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向晚》汐凛

5、第一次“实战”

　　周六一大早，南城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丝像一层薄纱，把整座城市笼在一片朦胧里。
　　雨点敲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
　　南晚音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读消息：
　　温媱：念念！今天是你第一次去顾氏实习的日子！！！
　　温媱：记得穿得好看一点！！！
　　温媱：我已经帮你选好了三套穿搭方案，你自己看着办！
　　秦言：记得带电脑和笔记本。
　　江海棠：加油，你可以的。
　　顾妄：九点到顾氏总部，别迟到。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南晚音：“……”
　　她严重怀疑顾妄根本不需要睡觉。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飘出了早餐的香味。
　　苏婉正站在厨房门口指挥阿姨煎蛋，南振庭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苏晚意则悠闲地喝着咖啡，手里还拿着一本财经杂志。
　　“念念，醒啦？”
　　苏婉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快来吃早餐，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去顾氏实习的大日子。”
　　“妈，你说得好像我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发布会一样。”
　　南晚音哭笑不得。
　　“本来就很重要。”
　　苏晚意放下杂志。
　　“你外婆我当年第一次去华尔街上班的时候，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那你现在不紧张了？”
　　南晚音好奇。
　　“现在是别人紧张。”
　　南晚意挑眉。
　　南振庭合上报纸，看向她：“今天要几点出门？”
　　“八点半。”
　　南晚音看了一眼时间。
　　“顾小叔让我九点到。”
　　“那你慢慢吃，吃完我让李叔送你过去。”
　　南振庭说。
　　“爸，不用了吧？”
　　南晚音连忙摆手。
　　“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打车？”
　　苏婉立刻反对。
　　“现在下雨天打车多难打啊。再说了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放心。”
　　“就是。”
　　苏晚意附和：“你是南家的大小姐，第一次去实习怎么能自己打车？”
　　“那也不用麻烦李叔吧……”
　　南晚音小声嘀咕。
　　“不麻烦。”
　　南振庭淡淡道：“他本来就要去公司顺路。”
　　“可是…”
　　“没有可是。”
　　苏婉把一杯牛奶放到她面前。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好好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
　　南晚音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牛奶、煎蛋、三明治、水果，还有她最爱的草莓松饼，心里一阵发热。
　　“好吧。”
　　她妥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完早餐，苏婉亲自把她送上楼，帮她选衣服。
　　“这件白色衬衫怎么样？”
　　苏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设计简洁的衬衫。
　　“配一条高腰阔腿裤，既干练又不会太成熟。”
　　“会不会太正式了？”
　　南晚音犹豫。
　　“我只是实习生。”
　　“实习生也要有实习生的样子。”
　　苏婉认真地说：“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可是我还在上学啊。”
　　南晚音小声说。
　　“上学怎么了？”
　　苏婉看着她。
　　“你以后要接手南家的，现在多接触一点商业环境对你有好处。”
　　“妈说得对。”
　　苏晚意也走了进来。
　　“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的实习生，你是南氏集团的继承人。”
　　“外婆，你别给我压力了。”
　　南晚音扶额。
　　“这不是压力，这是底气。”
　　苏晚意笑。
　　最后在两位长辈的一致决定下，她穿上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一条米色高腰阔腿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有精神。
　　“好看。”
　　苏婉满意地点头。
　　“既有学生的干净，又有职场人的利落。”
　　“我女儿真漂亮。”
　　南振庭在门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夸了一句。
　　“爸…”
　　南晚音脸红了。
　　“你能不能别在我出门前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
　　南振庭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事实。”
　　八点半李叔准时在楼下等她。
　　南晚音拎着包和家人道别。
　　“念念，记得中午给我发消息。”
　　苏婉叮嘱：“如果顾妄敢让你加班到太晚，你就告诉妈妈，我去找他理论。”
　　“妈，你别乱来。”
　　南晚音哭笑不得。
　　“我这是在维护我女儿的合法权益。”
　　苏婉哼了一声。
　　“外婆也支持你。”
　　苏晚意挥挥手。
　　“如果顾妄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外婆，外婆帮你撤资。”
　　南振庭无奈地扶额。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撤资？”
　　“我们这是在给女儿撑腰。”
　　苏晚意理直气壮。
　　南晚音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的家人，心里一阵温暖。
　　她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也是被保护着的。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
