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不用怀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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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秒后，厚厚的实木防盗门在陆江煜面前砰地重重关上，惊得搬家工人一跳。
陆江煜挠了挠头：“没事，你们继续，我是他债主。”
众人面面相觑，腹诽道两个帅哥这个氛围，怎么感觉那么像感情债呢？
莫名被造了谣的正主楚云并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身份，靠着墙壁呼出一口气，伸手掐了掐眉心。
“周姐，”他掏出手机，声音冷静，“单位分配的租房能换吗？”
周雯的声音疑惑传来：“现在这栋不好吗？离公司又近，出门五百米就是地铁口，小区里年轻人不多，你隐私也有保证，怎么了，是有私生找上门了吗，你报警，我来联系公司法务。”
“……没有，算了，当我没问。”楚云颤抖着闭眼，挂断电话。
他透过猫眼看向对面，发现陆江煜搬来的也都是些简单的家具用品，似乎不打算常住。
应该……稍微躲一下，等到进组就好了吧？
谁知陆江煜是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下午他刚出门就看见自己门边靠了个身高195，虎背蜂腰螳螂腿，深冬季节只穿了一件单衣，浑身还在冒热气的“壮汉”。
“哟，这么巧。”陆江煜捞起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下额头滴落的汗，“我刚有氧完，要不要一起做力量训练啊？硬拉深蹲划船都可以，我家哑铃管够哦～”
楚云麻木锁门：“谢谢不用，我去公司有事。”
陆江煜在背后摇手：“那前期秦霄的调查材料我塞你门缝了啊？”
楚云逃似的疯狂离开，身影刚消失在拐角，陆江煜面上的表情就立刻消失，按住蓝牙耳机：
“他出去了，你们继续监视。”
楚云在公司的临时宿舍待了一晚，一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回家，此时距离元旦还有三天。
窗外寒风静谧，或许因为天气预报说不日有雪，所以云层很厚，没有星光也没有月亮，但有着万家的灯光。
楚云刚出电梯，又看见了靠在他门上的陆江煜。
他像是刚和什么人打了一架，不仅满头都是灰，身上衣服还被利器撕开几个口子，异能的残留隐隐环绕周身。
但还好，并没有血腥气。
楚云不动声色地揶揄道：“怎么？钥匙没带？”
陆江煜顺坡下驴：“嗯，是啊。”
楚云：“我还认为今天地铁上那打了一路电话的精神小伙是你的人呢，怎么，送钥匙太专注，地铁坐反了？”
“……”陆江煜大大方方地露出笑脸：“没办法，他刚入职不到一个月，脑子不好也正常。”
异能局门口正在值班的某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靠，哪个傻逼骂我？”
“你最近忙啥呢？”陆江煜不动声色地向楚云靠了靠，右手在身后一弹，一枚小巧的窃听器滑入指尖。
“我前天说的事，你有没有其他想法，我们还能再商量商量？”
感受到身后传递而来的热气，楚云扭钥匙的动作顿了下，半转过脸，唇差点擦着对方脸颊一闪而过。
入目是黑暗中陆江煜那闪着微光的双眼。
“……没钥匙你就不回家了？”楚云声音极轻。
陆江煜近乎把脑袋都搁在了楚云肩膀上，那枚窃听的芯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顺着布料滑入了楚云大衣的口袋中。
“其实主要是想蹭一下邻居的水电气，你说呢？”
楚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亮起灵力，向身后一甩。
轰——
自从这门安上，它大概就没想到自己寿终正寝时，甚至能死无完尸。
一个黑漆漆的洞出现在原本的门锁处，边缘光滑，甚至还向外冒着丝丝热气。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不谢。”
楚云扭开门，啪的一下重重关上。
碰了一鼻子灰的陆江煜深吸一口气，指甲因大力嵌入掌心，轻微的疼痛驱散些许因为楚云身上体香而带来的晕眩。
但事实上此时他的心跳已经跳得快爆炸了，看向紧闭的房门瞳色极深。
屋内，楚云弯腰捡起陆江煜不知怎么塞进来的文件——
《924魇妖失控案调查报告》
《云江异能值无故升高原因调查分析——异能办〔2015〕7号文》
《疑似溯源会案件汇总（初版）》
《912武帝山绑架案结案报告书》
……
以及楚云他自己的生平调查报告。
从被孤儿院收养开始，大到进入娱乐圈，和天岸星光签订的二十年三百万“卖身合同”，小到他小学毕业成绩都一一罗列。
最后是一张陆江煜手写的分析报告。
不得不说陆江煜的字还是很好看的，如同他本人一样嚣张，笔锋锋利，刚劲有力。
但内容……
楚云眯着眼从上至下浏览了两遍，才确定这应该是未公开版本。
不，或者说这封充满着极度克制，但同时包含着浓郁情绪的信息，就是故意给他看的。
笔者详细仔细地罗列了近二十年来所有未备案且不被管控的B+级以上异能者，无一例外全部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故意杀人、弓虽奸、抢劫、贩毒……甚至加入外国恐怖分子团队，大发特发战争财。
陆江煜详细分析了楚云的性格以及过往案例，最终得出结论：
楚云显然携带部分现代记忆，社会融入良好，表象无风险特征；但根据其日常应用灵力频率、使用目的分析得知，其行为模型偏向于结果导向，人际表现多为工具适应性而非情感依托。故当事人不具备公布身份后，能被组织信任的基础。
建议以特殊手段约束能力，降低不可控风险。后续若有任何问题，包括个人的刑事责任，全由笔者一人承担（红笔加粗）。
