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真认为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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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将重逢》原定三个月的拍摄周期，因为秦霄的失控彻底面临腰斩。
公众视野中，云庐山庄天然气管道爆炸导致整个剧组受到重创，演员昏迷，导演重伤。粉丝一口气直接冲了官方，坚决抵制更换导演和演员。
但天岸星光内部接到上层秘密指使，秦霄注定会以“重伤不治身亡”的结果谢幕，于是顶着压力强行换了新导演，好在演员阵容不变，整部剧也算有惊无险地拍完成功送审。
杀青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众人欢笑着碰杯祝福，互相道别。楚云看着面前平凡但忙碌的众人，倒也破天荒地产生了种曲终人散的伤感，多喝了两杯酒，瞳孔如春水潋滟。
反倒是周雯见惯了分分合合，看着楚云半天没说话，安慰他说：“没事，往后你还会跟很多剧组，认识更多的人。”
楚云放下酒杯，笑了一下：“真是让您见笑了，周姐。”
远方的杨泽宇还在同冉雪悠吵架，互相谁都看不上谁，导演和其他演员笑着劝架，都没当真。
周雯摆了摆手：“你和他们年纪相仿，往后还会经常见的，不过我现在更想问问你，刚拍完要不要歇歇？”
“怎么了，周姐，是有新安排吗？”
周雯微笑，用手挡着嘴，小声解释：
“简珏啊，蝉联三年内地最佳男歌手称号的简珏啊！”
楚云做了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这回轮到周雯惊讶了。
“他没找你？我还认为他联系过你了呢，他和他经纪人齐上阵，轮番缠了我一个月，非要你当他下张专辑的男主，我一直说你在跟组没空，让他们找别人，结果简珏竟然宁愿推迟专辑发布时间都要等你。”
楚云脑海中瞬间闪过他被秦霄当胸一脚踹翻的场景，承认说：“……也算认识吧。”
周雯放心地呼出一口气：“主要他这张专辑主打主题是‘穿越’，十首歌，同一个人物，前后五个人物形象，很难驾驭，而且他的粉丝毒唯特别多，经常到处乱咬。你刚拍完现代剧，我想让你上几个综艺巩固一下现代锚点，再拍古代形象。”
楚云无所谓地说：“我都行。”
于是周雯十分爽快且没有心理负担地第n次拒绝简珏。
谁知在回自己出租房时，楚云拎着行李刚下车，就看见小区门口游荡的两人。
此时已是深冬，还有一周就是元旦，路上空空荡荡。
路灯之下，简珏戴着口罩，穿着裹住全身的大棉袄，和另一人激烈拉扯。对方就显得“抗冻”多了，穿了件加棉的夹克，显着极其单薄，不断挥手让简珏滚蛋，挥手之际能看见他优越的肌肉线条。
楚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部，让他略微清醒，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滚蛋，你被拒绝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大，算我求你了，你是不知道当日云庐山庄，惊鸿一瞥，从此不思凡间～他就是我这专辑的天选mv主角，如果他不出演，我宁愿放弃发行，果不其然今天我们俩相遇在这也是缘分，你帮帮我吧！”
“放弃吧，滚，赶紧死心。还有别扒拉我衣服，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而且再说一遍，我是公事！”
“他一个D级你俩能有什么公事！你就是公费追星，那天开会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搜索记录全是楚云的路透花絮！所以求你了，用自己局长的身份命令他同意吧，我愿意给你打工打到死，也不会透露堂堂厅级干部暴君名号持有者是追星族啊——别打我！”
遛狗回来的大爷惊恐地看着二人，拢了拢领口低头快步走回小区。
陆江煜拉着领子防止衣服真被撕开，简珏拉着陆江煜的袖口不让他走：“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你个死直男是不会懂我们对艺术的追求的，同是文艺圈里的，我看一眼就知道他也是有追求的。现在我已深深爱上了他，你知道的，人鱼都是恋爱脑，没有他我会死的！”
