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楚云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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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立刻如同爆炸的油锅，人们焦躁议论，不少人想要站起身查看情况，后勤人员身着马甲下场，呼吁大家不要激动，没有问题，不要惊慌。
刘茯苓口中喃喃重复：“发生什么了，简天王不会有事吧，我的天……好恐怖，那是短路了吧！！”
楚云捏住椅把的手青筋微露，面色阴沉地盯着舞台中央。
凡人看不见，但现场的异能人能清晰感知，舞台上爆发了股极其剧烈的异能波动，强度足以掀翻整个会场天花板。
他正要起身，被陆江煜一把拦住。
陆江煜运筹帷幄地摇了摇头，比出口型：“坐下。”
楚云眯着眼，黑暗中牢牢锁定陆江煜的目光。
陆江煜十分认真地指了指他的位置，再次强调：“坐，下，轮不到你现在出手。”
几秒后，楚云软软坐回位子中。
借着微弱的荧光，楚云看见幕布后快步走出数位异能人，一人架起结界，防止异能人斗法波及普通人，剩下的人三两下将其中某位“普通人”狠狠踹翻在地。
‘舞步’一抹嘴角，鲤鱼打挺站起身，灵力化为利刃，刺向其他伴舞的胸口。
半空中的设备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火光洒下，众人惊呼。简珏转头看了眼舞台下震惊的众人，捏出了个诀。
唰唰唰——
悬起的幕布重重落下，哗地遮住台内一切。
不过零点几秒的工夫，除了知晓前后因果的异能人，剩下无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现场气氛一片哗然。
“安保，安保呢？”
“幕布那是砸下来的吧？我的天，绝对是出事了！”
“不对，那是简天王！你记不记得之前他也搞过这种，他就喜欢玩刺激的，场务也说了没事，再等等！”
一丝火气涌了上来，楚云甚至能闻见自己胸腔内翻涌的血腥味，椅把咔嚓一声被他捏出五个别字，木屑凸出来，扎入掌心。
陆江煜连忙握住他的手，不经意间擦过他坚硬分明的指骨。
“怎么了怎么了，嘶……别激动，不会出事的，今天轮不到你出手。”
楚云拂开他的手，语气极冷：“你最好是真的做好了准备，我只警告一次，如果妖王真的遗留下了什么咒言，一旦施展成功，这栋楼所有人都得死。”
陆江煜指了指手机，楚云没动作，只是简单转头看向他，黑暗中的瞳孔闪烁着微微亮光。
陆江煜叹息：“从那几个鳖孙顶不住压力交代同党时，我们就开始布局了。都说了之前是意外，缺了点信息，你真当我尸位素餐啊？”
刘茯苓注意到一旁的动静，伸了个头过来恰巧听到“尸位素餐”四个字，倒吸一口凉气，面上表情十分精彩。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偏偏陆江煜这S级暴君的夜视能力不是盖的。
“……你那什么表情，你在惊讶些什么东西？”
刘茯苓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听见你说‘尸位素餐’有点惊讶，呃，没想到你……老板你不惊讶吗？”
楚云几不可查地离两边都远了点，敷衍道：“惊讶，惊讶。”
陆江煜顿了两秒后，狠狠“啊”了一声。
“为什么，我用错了吗？”
刘茯苓立刻否认：“没有没有！主要是没想到您那么……”她挠挠头，你那么有学问？”
楚云冷笑一声选择中译中：“没想到你狗嘴里还能冒出象牙呢，蠢货！”
“……”
刘茯苓听到这话后，捂着嘴巴立刻转过去头，引得旁边两人感觉极其莫名其妙，疑惑地看向刘茯苓的后脑勺。
某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助理耳朵爬上红晕。
陆江煜噗嗤一声笑出来，脑袋凑了过去：
“翻车了吧，你那小助理知道你嘴这么毒吗？这我要是给你录下来发网上……大明星，你那个温润如玉的人设形象还能成立吗？”
刘茯苓立刻转头接上一句：“不准发不准发，发了我就起诉你了！而且，我老板才不嘴毒，他那是只对你嘴毒啊！！！”然后欲盖弥彰地继续观察舞台发生了什么。
陆江煜哈哈两声，十分得意。
楚云脸色极其精彩，推开陆江煜的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不系舟：为了地脉灵力，他们会不留余力地闹事。
