周末我刚好有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顺便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们周大少爷收了。”

　　吃完饭，顾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累得不想动弹。沈聿收拾完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把芒果递到她嘴边，声音带着点无奈：“少看点手机，对眼睛不好。你今天对着电脑都快十个小时了。”

　　顾晚张嘴咬住，芒果的甜汁在口腔里爆开，甜丝丝的。她含糊不清地说：“就看一会儿，你看这个，我们大学同学群里，班长晒娃了，小家伙长得好可爱，大眼睛，圆脸蛋，像个洋娃娃。”她把手机递到沈聿面前，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咧着嘴笑。

　　沈聿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他们大学同班的班长，嫁了个医生，孩子都一岁多了。他的目光落在顾晚的脸上，看着她一脸羡慕的样子，心里忽然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们要不要也……”沈聿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顾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要什么？”

　　沈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藏着星星。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要个孩子。”

　　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沈聿，脸上慢慢爬上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声音细若蚊蚋：“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沈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想了很久了。我们结婚也两年了，房子也买了，工作也稳定了，我想……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像你，也像我，每天在家里叽叽喳喳的，应该会很热闹。”

　　顾晚的心里软软的，像被泡在了温水里。她靠在沈聿的肩膀上，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哽咽：“我也想。其实……我早就想了，就是不好意思说。”

　　沈聿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有星光坠落。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芒果的甜香，也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深情。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从那天起，顾晚开始留意备孕的知识。她在手机上下载了备孕APP，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测体温，晚上躺在床上，就捧着一本《备孕指南》看得津津有味。沈聿也戒掉了烟，以前偶尔会和朋友出去喝两杯，现在也推了，每天晚上陪着她去楼下的公园散步。

　　公园里的晚风很舒服，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顾晚挽着沈聿的胳膊，慢慢地走着，看着公园里的小孩子追着跑，笑得一脸灿烂。“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她仰头问他，眼里满是憧憬，“要是个女孩，就像你，眼睛大大的，要是个男孩，就像我，脾气好。”

　　沈聿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眉眼。他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顾晚被他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生的孩子会不喜欢你似的。”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像是一杯温水，喝起来没什么味道，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顾晚的饮食变得规律起来，沈聿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什么清蒸鱼、西兰花炒虾仁、杂粮粥，虽然味道比不上糖醋排骨，但顾晚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三个月后，顾晚的例假推迟了半个月。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却又不敢确定，忐忑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早上，拉着沈聿去了药店，买了三支验孕棒。

　　回到家，她躲进洗手间，紧张得手心冒汗。当看到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时，她的手都在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三个月的期待和忐忑，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沈聿在外面等得心急，听见洗手间里没动静，忍不住敲了敲门：“顾晚，怎么样了？没事吧？”

　　顾晚吸了吸鼻子，打开门，手里攥着验孕棒，眼眶红红的，却笑得眉眼弯弯：“沈聿，我怀孕了。”

　　沈聿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顾晚手里的验孕棒，又看着顾晚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有压抑不住的喜悦：“真的吗？太好了，顾晚，太好了。”

　　他抱着她转了个圈，顾晚吓得惊呼出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慢点慢点，小心孩子。”

　　沈聿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她的小腹，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声音都放轻了：“宝宝，我是爸爸。”

　　顾晚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沈聿伸手，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哭，应该高兴才对。”

　　“我就是高兴。”顾晚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沈聿，我们要有宝宝了。”

　　“嗯。”沈聿点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要有宝宝了。”

　　怀孕后的顾晚，被沈聿宠成了小公主。他不让她做家务，不让她熬夜，每天早上亲自给她做早餐，晚上给她讲故事，周末陪着她去产检。顾晚孕吐反应有点严重，吃什么吐什么，闻到一点油腻的味道就反胃。沈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哪怕她只吃一口就吐了，他也不气馁，第二天依旧会换着新的菜式。

　　有一次，顾晚半夜饿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味道。她推了推身边的沈聿，声音带着点委屈：“沈聿，我饿了，想吃城南的馄饨。”

　　沈聿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她的话，立刻清醒了。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好，”他二话不说，披上外套就起身，“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去买。”

　　顾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心疼：“这么晚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忍忍就好了。”

　　“不行，”沈聿回头，冲她笑了笑，“我家宝宝想吃，怎么能忍。”他穿上鞋，又叮嘱了一句，“把门反锁好，我很快就回来。”

　　那天晚上，天气很冷，风刮得呼呼响。沈聿骑着电动车，跑了半个城市，才到城南那家老字号馄饨店。幸好那家店是24小时营业的，他买了一碗虾仁馄饨，又买了一碗顾晚爱吃的鲜肉馄饨，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生怕凉了。

　　等他提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的鼻尖冻得发红，耳朵也冻得发紫，头发上还沾着细碎的霜。顾晚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你傻不傻啊，这么冷的天，跑这么远。”

　　沈聿把馄饨放在桌上，伸手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取暖，笑得温柔：“你想吃，我就去买。快吃吧，还热着呢。”