“……”陆江煜深吸一口气，“你恶心死了！滚远点，别碰我！他不是普通D级，你不懂，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你再这样就是妨碍公务，他的事你去找周雯，我他妈——”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十米外的路灯下，楚云拖着行李箱，站在晕开的暖黄灯光下。他脊背笔直，腰线顺着大衣的曲线利落向下，深色长裤下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灯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照亮凌厉的下颚线，神情十分淡漠。
两个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本来安静的夜突然更为寂静。
陆江煜的心跳刹那间就失控起来，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四个字：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楚云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薄且轻，或许是因为长时间通勤的原因，他微蹙着的眉眼显得有些倦意，衣领竖起，呼吸之间的水汽不断飘浮升空。
他是累了吗，怎么这个表情？也对，坐了三小时飞机，下机就立刻参加晚宴，估计还喝了不少酒，然后又坐了两小时车才到这儿，是该累。
那他这样，我还能和他谈判吗，要不然先安抚一下，或者换一天，起码等他不累了呢？
无声的两秒，气氛突然浓稠起来。
简珏看了眼陆江煜，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不追星，公务，公事公办。纯放屁，明明看到楚云都被美不说话了，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就是死鸭子嘴硬。
“你好，楚云。”简珏连忙快步走过去，和楚云礼貌握手，“我是简珏，之前几次事故中见过的，但今天不是以执行官身份前来，是以一位想要做出专辑效果的歌手身份前来。”
楚云收回目光，客气道：“幸会。”
简珏激动万分：“不知周姐有没有跟您说过拍专辑mv的事，这儿太冷了，这小区隔壁有家咖啡馆，不知您是否有空赏脸，我们聊一下……呃，你干什么，放手！”
陆江煜皱眉头拽着他的帽子，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差点把大明星搡到地上。
“也不看看几点了，还喝咖啡，我看你就挺像咖啡的，喝自己去吧，滚远点，别影响我。”
简珏：“？”
陆江煜觉着掌心都出了点微微的薄汗，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楚云，我来跟你说说溯源会后续调查，以及针对你异能等级的事。”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冷空气吹拂掌心，细看还有点颤抖。
楚云没说话，低头看了眼，似乎并没有要握上的意思。
“怎么了？”陆江煜觉着心跳悬到了嗓子眼，冷风裹着那股青竹香又打着卷儿冲入他的鼻腔，他连忙解释：“我没有一直看你的路透，也没搜索你，简珏那傻逼瞎说的，还有今天之所以有你住址是因为……”
或许是因为太想解释，他语速快极了，反而带给楚云一丝对方在道歉的感觉。
楚云这才抬头看向这只手掌的主人。
冬日太冷，他穿得也实在单薄，但并没有因为寒冷而缩着头，反而浑身散发着热气，头发是仔细打理过的，整齐服帖地维持着嚣张的造型，但暗黄的灯光落在他的面孔，眉骨之下是一层不细看发现不了的乌青。
楚云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打散因为某人这几个月阴魂不散，一直派人明里暗里试探而不耐烦的情绪，伸出手与他回握。
热气瞬间顺着二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导过来，沿着臂膀一路向上，再传递到四肢百骸，仿佛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陆江煜下意识没话找话：“你手怎么这么冷？今天零下二十度，你是不是大衣里面没穿厚衣服，刚喝完酒，小心冻感冒，虽然异能人感冒概率不大吧，但发起烧都是高烧，也难受是不？”
“我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楚云眉眼弯了下，是不仔细看就完全发现不了的瞬间柔软。
“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
啪嗒——
一杯水被楚云轻轻放在桌面上，白雾袅袅升起，茶香氤氲了满屋，陆江煜打量着这不过八十平的出租屋，一室一厅，装潢大多黑白配色，东西很少，干净整齐。
简珏终究是没有打过陆江煜，在他的“死亡凝视”中哭唧唧地冲楚云告别。
