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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回响的暗恋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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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他把偏爱写进日常
顾晚第一次在朋友圈公开沈聿，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晚上。
图书馆闭馆铃响的时候，她正趴在桌上补最后一道题，笔尖停在草稿纸的某个步骤上，怎么都不顺。沈聿把她的杯子推过来，杯壁贴着掌心，温热顺着皮肤一路爬到心口。
“卡哪了？”他问。
顾晚指了指那串公式，声音里带点困：“我觉得我把自己绕进去了。”
沈聿没笑她，只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几乎碰到她的。他低头看题，呼吸落在她耳侧，轻得像羽毛。顾晚本来还想认真听他讲，结果注意力全被他靠近时的温度抢走了。
她忽然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几天，她连跟他并排走都会紧张，手指在口袋里蜷得发皱。现在倒是好了些，至少敢在他讲题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
沈聿用笔在她的草稿上圈了一个符号：“这里换个思路，把它当成辅助函数代入，就简单了。”
他讲得很清楚，像把一团乱麻一根根理顺。顾晚听懂的那一刻，心里那种“我怎么这么笨”的懊恼被轻轻按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她喜欢他，喜欢到哪怕只是这样听他讲题，都觉得是难得的福气。
“懂了吗？”沈聿问。
顾晚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懂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聿把笔放回她手边，“你自己也能做出来，只是累了。”
顾晚“嗯”了一声，眼睛却没离开他。她总觉得，沈聿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他说的话不算多，但每一句都像在告诉她：你可以，你很好，你不用逞强。
她以前暗恋他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被看见”。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的喜欢太笨拙，怕他一眼看穿她的心事然后轻轻推开。
可现在，他就坐在她旁边，目光坦然，连她最狼狈的困意和焦虑都一并接纳。
顾晚忽然很想做点什么，来纪念这种“终于被接住”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镜头里是沈聿低头收拾书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很轻的阴影。她没来得及多想，按下了快门。
“你拍我干嘛？”沈聿抬头。
顾晚心虚地把手机藏到背后：“没、没拍。”
沈聿看了她两秒，像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却没拆穿，只伸手把她的书包拉链拉好：“走了，闭馆了。”
回去的路上，夜风有点凉。顾晚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手却被沈聿牵住了。
他的掌心很暖，手指扣得很稳，像怕她丢了一样。顾晚心里一热，忍不住说：“你怎么老牵我？”
“怕你被风吹跑。”沈聿一本正经。
顾晚被他逗笑：“我又不是气球。”
沈聿侧头看她，眼神认真得过分：“那也怕。”
顾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肯认输：“你以前也没这么黏人。”
沈聿想了想：“以前不敢。”
顾晚脚步一顿。
“为什么不敢？”她问。
沈聿没立刻回答，只带着她走到路灯下。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一条不肯分开的线。
“以前我不确定你想要什么。”沈聿说，“也不确定我能不能给你。”
顾晚听得鼻子一酸。她想起自己那三年的暗恋，想起那些“他会不会也喜欢我”的自我折磨，忽然觉得命运其实很公平——该绕的路一步都没少，但该到的人，也终于到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那现在确定了吗？”
沈聿“嗯”了一声，语气笃定：“确定。”
顾晚没忍住，又问：“确定什么？”
沈聿看着她，像把答案放进她眼睛里：“确定你值得。”
那一刻，顾晚突然很想把这句话收藏起来。
她回到宿舍，洗完澡躺上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苏晓凑过来，眼睛亮晶晶：“你俩今天又去图书馆了？”
顾晚“嗯”了一声。
苏晓挑眉：“亲了没？”
顾晚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这叫关心。”苏晓理直气壮，“快说，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还是——”
顾晚把被子拉到下巴：“你闭嘴。”
苏晓笑得更欢：“哟，脸红了。行，我不问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再不公开，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还以为沈聿单身呢。”
顾晚怔了一下。
公开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她总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怕被人议论，怕给他添麻烦，也怕自己被拿来和别人比较。
可她又想，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光明正大吗？
她翻到相册里那张在图书馆拍的照片——沈聿低头收拾书，侧脸干净，灯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顾晚手指停在“发送”按钮上，心脏跳得很快。
她编辑文案，删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句很短的话：
以后一起走夜路。
她按下发送。
几乎是瞬间，消息提示音就开始响。
苏晓第一个冲过来：“卧槽！你发了！你居然发了！”
顾晚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热得要命：“你小点声！”
苏晓兴奋得像中了彩票：“我看看我看看！”
顾晚死活不让，结果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我也想。
以后都一起。
顾晚盯着那行字，心里像被塞满了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明白，公开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她喜欢了他那么久，终于可以不用躲了。
可她没料到，第二天一早，事情会变得有点“热闹”。
顾晚是被苏晓的尖叫声吵醒的。
“顾晚！顾晚你快看论坛！”苏晓举着手机，一脸激动，“你俩火了！”