　　雨已经停了，天空被洗得一片湛蓝，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
　　顾氏集团总部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高达五十层的玻璃大楼，外形简洁却不失气势，在南城的天际线上格外醒目。
　　“晚音小姐，到了。”
　　李叔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了。”
　　南晚音连忙摇头。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那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李叔不放心。
　　“顾总那边如果安排得太晚，你就说你爸让你早点回家。”
　　“李叔，你也被我爸带坏了。”
　　南晚音无奈。
　　“我这是在为你着想。”李叔笑。
　　走进顾氏集团总部大厅的那一刻，南晚音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大厅宽敞明亮，前台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外面是城市的车水马龙。
　　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前台小姐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其中一个前台礼貌地问。
　　“您好，我是来实习的。”
　　南晚音有点紧张。
　　“我叫南晚音。”
　　“南小姐，您好。”
　　前台小姐立刻认出了她。
　　“顾总已经交代过了，您直接上三十八楼找林舟林经理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南晚音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顾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亲和。
　　“顾小叔。”
　　南晚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嗯。”
　　顾妄点头。
　　“第一次来，紧张吗？”
　　“有一点。”
　　南晚音老实承认。
　　“正常。”
　　顾妄按下三十八楼的按钮。
　　“第一次进任何一个新环境都会紧张。”
　　“那你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紧张吗？”
　　南晚音好奇。
　　“我没有第一次。”
　　顾妄淡淡道：“我从出生起就在公司长大。”
　　南晚音无语。
　　“你这是在凡尔赛。”
　　“客观陈述。”
　　顾妄道。
　　电梯门打开，三十八楼的办公区映入眼帘。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洁大气，办公区是开放式的，每个人的桌上都摆着电脑和文件。
　　几个员工看到顾妄，立刻起身打招呼：“顾总好。”
　　“嗯。”
　　顾妄点头。
　　“这位是南晚音，从今天起在我们部门实习。”
　　“南小姐好。”
　　大家纷纷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
　　“你先跟林舟去熟悉一下环境。”
　　顾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林舟。”
　　“顾总。”
　　林舟立刻走了过来。
　　“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哥好。”
　　南晚音礼貌地打招呼。
　　“跟我来吧。”
　　林舟带着她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
　　“这是你的位置，电脑和电话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谢谢。”
　　南晚音坐下，看着桌上崭新的电脑和整洁的桌面，心里一阵激动。
　　这是她的第一个“正式工位”。
　　也是她迈向商业世界的第一步。
　　“先从简单的开始。”
　　林舟打开她的电脑，帮她登录了内部系统。
　　“今天你主要是熟悉一下我们部门正在进行的项目，顺便整理一下资料。”
　　“好。”
　　南晚音点头，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
　　林舟给她介绍了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包括一个甜品品牌的推广计划，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招商方案，还有一个关于校园营销的项目。
　　“这个校园营销项目，是我们和育英中学合作的一部分。”
　　林舟打开一个文件夹。
　　“你可以先从这个项目入手，毕竟你对学校比较熟悉。”
　　“好。”
　　南晚音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认真地记着笔记。
　　她发现，这里的工作虽然看起来复杂，但只要静下心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忙碌着。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开会，有人在讨论方案。
　　南晚音偶尔会抬头看看周围的人。
　　他们看起来都很普通却又都很专注。
　　她忽然觉得这种氛围很奇妙。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着。
　　而她也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中午的时候，林舟看了一眼时间。
　　“南小姐，先去吃饭吧。”
　　“好。”
　　南晚音合上电脑，准备起身。
　　“要不要一起？”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笑着问：“我们一般都去楼下的员工餐厅。”
　　“可以吗？”
　　南晚音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
　　女同事说：“你是我们部门的一员。”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晚音笑了笑，跟着她们一起走向电梯。
　　员工餐厅在二楼，装修简洁却不失温馨。
　　今天的菜单上有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牛腩，还有各种沙拉和甜品。
　　“想吃什么？”