于是陆江煜装作完全不“得意”的样子跟楚云上了楼，看着他的样子，楚云深刻怀疑他是不是背后缺条尾巴。
“咳，先加个联系方式呗，我把924魇妖案的后续发给你，只能自己看，外传会被检测，秒屏蔽加国安部找上门。”陆江煜十指交叉摆在桌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脊背是僵直的，“还有你的身份重新定义问题，你有空，我们认真聊一下。”
楚云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唔了一声：
“我之前没通过好友申请吗？”
陆江煜：“……没有。”
“哦，那我也没办法。”
墙壁上的时钟嘀嗒转着，此时已经是22:18分。
“周雯把我微信拿走了，说是要清理关系圈，很凑巧，你明天再申请吧。”
陆江煜伸手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强行转移话题。
“你这两个月过得好吗，感觉你又瘦了。”
“……如果没有你派来的乱七八糟的人，我应该会度过很舒适的两个月。”
“我没派乱七八糟的人。”陆江煜盯着他的背影，大拇指搓动着食指侧边，“我在这边一直在忙溯源会的事，还要重建云庐山庄，经常几天几夜不睡，哪有空管你？”
楚云手上的动作一停，语气稍微有点冷。
“这么说，剧组里新增的四位异能人场务，化妆师，剧组门外小吃摊和新开的炸串店老板，不是你的人？这次剧组还安排了所有人的全身体检，甚至还有成套的心理测评，三天两头心理健康课，也不是你的手笔？”
陆江煜：“……”
“他们的问题大多诡异且奇怪，矛头全指向我，时常让我感觉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显而易见的答案摆在脸上都不理解。”
“于是我不得不给他们解释什么叫人的本能叫活着，包括我在内，肉眼可见九成九的人都是情感动物，以及我并没有闲得没事就杀个人玩的奇怪癖好，我只是个愿意融入现代生活，并且在此基础上追求点低级趣味的普通人。”
楚云放下换洗衣物，赤着脚走到桌边，并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只要和妖王相关，我自会出手，但其余所有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危害社会。”
“你不信我，找人监视我我能理解，但我已经听了两个月的愚蠢问题，如果你今天也是来找我说废话的，现在可以滚了。”
陆江煜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亏他还觉得这人舟车劳顿，不宜谈判，这么看纯粹是自作多情，怪不得一开始连握手都不愿意握！
和简珏就握那么快，故意气他的吧？
陆江煜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像是得到了某种确定的答案，他直视着楚云的目光。
“——可以，但你应该先穿鞋，刚刚你手都是冰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人手呢。”
二人僵持数秒，楚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换上拖鞋。
“你有两个选择，”陆江煜学着楚云的姿势敲了下桌，语气无赖至极。
“第一，加入异能局，我在你身上下个咒，一旦你犯八大罪我立刻给你放成烟花，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也不影响你的生活，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演员。”
“第二，自废灵脉，只留D级异能的实力，说实话按你使用灵力的熟练度绝对够生活用了，和第一条的区别就在于不用受我监督。”
“选吧。”
楚云自上而下地看着陆江煜，半天后丢出两个字：
“有病？”
陆江煜一哂：
“我这人充分相信，拥有实力但不加入组织的，不是犯罪进行时，就是犯罪预备役。但凡不是你一直以来表现良好，态度融洽，今天在你家楼下的就不会是只有我一人。”
“说反了吧。”楚云毫不客气回怼：“你怀疑我，所以我才会只见到你一个人。”
“哦，行吧，算你聪明，那你怎么选？”
“你是控制狂吗，所有超出你实力的都要在你控制之下？说起来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种族，我是人，而你——”楚云点了点他。
“你是新时代的妖王，你才最危险。”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下一秒，陆江煜挥手洒下静音阵法，电光石火间翻到楚云面前，两指直取对方咽喉。