顾晚揉着眼睛坐起来，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点懵。A大的校园论坛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一个帖子，标题是《惊天大瓜！经管院沈聿居然脱单了？对象是她？》，点进去的第一条评论，就是她昨晚发的那张朋友圈截图。
下面的回复已经刷了几百条。
「卧槽？我没看错吧？沈聿？那个传说中对女生冷若冰霜的沈聿？」
「啊啊啊我的男神！居然被人拿下了！」
「等等，这个女生我好像见过，经常在图书馆和沈聿坐一起的那个？」
「不是吧，之前不是有传闻说沈聿和法学院的周行之关系不一般吗？怎么突然就和女生在一起了？」
「楼上的别乱说，什么关系不一般，人家就是朋友。」
「不管怎么说，郎才女貌，我先磕了！」
顾晚越看越心慌，手指都有点抖。她没想到，一条简单的朋友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怎么办？”她抬头看向苏晓，“要不要删掉？”
“删什么删！”苏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光明正大谈恋爱，怕什么？再说了，你没看评论区大部分都是祝福吗？”
话虽如此，顾晚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她点开和沈聿的聊天框，犹豫了半天，才发过去一句：「你看到论坛的帖子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沈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顾晚的声音有点小。
“看到了。”沈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吓到了？”
“有点。”顾晚老实承认，“早知道就不发了。”
“没事。”沈聿笑了笑，“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可是……”顾晚咬了咬唇，“有人提到周行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别担心。”沈聿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我会处理好的。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有，第二节，专业课。”
“我在你们教学楼楼下等你，一起去吃早饭。”
“好。”
挂了电话，顾晚的心安定了不少。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聿的名字，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沈聿已经站在楼下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早餐袋，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弯了弯。
“早。”
“早。”顾晚走过去，忍不住问，“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沈聿把早餐袋递给她，里面是她喜欢的豆浆和包子，“介意别人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顾晚被他逗笑，接过早餐袋：“不是。”
“那就别想了。”沈聿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去吃饭。”
他们俩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顾晚一开始有点不自在，总想往沈聿身后躲，可沈聿却牢牢牵着她的手，步伐从容。
走了一段路，顾晚忽然发现，那些目光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吃完早饭，沈聿送她到教学楼门口。
“我下午没课，来接你放学。”他说。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顾晚摆摆手。
“我想接你。”沈聿看着她，眼神认真。
顾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点点头：“好。”
沈聿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上课认真听讲。”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顾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脸颊发烫，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苏晓立刻冲了过来，一脸八卦：“怎么样怎么样？沈聿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顾晚坐下，把早餐袋放在桌上。
“我就说嘛！”苏晓拍了拍手，“沈聿这男友力，绝了！对了，你知道吗？刚才沈聿在楼下等你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论坛的风向都变了，现在全是磕你俩的！”
顾晚打开论坛一看，果然，新的帖子已经盖过了之前的八卦帖，标题是《沈聿也太会了吧！教学楼楼下等女友，还揉头！我磕疯了！》。
下面的评论全是“好甜”“磕到了”“神仙爱情”。
顾晚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原来，光明正大地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顾晚就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她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了沈聿的身影。
他靠在一棵香樟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顾晚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沈聿。”
沈聿抬头，合上书，朝她笑了笑：“下课了？”
“嗯。”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沈聿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出了校门。他没打车，就那样牵着她，慢慢往前走。顾晚也不问，只是安静地跟着他。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公园。公园里人不多，种满了梧桐树，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
沈聿带着她走到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顾晚好奇地问。
“高中的时候来过。”沈聿看着河面，“那时候压力大，就一个人来这里待着。”
顾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好像也见过他一个人在学校的天台发呆。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天生的清冷，现在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压力。
“那你现在还会觉得压力大吗？”顾晚问。
“现在不了。”沈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因为有你了。”
