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0. 五科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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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开学第一天，中午在食堂打好饭后，我在偌大的餐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硬是没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实在受不了那种闹哄哄的感觉，索性端着餐盘走出来。
穿过教学楼门前那条宽阔的联络大道，我拐进一楼后侧的花园里。这里几乎是个死角。正好藏在上下楼梯的背面，反倒成了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教学楼前后都紧挨着一圈花坛，里面常年种着些江南才有的绿植，茂密得正好挡住了一楼教室的视线。我独自坐在花坛边，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饭。
"娜娜，你好呀！"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我抬起头。
"啊，小雨哥！"
"哈，刚刚打饭时就看见你排在我前面。后来满食堂都找不见你，我猜你就是嫌吵溜了。果然在这儿逮到你了！"
跟上次运动会远远看见的相比，他似乎又长高了一些。那时候隔得太远，其实并没看得很清楚。自从那个阳台上的分别之后，我已经两年多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打量过他了。
他的眉毛好像比以前更黑更浓了，衬得整张脸都明亮起来。鼻梁的轮廓不再是小时候那种带点婴儿肥的柔和，反而挺拔了不少，侧看的时候线条清晰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脸蛋也褪去了从前圆润的稚气，微微有了棱角，显得更加俊朗。下颌线也变得分明。不是那种生硬的削瘦，而是柔和而干净地收束下去，像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利落交织在一起，隐隐已经有了几分英气。
最关键的是，他穿的是市一中的校服。那身白色运动长衣长裤，两侧镶着非常醒目的红色装饰条。同样是这套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精神挺拔。上衣的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暗绿色的T恤。
T恤的布料很薄，根本遮不住他结实健美的胸膛轮廓，整个人仿佛被一股蓬勃的生命力撑开，那青春的气息几乎要冲破衣衫喷薄而出。
我几乎是在用炽热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切牢牢钉在记忆的底片上。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哥啦。"
他看我一脸茫然，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尤其是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格外可爱。
但我更注意到的，是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左右流盼。我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这双眼睛了。我几乎要沦陷。
"为什么？"
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我们都不是市里的户口，他根本进不了一中。难道林伯伯那位老战友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不敢确定。
"我是保送的，五科联赛！"
小雨哥没容我继续乱猜下去。他一向冰雪聪明，我心底那点疑惑，他总能一眼看穿。
"我在高一六班，高中部二楼。学习上要是有什么疑问……你可以来找我。"他语气坦然，眼神里却藏着笑意，"我说不定还能帮帮你呢！"
不愧是我的小雨哥，连"诱惑"我的理由都这么理直气壮。又自信，又幼稚，又让人没法拒绝。
"六"班。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数字。这绝对是个尖子班。一中有个几乎人尽皆知的不成文规矩：每年高一和初一分班时，为了表面公平，各班的平均分会被尽量拉平。但实际上，学校总会把中考状元、一些有"特殊背景"的学生，再加上一批没有中考分数却实力超群的保送生。全都塞进六班。
就拿我初一那年来说，我就远远没够到那个门槛，最后只进了四班。而我们年级六班，就坐着教育局局长家的千金。
但随即，我又想到了他所说的"五科联赛"。那不过是市一中名义上开的一个特殊通道，实际上几乎毫无操作性可言。名义上，满足条件者可以直接保送高中部，不受任何限制。
可细看条件：总分须进入全市前十，且每门单科不得低于七十分，同时单科排名均须位列前四十。这三重门槛叠加，几乎注定每年能达标的至多只有一两人。而这些人，往往本就是市一中自己的初三尖子生，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条"通道"，也早已稳稳地升入高中。
"但我是林佳雨啊！"他简直像会读心术，这个可怕的左撇子。
"那我总能坐在你旁边，把午饭吃完吧？"
……
我从没一顿吃完这么多米饭，碗底干净得像被猫舌头舔过，一粒不剩。仿佛吃完了这顿饭，就能获得某种特别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