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缓慢打字。
不系舟：你有多少把握？
陆江煜故意不掏手机，一个劲地往楚云身上凑：
“地脉震荡需要时间，只要提前解决就行了。”
“而且说不定这就是简珏要的舞台效果呢？毕竟简珏这个神经病，之前演唱会甚至还搞过砸吊灯呢，致敬歌剧魅影好像是。”
说完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双唇近乎贴着楚云耳垂，小声询问：
“没什么大事，放宽心。说点别的，我去超市买了好多洗发水，都没你身上这味儿，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蓝色的光束打在舞台中央，所有伴舞全部消失，幕布徐徐落下只剩他一人。
万众瞩目的中心，身着黑色铆钉皮衣的简珏笑着拍了拍话筒。
“第九十小节，正拍入。”
“三，二，一。”
强劲的鼓点响起，简珏继续接上之前的节奏歌唱，伸出手从左指到右边，抛出个wink，音乐恰巧进入高潮。
刘茯苓甚至激动到站起来尖叫，整个会场连带着地板都在颤抖。
但楚云根本无心欣赏，他一把推开陆江煜，浑身绷紧，连头发丝都透露着拒绝的味道：
“回答我的问题，以及，离我远点。”
但周围实在太吵了，陆江煜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甚至于上面的细纹都观察得一清二楚，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看着还挺软的，就是有些淡了。
也正常，那么瘦，两个多月前还失了那么多血。
不行，得带他吃点好的。
于是他伸手在空中比画着，大声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但你是不是又瘦了？！”
楚云：“……”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闭上眼。
“我说，你有话直说，不要贴这么近。”
陆江煜看不懂唇语，他只能不断向楚云身边靠近，同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翻过来定睛一瞧。
掌心被木刺划破，透明的皮肤翻开，不少划痕比较深，殷红的鲜血正在向外微微渗出。
莫名其妙地，看着那红色的血丝，他突然感觉心脏漏跳一拍。
“你不是会治疗术吗，怎么不治啊？”
然而简珏的歌声已经到了高潮，会场的声浪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楚云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听见身边的热源发出“嗡嗡”的几声。
这人低着头扒拉他的手，楚云根本看不见他的唇语，想要收回手但陆江煜的手劲可不是盖的。
纹丝不动。
“……”
楚云单手打字。
【你有多少把握，他们到底交代了多少和妖王九冥有关的事情？】
打字的手一顿，他突然感受到自己右手掌心一阵温热。
陆江煜把自己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掌心上，治疗术缓慢撒下。
一般来说，用治疗术治疗伤口，尤其是刚受伤不久，人会感觉到灼热，瘙痒，有时甚至会比刚受伤时还痛。
但这位施咒人实在太轻柔了，灵力被他拆成细如牛毛的形状，配合着咒言，细细密密地钻入伤口中，一丝一丝填补那微不足道的伤口，生怕受术人有一点不适。
只需要五秒钟便能完好如初的伤口，陆江煜愣是表现出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诡异“定力”。
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咽了下去，楚云垂着眉眼看向一旁低头仔细为他疗伤的陆江煜，咬紧牙关，强行抚平自己略微有些快速的心跳。
简珏一曲终了，众人欢呼鼓掌，主持人三两步跳上舞台，称赞先前的艺术特效，询问歌曲创作灵感和设计思路。
陆江煜呼出一口气，移开手掌，得意邀功：“怎么样，有没有学到你先前的三分功力，我看没痕迹了，和你那天一样！”
楚云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在云庐山庄，他也用相同的治疗术“赏赐”过那么一回陆江煜。
但那时的他没有任何收手，也完全没有考虑过陆江煜的感受，就是随手一划。
然后陆江煜被痛到呲着个大牙在旁边转了好几圈，低头看那完好如初的小臂，从中午称赞他手法精妙到下午。