顾晚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别过头，假装看河里的鱼，心脏却跳得飞快。
沈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顾晚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顾晚。”沈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关于周行之，我想跟你说清楚。”
顾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我和他在一起过，是真的。”沈聿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以为，我喜欢的是男生，加上他对我很好，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后来呢？”顾晚小声问。
“后来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更多的是依赖。”沈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了我很多帮助。但那不是爱情。”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是高二的时候。”沈聿笑了笑，“那时候我发现，我总是会不自觉地关注你。关注你有没有认真听课，关注你有没有吃早饭，关注你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我。”
顾晚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你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嗯。”沈聿点头，“你的眼神太明显了，想不注意都难。”
“那你为什么……”顾晚的声音有点委屈，“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沈聿的眼神里带着歉意，“我怕我只是一时兴起，会伤害到你。而且，我和周行之还在一起，我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
“所以你后来就和他分手了？”
“嗯。”沈聿说，“高三毕业的时候，我跟他说清楚了。他一开始很难过，但后来也想通了。我们现在是朋友。”
顾晚沉默了。她看着沈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没有一丝隐瞒。
她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他和周行之的流言，一点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她。
“那……”顾晚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问，“你现在还会对男生有好感吗？”
沈聿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只有你。”
顾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伸手，抱住了沈聿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沈聿。”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沈聿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也喜欢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小河里的鱼，在水里欢快地游着。
远处的草地上，有小孩子在嬉笑打闹。
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顾晚靠在沈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简单，却又无比珍贵。
下午的时候，周行之给沈聿打了个电话。
“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周行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论坛的帖子我都看到了。”
“还好。”沈聿看了一眼身边正在低头看书的顾晚，放轻了声音，“没给你添麻烦吧？”
“添什么麻烦？”周行之嗤笑一声，“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话说回来，你眼光不错，那姑娘挺好的。”
“嗯。”沈聿的嘴角弯了弯，“她很好。”
“行了，不打扰你谈恋爱了。”周行之说，“有空一起吃饭，我请你们。”
“好。”
挂了电话，沈聿转头看向顾晚。顾晚刚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周行之吗？”
“嗯。”沈聿点头，“他说有空请我们吃饭。”
“好啊。”顾晚笑了笑，“我还没正式谢谢你的‘前任’呢。”
沈聿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调皮。”
顾晚吐了吐舌头，继续低头看书。
阳光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沈聿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一片柔软。
他忽然想起，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他和周行之坐在这个公园的长椅上，聊了很久。
周行之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顾晚的女生？”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周行之笑了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时候不一样。”
“对不起。”他说。
“道什么歉？”周行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只是有点遗憾，没能成为你喜欢的人。不过没关系，祝你幸福。”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和顾晚，会有后来的故事。
他只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住着一个叫顾晚的女生。
那个女生，会在他发言的时候，偷偷看他。
会在他解题的时候，悄悄递上一瓶水。
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以为，那只是青春期里，一场无疾而终的心动。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沈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顾晚的手。
顾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沈聿笑了笑，“就是觉得，能遇到你，真好。”
顾晚的脸颊发烫，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晚和沈聿的恋情，成了A大校园里最让人羡慕的风景。