　　女同事问。
　　“我都可以。”
　　南晚音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给你推荐几个。”
　　女同事笑着说：“我们这里的红烧排骨和番茄牛腩都很好吃。”
　　“好。”
　　南晚音点头。
　　她们排队打饭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她。
　　“南小姐。”
　　她回头，就看到顾妄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顾小叔。”
　　她连忙打招呼。
　　“一起？”
　　顾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好。”
　　南晚音跟着他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顾妄问。
　　“挺好的。”
　　南晚音想了想。
　　“比我想象中轻松一点。”
　　“那是因为你只接触到了表面。”
　　顾妄淡淡道：“等你真正参与到项目里，就不会觉得轻松了。”
　　“我知道。”
　　南晚音点头。
　　“不过我会努力的。”
　　“嗯。”
　　顾妄看着她。
　　“你今天表现不错。”
　　“真的吗？”
　　南晚音眼睛一亮。
　　“比我想象中好。”
　　顾妄道。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会紧张到打翻咖啡。”
　　南晚音：“你能不能不要总拿我小时候的事说事？”
　　“你小时候的事很有参考价值。”
　　顾妄一本正经。
　　吃完饭，南晚音和同事们一起回到办公区。
　　下午的工作比上午稍微忙了一点。
　　林舟让她帮忙整理一份关于校园营销项目的资料，包括目标人群分析、活动方案、预算表等等。
　　“这份资料下午要给顾总过目。”
　　林舟说：“你先整理，整理完发给我，我再帮你看一遍。”
　　“好。”
　　南晚音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她打开电脑，认真地看着每一份资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的想法。
　　她发现这个校园营销项目和育英中学的文化节有点像，只是规模更大，覆盖的学校更多。
　　“如果能把文化节的一些元素融入进去，会不会更好？”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下午四点多，她终于把资料整理完了。
　　“林哥，我整理好了。”
　　她把文件发给林舟。
　　“好，我看一下。”
　　林舟打开文件，认真地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点惊讶。
　　“你这整理得不错啊。”
　　“真的吗？”
　　南晚音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
　　林舟点头。
　　“结构清晰，重点突出，还加了自己的分析。”
　　“那我可以发给顾总了吗？”
　　南晚音问。
　　“可以。”
　　林舟说：“你直接发给他吧。”
　　“好。”
　　南晚音深吸一口气，点开顾妄的微信，把文件发了过去。
　　南晚音：顾小叔，这是我整理的资料，你有空的时候看一下。
　　顾妄：现在就看。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复了。
　　顾妄：整体不错。
　　顾妄：有几个地方可以再改一下。
　　顾妄：来我办公室。
　　南晚音：“……”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顾妄的办公室在三十八楼的最里面，门是关着的。
　　南晚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顾妄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就看到顾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专注。
　　“顾小叔。”
　　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坐。”
　　顾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好。”
　　南晚音坐下，心里有点紧张。
　　“这份资料，你整理得不错。”
　　顾妄开门见山。
　　“比我预期的好。”
　　“谢谢。”
　　南晚音松了一口气。
　　“不过…”
　　顾妄话锋一转。
　　“还有几个问题。”
　　“你说。”
　　南晚音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你的目标人群分析有点笼统。”
　　顾妄打开文件。
　　“你只写了‘高中生’，但高中生和高中生之间，是有区别的。”
　　“比如重点中学的学生和普通高中的学生，他们的消费习惯和兴趣爱好就不一样。”
　　“第二，你的活动方案虽然有创意，但缺乏可执行性。”
　　“你写了‘在学校里举办一场大型演唱会’，但你没有考虑到场地、预算和审批问题。”
　　“第三，你的预算表太乐观了。”
　　顾妄看着她。
　　“你觉得一场覆盖十所学校的活动，只需要五十万预算？”
　　南晚音脸有点红：“我以为可以拉赞助。”
　　“拉赞助也要时间和资源。”
　　顾妄淡淡道：“在商业世界里，任何一个数字，都要经得起推敲。”
　　“我知道了。”
　　南晚音点头，“我会改的。”
　　“嗯。”
　　顾妄看着她：“你今天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我会的。”
　　南晚音认真地说。
　　从顾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把办公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舟看了一眼时间：“南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
　　南晚音点头，“那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林舟说。
　　“谢谢。”
　　南晚音拎着包，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闺蜜们发了一条消息
　　南晚音：我今天完成了第一次实习任务！
　　温媱：哇！念念你太棒了！
　　秦言：表现怎么样？
　　江海棠：有没有被骂？
　　南晚音：没有被骂，还被表扬了。
　　温媱：哇！顾总居然会表扬人？
　　秦言：说明你确实做得不错。
　　江海棠：晚上要不要出来庆祝一下？
　　南晚音：好啊！
　　她刚发完消息，手机就响了。
　　是苏婉打来的。
　　“念念，实习结束了吗？”