简而言之，按照楚云对现当代法律浅薄的理解，他莫名其妙成了未成年人，父母一栏还姓陆名江煜。
“……”
楚云盯着这份文件看了半天，指甲下意识地在纸面划下深深刻痕，良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发出声自嘲般的笑声。
灵力自指尖升起，他面无表情地烧毁纸张后，脱下羽绒服，两指从口袋中捏出那枚窃听器。
“陆江煜。”
对门正握着耳麦的某人：“？”
耳麦中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只有沙沙的，不知道是信号故障还是什么的摩擦声，以至于陆江煜都认为自己听错了，或许楚云就只是无意识地叫了一下他名字呢？
他为什么突然叫我？是不是刚刚轰门那一下让他灵魂又不稳了？
不不不，那灵力波动就是正常D级，不会让他灵魂动荡的。
那他叫我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想我吧？！
——这个念头突然地出现，让陆江煜手足无措，他开始无意识地滑动手机，想要从中获取点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几秒的空白让他疯狂心率加速，终于他听见了那边的声音。
“我看着很像反社会人格？还是看着需要一个比我小两千岁的爹？”
下一秒，耳麦内传来声尖锐音爆，差点把他耳朵炸了。
窃听器被毁了个彻彻底底。
陆江煜：“……”
握着耳麦的手青筋露起。
这次不爽是轰了门锁，毁了窃听器。
那万一普通人让他不爽怎么办，还能掀了人的头盖骨吗？
自这晚之后，楚云就再没回过出租屋，陆江煜在心软了五秒后，毅然决然选择继续加大监视力度，同时做好随时出手废了楚云的准备。
12月31日，从清晨开始，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纷飞扬扬，不多时就覆盖了整片大地，入目满是洁白。
天岸星光公司一派火红，人人喜气洋洋，为了晚上的大型年会准备。
“老板，你真不考虑和简珏一起上台吗？他刚刚又来问了一遍。”刘茯苓小碎步跟在楚云身后，“他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换件衣服站在他身边，跟着节拍晃一晃就行。”
楚云放缓脚步，眼角余光逼退一直跟踪的人，叹了口气。
“明天的广告脚本，分镜头脚本，导演阐述什么时候能给我？造型和妆发方案给周姐了吗，联系相关团队了吗？”
刘茯苓：QwQ！！！
“可他说今晚会有很多投资商来，你愿意上台的话对双方事业都有加成。”
“嗯，”楚云点到为止，“那你可以猜猜，为什么周雯不同意了。”
刘茯苓愣愣站在原地，直到楚云消失在远方拐角处才反应过来。
“对哦，为什么周姐不同意？”
直到晚上年会开始，刘茯苓才意识到原来周姐此举为了“保护”。
年会节目，表面为了庆祝元旦，实则是为了让各大艺人在投资商、金主爸爸面前露脸。
从多人合唱走台顺序抢咖位，到舞蹈表演没有出效果的欲望，全是跳死对方的决心。
刘茯苓看着一旁满脸岁月静好，欣赏表演的老板，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嫩，太嫩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竟然没想通。
下一个节目就是简珏带来的新歌《和春颂》，刘茯苓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原先暂定楚云的人选最终换成了谁。
“哎，让让。”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晃了晃，“你去那边坐，我和你老板商量点事。”
刘茯苓一转头就发现陆江煜“人模狗样”地对着她笑，指了指远方的某个空位，周围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秃顶大叔，有说有笑，指点江山。
刘茯苓瞬间觉得牙疼。
楚云抬眼看向陆江煜，两秒后移开目光，深深呼出一口气，单手抚额。
“你为什么在这？”
陆江煜冲着茯苓挥挥手：“去，去，你到那儿，别耽误时间。”
刘茯苓小声：“老板……”
“没事，不用理他。”楚云一手按住陆江煜的肩膀把他推开，高大的身影晃了晃，惹得周围其他艺人纷纷不满。
“你是哪位，怎么开场半小时了才来？”
“你是新签的艺人吗，实习生座位不在这。”
“别挡我视线，我要看简天王啊——”
“楚云，让你朋友让让。”
陆江煜：“………………”
楚云蹙眉：“……别影响别人。”
陆江煜：“那你跟我走？”
两人四目相对，一方嗔怒一方坦荡。
楚云轻声：“来讨骂的？”
陆江煜连忙再弯下来点身子，没好气地晃了下手机，超绝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能闪瞎眼的宝珀机械表。
“首先，我是应邀前来，其次，找你是有事。”
楚云一脸不信任。
“真有事，你想一下那天我给你看的东西。”
楚云平淡无波地看着他，好似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
三秒后，他冷冷环视一圈，发现整个会场内异能人的数量明显比平日要多上两三倍，不像为了监视他而来。
陆江煜眼神暗沉下来，楚云没说话，低垂着眉眼，叹息对刘茯苓说：
“算了。”
刘茯苓惊呆了：“算了？”
“你去吧，”楚云秀眉微蹙，低声安抚，“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刘茯苓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充分怀疑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老板到底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难道垃圾食品真有这么大魅力？！
