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流年》栀不缇

8、往事(七)

　　在忙忙碌碌的学习里，时间悄悄流走，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我是学全文科的组合，文科和理科的考试时间错开，留有了考试前的复习时间。
　　教室里的课桌拉开了距离，多余的书本也被清空放在了教室外的走廊里。
　　“骆冉齐，我听说这次考试难度还不小。”吴染转过身小声地凑到我面前说。
　　我把手里的笔记翻过一页，“期末考试这种大规模的考试哪次不难。”
　　“不是啊，我听隔壁班的学生说，对我们来说可能会有一点超纲，市里这次出试卷知识跨度很大。”
　　“那能怎么办，不考吗？”
　　“你想那这样考得肯定没有平时高啊，这个暑假肯定不好过。”
　　“要按你这么说，大家考得都没有平时高，你担心什么啊。”
　　吴染还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我让他赶紧回去复习，不要扰乱军心，打扰我复习。
　　几十分钟的复习结束，教室里的学生离开座位，我借着考试的准备铃声去往了自己的考场。
　　排队通过安检，我按照黑板上的座位示意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的考试座位都是随意安排，显然我这次运气不好，周围陆陆续续坐下了几个学生，开始小声的聊天。
　　我的后背被人拿着笔帽戳了戳，身后的男生凑上前对我说话。
　　“同学，那个你待会考试的时候能不能不把答题卡遮那么严实啊，我不吵着你，我就想看看你怎么写的。”
　　我一听这话，挑了挑眉毛。
　　讲台上的老师看到他在跟我说话，立马呵斥。
　　“那个同学，干嘛呢，坐好！”
　　听到被点名，他只好悻悻地坐好。
　　试卷很快发下，我填写好基本信息开始看题。
　　这一场考的是语文，题型与平时的考试有了创新。
　　和吴染说的一样，真的有超纲的知识氛围。
　　不过，问题不大。
　　答题时，身后的椅子一直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监考老师提醒几次都无果。
　　好在答题的过程是顺利的。
　　两天半的考试时间也过去了。
　　我走出考场，结束了最后一场的考试放下了考试紧张的心，享受这片刻的自由。
　　没有试卷没有学习的催促。
　　是短暂的放松时间。
　　回到教室，我暂时不去对答案，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美美地放松身心。
　　明天是周末，我盘算着要在家好好休息上多久。

　　老师评讲完试卷，刚好迎来课间。
　　“阿冉，你估摸这这次期末考试你能考多少分啊，我参考参考。”吴染问。
　　我思考一会，把各个学科估的分在内心加了一遍。
　　“嗯……跟平时差不了多少，十多分的浮动吧。”
　　“啊，什么，这么稳定……”吴染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愁眉苦脸。
　　“考得越难改得越松，你不要太担心。”我刚忙安慰。
　　今天是星期一，下午上完课我直接去了实验楼准备排练演讲。
　　途径一个楼梯口，敏锐的耳朵察觉到一些动静。
　　我总结了之前的经历告诫自己“好奇心害死猫”，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的道德感和八卦心在打架。最后在八卦之心驱使下我停下来一探究竟。
　　我猫着腰躲在一堵墙后面，悄悄探出脑袋观察着。
　　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裴言欢，恐怕他是和我一样在去往实验楼的路上，只不过他被人在半路“截胡”了。
　　他面前站了一个女生，看样子长得很漂亮、很小巧，是普通男生会喜欢的类型。
　　“裴言欢同学，我喜欢你好久了，我也观察过你一段时间，我觉得你特别优秀，特别有担当。”女生红着脸对裴言欢软软开口，“所以，你考不考虑和我在一起……”
　　什么！裴言欢这一款阴晴不定的性格还有人喜欢？
　　我心里不知道是对裴言欢吸引力的震惊，还是对他被表白的暗戳。
　　总之！内心就是十分地不爽！
　　出于角度原因，裴言欢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只听他缓缓开口，浇灭了那个小蛋糕一样女生的笑容。
　　“同学，不好意思，我想我对你并不熟悉，你的好意我就婉拒了，但不过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看来裴言欢确实不是普通的男生。
　　他说完这句话打算转身离开，我心里一惊，身体立马往墙里面缩，害怕暴露。
　　只听那个女生再次开口。
　　“裴言欢同学，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了，我还可以等，你能留一个机会给我吗。”
　　听到着话，我又来了兴趣，把头再次探出了墙外。
　　只见裴言欢停顿了几秒，又再次开了口。
　　这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消这个女生的念头，还是裴言欢性取向的事实。
　　“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不喜欢女生，我……”
　　“咳咳咳！”
　　听到这句话，我的口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气管就被呛到了。我捂着嘴巴不小心走出了墙体外面，失去了安全的庇护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吸引了裴言欢的注意力，我最后也没有听完整那句话。
　　这次又重复了前几次的尴尬。
　　裴言欢看着偷听不成而暴露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可奈何，不知道讲什么。
　　“骆冉齐……”
　　“咳咳咳……”我脸咳得通红，心里除了偷听被抓包的尴尬，还有裴言欢那句“我不喜欢女生”。
　　不喜欢女生？
　　裴言欢竟然不喜欢女生！
　　那他就是一个gay！
　　我操！
　　顶着这样一张魅惑力十足的脸简直是暴遣天物！暴遣天物！
　　我瞅见那个女生看看我，又看看裴言欢，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眼睛伤心的跑开了。
　　喂，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走啊！
　　我在内心里冲那个女生喊着。
　　我余光里看见裴言欢朝我了过来。
　　“咳咳咳……”我捂着嘴往旁边躲，拉开和裴言欢的距离。
　　“我感冒了，你别靠那么近。”我故意粗着嗓子开口。
　　裴言欢凑到我面前，我看见他眯着的眼睛里，有捂着嘴咳嗽的自己。
　　“我说，你刚刚到应该听到了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暴露的眼镜王蛇在缓缓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危险又直接。
　　我通红着脸，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没有，我刚刚只是恰巧路过，什么都没有听到！”我拼命解释。
　　裴言欢又直直地看了我一会，我们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对视。
　　那个眼神，如果在审讯室里，那一定是逼供嫌疑人最好的工具，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这道目光刺伤在地。
　　很煎熬。
　　他转身走向实验楼。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仿若劫后余生的错觉。
　　我跟在裴言欢身后。
　　教室里依旧是空荡荡，一路上没有情侣的身影出现，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我们在这里上次看手机被抓住，加强了对这里的巡逻。
　　一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裴言欢那出手机看向我。
　　“开始吧。”
　　我心里的心虚作祟，不敢看他，只点了点头回答好。
　　这次的排练和之前无异，只是我心里一直回荡这着裴言欢那句“我不喜欢女生。”
　　那他之前靠我那么近……难道他不怕……
　　事实证明，当人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眼下的事就会出差错。
　　在不知道几次的念错演讲词的差错发生后，裴言欢停了下来。
　　我察觉到空气里危险的信号，偷偷地观察着一言不发裴言欢。
　　“骆冉齐，”裴言欢开口，略微思考了几秒。
　　他看向我，眼里怀疑一针见血戳破了我的心事。
　　接着，一句话像炸弹一样被裴言欢轻轻在我耳边说出。
　　“我是说，刚刚你躲在墙后面，应该都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