楚云双眼一眯，上半身向后狠狠折去躲过这一击，右手在空中一握，厨房的刀具嗖地飞来，毫不留手挥刀刺去。
啪——
陆江煜空手接住白刃，咧出个极为挑衅的笑，发力夺走扔至一旁，楚云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觉着股巨力袭来。
房内，楚云整个人被陆江煜紧紧压在墙上，双手被钳住举过头顶，大腿内侧被膝盖强行抵开。
楚云觉着额间青筋重重一跳：“放肆！”
“是啊，能不放肆吗？我看你才是放肆，真认为我是个什么好人，还敢让我进你家。”陆江煜单手扳过楚云的脸，语气极狠：“我可不敢拿十四亿人去赌你那点良心。”
楚云没说话，目光如同淬了冰。
“你自己对我的点评，能力强，不会用，自负，低估风险，手段过于温柔。”陆江煜笑得灿烂，“好啊，让你看看我有多狠。”
他低头凑到楚云耳边，轻声说：
“二选一，大不了这小区也不要了，我俩好好打一架，看看最后是你这上古时代老不死的厉害，还是我这新时代妖王占上风，两千人换你听话，总比你万一失控危害上万人好。
“啧，乖一点，不要这个表情看我，起码现在我还给你选择，不然马上动起手来，你就只剩下第三种了——”
“我给你这具身体彻底打废，你要不然回天上睡觉去，要不然就只能在不见天日的监狱里，天天祈求我良心大发能宠幸你一下。”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两人靠得极近，气息纠缠，陆江煜尽量屏住呼吸，让自己不再陷入对方身上奇异的香味内。
楚云浑身肌肉绷紧，浑身血流止不住地冲击理性，指尖灵力灭了又亮，眼神看着是真想把面前人宰了。
但几秒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浑身卸力，闭上眼，任由陆江煜掌控他的身体。
陆江煜突然愣在了原地，一时半会脑子里全是楚云刚刚闭眼时轻颤的睫毛，微红的眼角。
他这才发现怀中这人身上除了那熟悉的香味以外，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酒香，似乎晚上喝了不少酒。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何必如此绝对呢，”楚云语气无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再议，行吗，这也不是什么能随便做出来的决定吧？”
陆江煜的表情简直空白，他深刻怀疑自己如果此时松手，面前这清冷高傲的美人儿会直接坠入自己的怀里。
他怎么突然示弱了，刚刚不还对他动刀吗，这人不是犯罪预备役吗，哪有犯罪预备役这么柔弱的，还是说他故意让他放松警惕，就为了逃脱被控制？
陆江煜低声警告：“你想干什么？”
“我能想干什么，任谁坐了几小时车再喝点酒，都会头晕吧？”楚云满脸莫名其妙，但语气明显软下许多。
“而且你们找到妖王九冥的封印地了吗，我说了，和他相关的我不会袖手旁观，我允许你利用我，如果我没猜错，云江附近部分地方异能值应该是不断升高的吧？”
陆江煜眯着眼看他，但楚云只是移开目光，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近乎撒娇般：
“你把我掐痛了。”
陆江煜连忙松手，发现他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痕，顿时觉得喉头有一股无名火。
楚云慢慢放下胳膊，伸手拍了下陆江煜的脸颊，眸光晦暗不明。
“整理好这段时间溯源会的信息给我看看吧，我相信你会从我这里拿到更多收获的。至于今天，也不早了，请自便，门记得帮我锁好。”
说完，他跨过陆江煜的大腿，径自扭开卧房的门。
咔嗒一声，门扉被轻轻带上，陆江煜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颈动脉。
……
怎么能跳这么快。
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差点和楚云打一架吧……
门后的楚云靠着门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想起陆江煜那无法忽视，甚至本人都意识不到的小动作，眼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随后他自嘲般地摇摇头，掐了个净身诀，陷入被窝中。
一夜无梦，但第二日清晨，他再次被门外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
楚云面色暗沉到近乎滴出水来，戴上口罩拧开房门一看。
陆江煜双指抵在太阳穴上，潇洒向外一挥：
“你好啊，新邻居，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