陆江煜得意一笑：“听你老板的，快去吧~”
刘茯苓嘤地抽泣下，屁股刚抬起来，就见一直坐在楚云另一边的小艺人激动地站起身。
“我的妈呀，早说是换位置啊，你不去我去好吗！”
楚云：？
陆江煜：？
刘茯苓：？
小艺人骄傲扭了下领结：“Tayo集团创始人，《GO》杂志主编，还有艾尔珠宝的品牌总经理，那周围全是我熟人啊，我去我去！”
说完兴致冲冲地就跑了过去，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刘茯苓一琢磨，上下扫视一圈陆江煜，才发现这人身上行头没个六位数下不来。
不是，他不是体制内吗？穿成这样真的不会被纪委逮进去？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年会的受邀席位上，该不会是给人打晕了然后顶替了吧？
好恐怖，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低调，人要低调，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是基操，不必惊讶我其实家产上亿。”
陆江煜安然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块巧克力塞到楚云手中，脑袋直接凑了过来。
“周围人太多，加个好友呗，我微信跟你说？”
刘茯苓警铃大作：“怎么还避着我，老板，他是个素人，你不能犯错啊！”
楚云满头黑线推开陆江煜，责怪刘茯苓：“你在想什么？”
刘茯苓抱头，移开视线：“看节目看节目，简天王出来了，啊啊啊——海妖海妖！简天王！简天王我是你的粉丝啊！”
楚云：“……”
舞台上，灯光随着前奏快速变化，各种颜色的激光飞快扫过全场，引来阵阵喝彩，一声清脆的鼓声后，简珏在万众瞩目中登场。
陆江煜啧了一声，暗骂一声骚包。同时向楚云身上挤了挤，非要凑在他耳边说：“人太多了，异能相关对普通人是绝对保密的，你确定我要一直这个姿势跟你说话吗？”
二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楚云甚至能感受到他压迫的雄性气息，像是个完全无法忽视的热源不断刷新存在感。
楚云觉着肢体有些僵硬，默了下，说：“什么大事……非说不可吗？”
陆江煜也不回答，甚至伸出手搭在楚云的肩膀上，带着薄茧的指尖从他白皙光滑的后脖颈掠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大事，主要是想听听你的分析，毕竟是你自己说的，可以尽情地……”
他顿了顿，才声音极轻地继续说：
“利用你啊~我的军师。”
楚云深吸一口气，拉住陆江煜的手想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但某人的臂膀纹丝不动，甚至锁得更紧了，强行把楚云的脑袋拉到自己肩膀上靠着，发出低沉的笑声，唇瓣擦过他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撩得人咬牙切齿。
“怎么，两个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啊，他们都看简珏呢，没空管我们的。”
从后面看，倒真像哥俩好的亲密朋友。
此时，简珏轻盈空灵的歌声响起，再次引爆全场，周围爆发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楚云：“……和溯源会有关？”
陆江煜卖了个关子不说，只是摇了摇手机。
“……我扫你。”楚云呼出浊气，胳膊肘猛地发力捣开陆江煜，掏出手机，“但麻烦你离我远点，我讨厌肢体接触。”
陆江煜嬉笑一声立刻与楚云保持了正常距离。
“注意保密哈，泄露机密会被秒请去喝茶的。”
楚云权当没听见，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L。已通过您的好友”。
L。：[图片][图片][图片]
楚云看着异能值的波动图，眯着眼仔细分辨上面的横轴纵轴，就看陆江煜又发来一条消息。
L。：有个简珏的老仇人，今天估计要来杀他。
楚云：？
L。：那个人也是娱乐圈的，通过秦霄和武帝山绑匪口供得知，他代号‘舞步’，异能等级未知，是个职业杀手。
楚云按灭手机，看向舞台中正放声高歌的简珏，周围舞伴按部就班舞动肢体，全是普通人。
“隐藏自己的异能波动，”陆江煜的声音悠悠传来，表情古怪：“除了几个恐怖分子，我只见过你会。”
“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在震耳欲聋的鼓点中，楚云的声音清晰传来：
“……因为这是妖王的咒术。”
下一秒，咔一声巨响，全场断电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会场中，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零星幽光。
楚云转头看向陆江煜，微微叹了口气：“不用怀疑我，我真的站在你这边，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舞台效果啊，简天王最喜欢玩心跳刺激了！”
“不，不对，看舞台上方，我曹。”
楚云缓缓开口：“我并不能分辨出是谁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电路爆发出刺目火花，照亮人们惊恐的脸。
轰隆隆——
巨大的灯光设施发出轰天震地的爆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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