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向晚》汐凛

10、第一次“公开”

　　周五的早晨，育英中学的校园比往常更加热闹。
　　原因无他——
　　今天是升旗仪式暨“青春共创计划”启动仪式的日子。
　　操场上，各班学生已经整齐列队。旗杆旁的红色横幅上写着醒目的大字：
　　【育英中学 ×顾氏集团 “青春共创计划”启动仪式】
　　南晚音站在高三（1）班的队伍里，心里有一点紧张。
　　“别紧张。”温媱在她旁边小声说，“你可是我们班的门面担当。”
　　“你少来。”南晚音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才是门面担当。”
　　“我是文艺担当。”温媱一本正经，“你是气质担当。”
　　“那我呢？”江海棠插话。
　　“你是温柔担当。”温媱想了想，“秦言是学霸担当。”
　　“那你是什么担当？”秦言推了推眼镜。
　　“我是……”温媱想了想，“气氛担当！”
　　周围的同学都被她逗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七点半，升旗仪式正式开始。
　　伴随着庄严的国歌声，五星红旗缓缓升起。
　　南晚音站在队伍里，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升旗结束后，校长走上主席台。
　　“各位老师、同学们，早上好。”
　　校长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的，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升旗仪式，更是育英中学与顾氏集团合作的‘青春共创计划’启动仪式。”
　　“接下来，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特别的嘉宾——”
　　“顾氏集团总裁，顾妄先生！”
　　操场上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顾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顾总？”
　　“他居然亲自来了？”
　　“哇，好帅！”
　　在一片惊叹声中，顾妄从主席台侧面走上台。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有气场。
　　南晚音站在队伍里，抬头看着台上的他，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总，欢迎您来到育英中学。”
　　校长笑着和他握手，“请您为我们讲几句话。”
　　“谢谢校长。”
　　顾妄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我是顾妄。”
　　“今天很高兴能以‘合作伙伴’的身份，站在这里。”
　　“育英中学是一所很有活力的学校。”
　　“这里的每一位同学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着。”
　　“而我们顾氏集团也希望能为你们的梦想提供一个舞台。”
　　“这就是‘青春共创计划’的意义。”
　　他的讲话不长，却句句真诚。
　　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接下来，”
　　校长接过话筒，“让我们有请本次项目的学生负责人，高三（1）班的南晚音同学，上台发言！”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掌声和议论声一起爆发。
　　“南晚音？！”
　　“就是那个和顾家解除婚约的女生？”
　　“听说她在顾氏实习，是真的吗？”
　　“哇，她居然是项目负责人？”
　　在一片目光中，南晚音深吸一口气，从队伍里走出来，缓缓走向主席台。
　　走上主席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她知道，这一刻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第一次公开”。
　　也是她和顾妄之间关系的一次“半公开”。
　　因为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知道——
　　她是他亲自选中的项目负责人。
　　“别紧张。”校长在她身边小声说，“你可以的。”
　　“嗯。”她点头，接过话筒。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微微发抖，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我是高三（1）班的南晚音。”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我在顾氏集团实习的经历，以及这次‘青春共创计划’对我的意义。”
　　她没有讲那些华丽的辞藻。
　　她只是讲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第一次走进顾氏总部时的紧张；
　　第一次参加会议时的忐忑；
　　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想法时的犹豫；
　　以及，第一次被认可时的喜悦。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我会为了考试成绩而焦虑，会为了未来而迷茫。”
　　“但在这次实习中，我发现——”
　　“原来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原来我也可以为别人提供帮助。”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榜样’。”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台下的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她的父母，她的外婆，还有她的闺蜜们。
　　他们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鼓励。
　　“这次的‘青春共创计划’，不只是顾氏集团给我们的机会。”
　　“也是我们给自己的机会。”
　　“我们可以在这里展示自己的才华。”
　　“我们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们可以在这里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青春。”
　　她的演讲，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谢谢大家。”
　　她鞠躬，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得真好。”校长在她身边由衷地赞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谢谢校长。”她笑了笑。
　　“南同学。”顾妄突然开口，“你刚才，很勇敢。”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谢谢顾总。”她微微点头。
　　仪式结束后，校长邀请顾妄参观校园。
　　“顾总，这边请。”
　　校长在前面带路，顾妄走在他身边。
　　而南晚音，作为学生代表，也被校长点名陪同。
　　“南同学，你刚才的演讲真不错。”一位老师笑着说，“很有感染力。”
　　“谢谢老师。”她礼貌地回应。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另一位老师打趣道，“以后可得好好表现。”
