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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铜钱茧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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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怂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青铜门内的腥风扑面而来。就在他即将被拖入鬼口的刹那——
"锵!"
一道青光闪过,缠在腰间的长舌应声而断!
谢玄手持一柄古朴短剑挡在他身前,剑身泛着幽蓝光芒:"还挺结实。"
黑血从断舌处喷涌而出,鬼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整个墓道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不断从顶部坠落。
"走!"谢玄拽起白小怂就往回跑。
身后青铜门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门缝中探出无数黑色触须。更可怕的是,前方的镇魂儡也已经追了上来!
"谢哥...我们被包围了..."白小怂声音发抖。
谢玄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呸!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他将酒液喷在短剑上,剑身顿时燃起幽蓝火焰。接着做了一个让白小怂目瞪口呆的动作——反手就在自己左臂划了一刀!
"谢哥你干什么?!"
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蓝火瞬间变成金红色。谢玄咬破手指在额头画了道血符:"乾坤借法,神威如狱!"
短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千百道剑影,如暴雨般袭向两边的敌人!
镇魂儡被剑光穿透,发出纸张燃烧的"哗啦"声。青铜门上的鬼首则被重点照顾,十几道剑影直接钉入它的眼睛和嘴巴。
"趁现在!"谢玄抓起白小怂的手向前冲去。
两人踩着燃烧的纸人残骸狂奔,眼看就要冲出墓道,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黑影抬手一挥,地面上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屏障。谢玄刹车不及,带着白小怂一头撞了上去。
"砰!"
两人被重重弹回。谢玄咳出一口血,勉强支起身子:"果然是你...一直在收集'逆魂'。"
面具人发出沙哑的笑声:"谢道长好眼力。"他看向白小怂,"白少爷,别来无恙啊。"
白小怂惊恐地发现,这个声音异常耳熟:"你...你是..."
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
"赵管家?!"白小怂失声惊呼。
这是他前世白家的总管!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此刻脸上却爬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谢玄把白小魁护在身后:"你把自己炼成了'活儡'?真是疯了!"
赵管家的笑容变得狰狞:"为了复仇,这点代价算什么?"他忽然张开双臂,"少爷,您知道老爷当年为什么要封矿吗?"
墓道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现出一幅幅活动画面——
幽深的矿洞中,数百劳工正在挖掘一种泛着绿光的矿石。突然矿道塌方,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地下。而地面上,一个锦衣少年冷漠地下令:"封矿。"
那个少年...赫然是前世的白小怂!
"不...这不是真的..."白小怂摇头后退。
画面一转,矿洞深处的劳工们绝望中发现了一处古老的青铜祭坛。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他们举行了某种禁忌仪式...
"我们召唤出了'那位大人'。"赵管家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祂赐予我们复仇的力量..."
最后一个画面让白小怂浑身冰凉——前世的他被人按在祭坛上,胸口被剖开,一颗泛着绿光的心脏被活活挖出!
"你早该死了。"赵管家狞笑,"是老爷用邪术把你的魂魄封在铜钱里,一代代转世..."
白小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脑海中闪现出无数记忆碎片:家族的铜钱生意、秘密的祭祀仪式、还有...那颗被封印在祖坟里的"心脏"!
谢玄突然说道:"所以你唤醒'逆魂',是为了找到那颗'通阴心'?"
"聪明!"赵管家拍手,"只要得到那颗心,就能打开阴阳之门,迎接'那位大人'降临!"他阴森地看向白小怂,"而钥匙...就是少爷您啊。"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铜钱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两人困住。
谢玄尝试用短剑劈砍,铜钱却迅速重组:"没用的,这是'买命钱',专克道术。"
赵管家缓步走近:"谢道长,此事与你无关。只要交出少爷,我放你离开。"
谢玄突然笑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铜钱:"谁说道长就不能用钱了?"
铜钱在空中旋转,发出奇特的嗡鸣。赵管家脸色大变:"五帝钱?!你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铜钱牢笼突然解体,所有铜钱如流星般射向赵管家!
"啊!"赵管家被击中胸口,倒退数步,"原来你也是为通阴心而来!"
谢玄不再废话,拉起白小怂就跑:"他暂时动不了,快走!"
两人冲出墓道,回到祖宅废墟。白小魁却突然甩开谢玄的手:"等等...他说'也是'什么意思?"
谢玄转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白小怂声音发抖,"你接近我也是为了那颗...心?"
谢玄刚要回答,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祖宅废墟中央裂开一道深渊,一个由铜钱组成的巨手缓缓伸出...
赵管家疯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来不及了!'那位大人'已经苏醒!"
巨手拍下,谢玄推开白小魁,自己却被击中,重重撞在断墙上。
"谢哥!"白小怂想冲过去,却被破土而出的铜钱缠住四肢。
更可怕的是,那些铜钱正在往他皮肉里钻!手腕上的"债"字开始发光,与铜钱产生共鸣...
赵管家的身影出现在深渊边缘:"少爷,您本就是容器,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白小怂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恍惚中看到自己的胸口开始发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闪过——
"噗!"
赵管家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口穿出。
谢玄站在他身后,手中短剑完全没入:"我说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凑近赵管家耳边:"我不是来找心的...我是来毁掉它的。"
谢玄猛地抽剑,赵管家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身体开始迅速腐化:"不可...能...你怎么能...伤到..."
"因为我根本不是道士。"谢玄冷冷道,"我是守墓人。"
这句话仿佛触发了什么禁忌,整个祖宅废墟开始崩塌。深渊中的铜钱巨手疯狂挥舞,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回去。
白小魁身上的铜钱也纷纷脱落。他艰难地爬向谢玄:"谢哥...你到底是..."
谢玄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跪倒:"两百年的局...总算要结束了..."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深渊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谢玄用最后的力量结印:"小白...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怕..."
一道金光从他心□□出,直入深渊。白小魁惊恐地看到,谢玄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
"不!不要!"他扑过去想抓住谢玄,却只碰到一片虚影。
深渊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刺目的绿光冲天而起...
当光芒散去,白小魁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上。祖宅、深渊、铜钱...全部消失无踪。
只有一枚铜钱静静躺在地上——那是谢玄最后拿出的五帝钱。
白小魁颤抖着捡起铜钱,耳边突然响起谢玄的声音:
"城南...三十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