　　苏婉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结束了。”
　　南晚音说：“我正准备回家。”
　　“要不要妈妈来接你？”
　　苏婉问。
　　“不用了。”
　　南晚音连忙说：“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那你记得给我发定位。”
　　苏婉不放心，“如果太晚，就让李叔去接你。”
　　“好。”
　　南晚音笑着说，“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
　　苏婉说。
　　走出顾氏集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星。
　　南晚音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顾妄冷峻的侧脸。
　　“上车。”
　　他说。
　　“顾小叔？”
　　南晚音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下班。”
　　顾妄淡淡道，“顺路。”
　　“可是…”
　　“上车。”
　　顾妄重复了一遍。
　　“哦。”
　　南晚音乖乖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顾氏集团总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声。
　　“今天累吗？”
　　顾妄突然问。
　　“有一点。”
　　南晚音老实说：“不过挺充实的。”
　　“那就好。”
　　顾妄点头。
　　“你以后会更累。”
　　“我知道。”
　　南晚音笑了笑。
　　“不过我不怕。”
　　“嗯。”
　　顾妄看着前方：“你今天的表现，你爸妈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说。”
　　南晚音说：“我打算晚上回去再告诉他们。”
　　“可以。”
　　顾妄道：“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你呢？”
　　南晚音突然问：“你会为我骄傲吗？”
　　车子微微顿了一下。
　　顾妄侧过头，看向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会。”
　　他缓缓开口：“从你决定解除婚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为你骄傲了。”
　　南晚音的心，突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在南家小区门口停下。
　　“到了。”
　　顾妄说。
　　“嗯。”
　　南晚音解开安全带。
　　“顾小叔，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不用。”
　　顾妄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
　　南晚音推开车门，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顾小叔，你明天有空吗？”
　　“有事？”
　　顾妄问。
　　“我想请你吃饭。”
　　南晚音鼓起勇气。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顾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好。”
　　他点头。
　　“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好。”
　　南晚音笑了。
　　“那我明天等你。”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苏婉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念念回来啦？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南晚音笑着说：“我还完成了一份资料整理，被林哥和顾小叔表扬了。”
　　“真的？”
　　苏婉眼睛一亮。
　　“快跟妈妈说说。”
　　“就是整理了一份关于校园营销项目的资料……”
　　南晚音把今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哇，我们家念念太厉害了！”
　　苏婉忍不住感叹：“第一次实习就被表扬，比你妈当年强多了。”
　　“你当年不是也很厉害吗？”
　　南晚音笑。
　　“我当年是被骂出来的。”
　　苏婉叹气。
　　“你外婆当年可凶了。”
　　“我那是严格。”
　　苏晚意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过我们家念念确实不错。”
　　“外婆。”
　　南晚音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念念。”
　　南振庭从书房出来。
　　“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你第一次实习圆满完成。”
　　“爸，不用这么正式吧……”
　　南晚音说。
　　“怎么不用？”
　　南振庭认真地说：“你每一次成长，都值得被庆祝。”
　　“可是我明天已经约了人。”
　　南晚音说。
　　“约了谁？”
　　苏婉立刻警觉。
　　“顾小叔。”
　　南晚音老实交代：“我想请他吃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苏婉和苏晚意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南振庭则皱了皱眉。
　　“你们约在哪里？”
　　“还没定。”
　　南晚音说：“他说明天来接我。”
　　“那你记得早点回家。”
　　南振庭叮嘱：“不要太晚。”
　　“我会的。”
　　南晚音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南晚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顾妄的聊天框
　　南晚音：顾小叔，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顾妄：顺路。
　　南晚音：我明天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顾妄：你决定。
　　南晚音：那我可以选甜品吗？
　　顾妄：可以。
　　南晚音：那明天见。
　　顾妄：明天见。
　　她看着这几句简单的对话，心里莫名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