　　顾晚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沈聿坐在旁边，默默地给她递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

　　“好吃吗？”他轻声问。

　　顾晚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吃，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沈聿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吃就多吃点。”

　　十个月后，顾晚顺利生下一个女儿。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像个小天使，眼睛大大的，像沈聿，鼻子和嘴巴小小的，像顾晚。她躺在保温箱里，闭着眼睛，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沈聿穿着无菌服，站在保温箱外，看着里面小小的女儿，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里。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蛋。他当了爸爸，那种感觉，陌生又欣喜，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顾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聿。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爱意。“老婆，你辛苦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哭过。

　　顾晚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没事，宝宝呢？”

　　“在保温箱里，很健康，”沈聿凑过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眼睛像我，鼻子嘴巴像你，特别可爱。”

　　顾晚的心里软软的，充满了幸福感。她看着沈聿，轻声问：“她叫什么名字好呢？”

　　沈聿想了想，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顾晚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轻声道：“叫沈念晚吧。”

　　顾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念晚，念着顾晚。她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好，就叫沈念晚。”

　　沈聿笑了，握紧她的手：“嗯，沈念晚，我们的念念。”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念晚慢慢长大了。她继承了沈聿的聪明和顾晚的温柔，从小就乖巧懂事，是个十足的小机灵鬼。她学说话很早，第一个会叫的是“爸爸”，把沈聿美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整天抱着女儿不撒手。

　　沈聿彻底化身女儿奴，女儿说东，他绝不往西，女儿要星星，他恨不得把月亮也摘下来。念念喜欢画画，他就给她买最好的画笔和画纸；念念喜欢跳舞，他就给她报最好的舞蹈班；念念想吃草莓蛋糕，他就顶着大太阳，跑遍半个城市去买。

　　顾晚有时候会吃醋，戳着他的胸口抱怨：“沈聿，你现在眼里只有女儿，没有我了。我以前才是你的小公主，现在我失宠了。”

　　沈聿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她，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怎么会？”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你永远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念念是小棉袄，你是我的命。”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玩积木的沈念晚，又低头在顾晚耳边轻声道，“不过，你现在多了个小情敌。”

　　顾晚被他逗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会去公园散步。沈念晚骑着小自行车，穿着粉色的裙子，像个小蝴蝶。沈聿在后面跟着，生怕她摔了，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叮嘱：“慢点骑，别太快，前面有石头，小心点。”

　　顾晚走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沈念晚骑累了，停下车，扑进沈聿的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想吃冰淇淋。草莓味的。”

　　沈聿看了一眼顾晚，眼神里带着点询问。顾晚挑眉，故意板着脸：“看我干嘛？你女儿想吃，你说了算。”

　　沈聿失笑，抱着沈念晚就往冰淇淋店走：“走，爸爸带你买草莓味的冰淇淋。”

　　沈念晚欢呼一声，搂住沈聿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顾晚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沈聿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剥冰淇淋的包装纸，看着沈念晚舔着冰淇淋，笑得一脸开心，心里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简单，却又无比珍贵。

　　晚上，沈念晚睡着了。她躺在小床上，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顾晚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沈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累了吧？”他轻声问。

　　顾晚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不累。看着念念，我就觉得很幸福。”

　　沈聿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去阳台坐会儿吧。”

　　顾晚点点头，和他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怕吵醒女儿。

　　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夜色很美，星星点点，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晚风拂过，带着点花草的清香，舒服得让人想叹息。

　　沈聿握住顾晚的手，十指相扣。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像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吗？”顾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怀念，“那时候我暗恋你，每天都偷偷看你，不敢让你知道。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记得。”沈聿的声音温柔，带着点笑意，“你那时候，总是坐在图书馆的斜后方，偷偷看我。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戳破你。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要是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顾晚的脸红了，掐了他一下：“谁偷偷看你了，你别臭美了。”

　　沈聿失笑，把她揽得更紧了：“好好好，是我臭美。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不一样的。看到你躲着我的时候，我心里挺失落的。后来知道你误会我和周行之，我又觉得，你这个小笨蛋，怎么这么傻。”

　　顾晚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点委屈：“那时候大家都那么说，我能不误会吗？”

　　“是是是，都怪我。”沈聿哄着她，像哄小孩一样，“怪我没早点跟你解释清楚，让你委屈了那么久。”

　　顾晚笑了，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不过没关系，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嗯。”沈聿低头吻她，吻得温柔而缠绵，“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了念念。”

　　顾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看着窗外的星空，忽然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有爱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

　　有岁岁年年的人间烟火，有朝朝暮暮的陪伴。

　　阳台上的吊兰长得正旺，翠绿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沈念晚的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晚风拂过，带着点甜香，那是顾晚种的茉莉开了。

　　沈聿低头，在顾晚耳边轻声说：“顾晚，我爱你。”

　　顾晚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沈聿。”

　　我爱你，不止在年少时的心动里，不止在校园的梧桐树下，更在这人间烟火的岁岁年年里。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漫长的岁月里，写满了爱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