他们会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操场散步。沈聿会记得顾晚的所有喜好，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给她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会在她熬夜写论文的时候，陪她一起熬夜。
顾晚也会学着照顾沈聿，会在他打篮球受伤的时候，给他买药擦药，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讲笑话。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狗血剧情，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和浪漫。
苏晓总是说，顾晚是走了大运，才捡到沈聿这么好的男朋友。
顾晚每次都笑着说，是她运气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运气，是她用三年的暗恋，和无数个鼓起勇气的瞬间，换来的。
转眼就到了毕业季。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顾晚和沈聿也拍了很多照片。图书馆、教学楼、操场、小河边……每一个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拍毕业照的那天，阳光很好。顾晚穿着学士服，站在沈聿身边，笑得格外灿烂。
沈聿看着她，忽然说：“顾晚，我们结婚吧。”
顾晚愣住了，手里的学士帽差点掉下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沈聿看着她，眼神认真，“等我们工作稳定了，就结婚。”
顾晚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看着沈聿，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沈聿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从高中的时候，就想了。”
顾晚哭得更凶了，她扑进沈聿的怀里，哽咽着说：“我愿意。”
沈聿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顾晚，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
顾晚的眼泪掉得更凶，她抱着沈聿的腰，一遍遍地说：“我也爱你，沈聿。我也爱你。”
周围的同学都在起哄，笑着鼓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顾晚靠在沈聿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高一的开学典礼，他站在升旗台上发言，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少年意气风发。
她坐在台下，看着他，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喜欢的种子。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开出最美的花。
她更不会想到，那个她喜欢了整整三年的少年，会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漫长的青春，然后对她说，要和她过一辈子。
顾晚抬起头，看着沈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她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后来的日子，就像所有平凡的情侣一样。
他们毕业了，找到了心仪的工作，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
房子不大，却被他们布置得温馨而舒适。阳台上种满了顾晚喜欢的花，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他们的书，卧室的墙上挂着他们的毕业照。
每天早上，沈聿会比顾晚早起十分钟，给她做早餐。晚上，他们会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工作上的趣事。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一起打扫卫生。偶尔也会去公园散步，去看一场电影，去吃一顿大餐。
生活平淡而幸福。
有时候顾晚也会问沈聿：“你后悔吗？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沈聿总是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不后悔。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晚就会笑得像个孩子，扑进他的怀里。
又过了两年，他们攒够了钱，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装修房子的时候，顾晚坚持要在阳台上留一个位置，放一张长椅。
“为什么？”沈聿不解。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坐在那里看夕阳。”顾晚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聿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抱住她：“好。”
房子装修好的那天，他们一起坐在阳台上的长椅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不像话。
顾晚靠在沈聿的肩膀上，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公园。
也是这样的夕阳，也是这样的长椅，也是身边的这个人。
“沈聿。”
“嗯？”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公园的时候，你跟我说，高中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记得。”沈聿点头，“那时候压力大，总觉得喘不过气。”
“那现在呢？”顾晚问。
沈聿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啊。”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有你在，我觉得，每一天都很美好。”
顾晚笑了，她伸手，握住沈聿的手。
十指相扣，再也没有分开。
夕阳慢慢落下，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星星也一颗颗冒了出来。
顾晚靠在沈聿的肩膀上，心里安静而踏实。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会有风雨，会有坎坷。
但她也知道，只要身边的这个人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她知道，他会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岁岁年年。
陪她看遍世间风景，陪她尝遍人间百味，陪她从青丝走到白发。
陪她，过完这一生。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
阳台上的花，开得正艳。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