“……还行吧，说正事。”他收回手，目光重新移到手机上，“你看手机。”
陆江煜拍拍手，不在意地嗯了一句，滑开自己手机屏幕，调出聊天框凑到楚云面前。
楚云一打眼就看见置顶名单：
房应龙、陈晓海、黄杰、异能局办公室、外勤A组、外勤B组、执行官工作群、内勤A组……
清一色的领导同事、工作群聊。
楚云默默移开目光：“你的工作不是机密吗？”
“你不一样。”陆江煜尾音上扬，“你可是军师啊，诸葛楚云。”
说完又向前怼了怼：“再给分析分析呗，我一直想和你彻夜长谈啊？”
楚云眉头微蹙，微微低头偏过去，刚看到黄杰发的消息：
“老大，人抓到了，就是三年前逃狱的那个，我们在出门右拐的杂货间里，怎么说？”
陆江煜嘻嘻一笑，回复黄杰：把人送回去，什么电击项圈手铐伺候上，明天再审。
同时压低声音凑到楚云身边：“还得感谢上次老祖宗慷慨提供妖王九冥的线索，我一提这个名字，不管是秦霄还是那几个鳖孙都跪下来疯狂磕头，交代同党跟倒豆子一样，都不用我上手段。”
楚云语气麻木：“不谢。”
“所以——”陆江煜突然话题一转，低声询问：“妖王九冥的封印地就在云江边是吗，每次异能值无故升高就是因为他们用地脉灵力尝试解封？”
楚云揉了揉眉心，彻底放弃和陆江煜拉开距离的可能性，说：“是。”
“那如果今日我不在，你会出手吗？”
这话试探意味太足了，楚云沉默两秒刚要开口，就听陆江煜如同无事发生般顺着说了下去。
“其实正常操作应该是给我打电话，或者上报辖区执行官，你直接出手，本身就代表着失控。”
他伸出一只手，佯装不在意地说：
“但好在今日事件完美解决，你没成为那个让我头疼的不可控因素，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你愿意和我一起吃个晚饭吗，还有异能局其他人哦？”
“……？”
陆江煜理直气壮：“怎么了？今天跨年，你是孤儿，我也是孤儿，局里很多人都是孤儿，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楚云礼貌拒绝：“不了，我和你们不熟——”
然而有人天生听不懂话，陆江煜一把抓住楚云的两只手举至胸前，忽视他瞳孔地震的表情，激动道：
“让我们忘记怀疑与敌对，只看向美好的新一年，展望全新的关系。有些人见一面，就会成为你终生的家人，比如黄杰，比如简珏，比如上次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结果被你吓了个半死的A队队长钟屹！”
“相信我，我们单位同志人都超级好的，全是家人，从不坑人，不仅没有虚假的酒桌礼仪，也没有下药环节，所有人发自内心成为互相的家人，简珏每次都来我们这边的，而贵单位的酒桌文化——”
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字字有力：
“恕我直言，就，是，垃，圾。”
他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而更为致命的是舞台上，简珏的手正指向他，表情五颜六色的精彩。
两束强光打在他和楚云身上，前排不少业界大鳄站起来鼓掌，满脸欣赏，不少人甚至吹响了流氓哨。
刘茯苓抽了一口气，语气绝望：“简珏说新专辑的灵感来源于我家老板，今日是公司年会，就让各位领导和犹豫代言人的公司看看你，希望能……”
她僵硬咽下口口水：“希望能多关照关照，资源倾斜给你。”
陆江煜立刻撒开爪子，楚云“优雅起身”，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脊背有种不自然的僵硬。
远方经纪人区的周雯单手抚额，转头看向简珏的经纪人：“都说了不要这个环节，你要不要看看今天来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人？”
对方满头黑线：“我能说的算他，他刚刚整那死出我不也不知道？而且他俩不是认识吗，说不定是朋友间的互相扶持呢？”
周雯面无表情呵呵一笑，狠狠在心底给简珏记了一笔。
三分钟后，在简珏一边给楚云比心一边下台的动作中，楚云坐回位子里，台上也终于顺利进入下一个环节。
陆江煜在手机上疯狂轰炸简珏，小心翼翼试探楚云：
“所以，马上你们这个年会结束，一起来染坊呗？山海厅，都是自己人。”
楚云微笑：“什么自己人，都是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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