　　“我会的。”她点头。
　　参观完校园后，校长邀请顾妄和南家夫妇在会议室里小坐。
　　“顾总，这次合作，非常愉快。”
　　校长笑着说，“尤其是南同学，表现得非常出色。”
　　“她确实很优秀。”顾妄淡淡道，“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你就别夸她了。”
　　苏婉笑着说，“再夸她，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没有。”南晚音小声抗议。
　　“你有。”
　　温媱在旁边拆台，“你刚才下台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温媱！”南晚音瞪了她一眼。
　　“好了，你们年轻人聊。”
　　苏婉站起身，“我和你爸还有校长，去旁边的办公室聊点事情。”
　　“好。”南晚音点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刚才，讲得很好。”顾妄开口。
　　“谢谢。”
　　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昨天晚上，紧张得睡不着。”
　　“所以你熬夜了？”他挑眉。
　　“……没有。”她赶紧摇头，“我十点就睡了。”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继续保持。”
　　“你呢？”她忍不住问，“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十二点。”他如实回答。
　　“你又熬夜了！”
　　她立刻皱起眉，“你不是答应我，不熬夜了吗？”
　　“我这是在工作。”他解释。
　　“工作也不能熬夜。”她认真地说，“你要是再熬夜，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他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好，我尽量。”
　　“顾小叔。”她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因为你。”他脱口而出。
　　她愣住了：“……”
　　“因为你今天第一次在全校面前发言。”他补充道，“我想来看。”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那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她小声问。
　　“比我想象中好。”他说。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会紧张到说不出话。”
　　她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拿我小时候的事说事？”
　　“你小时候的事，很有参考价值。”他一本正经。
　　下午，育英中学的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关于这次启动仪式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惊！顾氏集团总裁亲临育英中学！】
　　【南晚音居然是项目负责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吗？】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有没有人觉得，顾总和南晚音站在一起，很般配？】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在一片讨论声中，有一条帖子被顶得很高——
　　【理性分析：南晚音和顾妄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帖子里详细分析了他们之间的种种“巧合”——
　　她在顾氏实习。
　　她是项目负责人。
　　他亲自参加启动仪式。
　　他在台上公开表扬她。
　　他们在校园里一起散步的照片……
　　【楼主总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实习关系’。】
　　下面的回复更是五花八门——
　　【我赌五毛，是暧昧关系。】
　　【我赌一块，是准情侣关系。】
　　【我赌十块，是已经在一起了。】
　　【你们别瞎说，顾总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是恋爱脑呢？】
　　南晚音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帖子。
　　“念念，你火了！”温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你和顾总的合照。”
　　照片上，她站在主席台旁边，他站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这是谁拍的？”她惊讶。
　　“应该是某个学生。”温媱说，“角度还挺好。”
　　“你不觉得，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很般配吗？”江海棠笑着问。
　　“你们别乱说。”她赶紧把手机推回去，“我们只是……普通的长辈和晚辈关系。”
　　“哦——”温媱拖长了尾音，“那他今天专门来学校看你发言，也是因为‘长辈的责任’？”
　　她无言以对。
　　晚上回到家，苏晚意已经把那几张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外婆！”南晚音无奈，“你怎么还打印出来了？”
　　“这可是我外孙女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苏晚意理直气壮，“当然要留个纪念。”
　　“你看，这张多好看。”
　　苏婉指着其中一张，“你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妈，你又说‘发光’……”她扶额。
　　“你确实在发光。”
　　南振庭也加入了夸夸群，“你今天的演讲，我和你妈都看了直播。”
　　“你们还看直播？”她惊讶。
　　“当然。”苏婉说，“我们可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她突然觉得，有一点感动。
　　晚上十点多，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妄】：今天，辛苦了。
　　【南晚音】：不辛苦。
　　【顾妄】：你今天，很耀眼。
　　【南晚音】：……你是不是也看了直播？
　　【顾妄】：嗯。
　　【南晚音】：那你觉得，我有没有给你丢脸？
　　【顾妄】：没有。
　　【顾妄】：你给我长脸了。
　　她看着这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了。
　　【南晚音】：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选了我做项目负责人？
　　【顾妄】：不会。
　　【顾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她知道——
　　从今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秘密”。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他亲自选中的人。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他之间有着不一般的联系。
　　而她也不再害怕这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