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的柯学日常》鸳鸯拿铁

6、第六章 波洛咖啡厅（下）

　　毛利小五郎？黑子想了想，好像有听说过，之前高木聊天的时候有提到，说是破案很厉害的侦探。黑子最近都在跟着伊达前辈出外勤，倒是刚好错开了，一直没见过真人。而且咖啡店的员工还兼职侦探，米花町真是跟伊达前辈说的一样藏龙卧虎！

　　黑子点点头，默认了侦探们的行为。
　　“刚才我们已经初步检查完毕。老先生已经死了，初步判断是中毒，死亡时间很近，大概就在几分钟内。”毛利小五郎很快判断出来。
　　“是□□中毒的症状。”安室透补充道，指着死者的嘴角和指甲，“嘴唇和指甲床有轻微樱桃红色，空气中有极淡的苦杏仁味。死亡速度很快，应该是高浓度□□，入口即死。”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黑子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男性，六十岁左右，体型偏瘦，穿着休闲但面料考究。

　　柯南也观察着现场。死者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一小碟吃了一半的柠檬派，还有一份摊开的财经报纸。红茶泼洒了一些在桌面上。

　　死者的对面，他妻子山口文子正捂着嘴，难以置信地颤抖。
　　女士颤抖着说，“我丈夫山口正志......他、他刚才还好好的......”

　　“山口夫人，您丈夫刚才还好好的，”黑子询问，“您离开过座位吗？”
　　“我、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五六分钟......我补了个妆......怎么会这样......”山口文子哭泣着说道。

　　“也就是说，毒是在这五六分钟内下的。”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摆出推理架势，“而且毒肯定下在茶或蛋糕里！凶手必须亲眼看他吃下去！所以，凶手就在附近，而且有作案时间！”

　　“在您离开期间，有谁靠近过这个座位，或者和您丈夫交谈过吗？”黑子问。
　　山口文子努力回忆，摇摇头：“我离开时没注意。但之前，好像有人过来和正志打过招呼......”

　　“是谁？”毛利小五郎立刻问。
　　“是......是那边那位先生。”山口文子指向坐在咖啡厅中央位置，一个穿着大约四十岁左右留着短须的男人。那男人此刻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还有那位小姐，”山口文子又指向靠近门口座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时髦女性，“她也过来了一下，好像说了几句话。”

　　短须男人和年轻女性，加上死者的妻子山口文子——正好三个人，都有机会在死者独处的七八分钟内下毒。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挺起胸膛，“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山口文子太太！”

　　“什、什么？”山口文子震惊。
　　“没错！”毛利小五郎自信满满，“你是他妻子，最容易在他的茶点里下毒！而且你离开的五六分钟，完全够你下毒后假装去洗手间，制造不在场证明！”

　　“不...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丈夫？”山口文子又伤心又震惊。

　　“毛利师傅，”安室透温和开口，“我觉得应该不是山口小姐，□□发作极快，入口几十秒就会倒地。如果毒下在茶或蛋糕里，山口先生吃下后应立刻毒发。但根据山口太太和各位的证词，她离开时山口先生还好好的，她回来才发现出事。这意味着，毒物是在她离开期间，并且在她回来前极短时间内被山口先生摄入的。时间上，山口太太本人反而不具备直接下毒的条件。”

　　“啊，这个这个”毛利小五郎噎住。“那就是你，高木淳！”
　　高木淳立刻说：“不是我！我一直坐在我的位置上，中途只去了一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我没有下毒！”

　　毛利小五郎转向年轻女性，“那...”
　　年轻女性叫佐藤由纪，她马上打断毛利：“也不是我！我是过来和前社长打了个招呼，就两句寒暄，不到一分钟！然后就回自己座位了，再没离开过！”

　　喂喂，叔叔的破案方式还是一如以往简单粗暴啊。柯南神情无奈。还是要再找更多的证据。
　　黑子看着传说中的名侦探破案方式，感觉有点疑惑，这就是高木前辈说的名侦探吗？他打断了对话，问道“请问，咖啡店有没有监控能拍到这边？”

　　小梓很快将记录调了出来，确实与刚才三人说的一样，没有出入。
　　犯人到底是怎么下毒的呢？众人心理想着。

　　“由纪姐姐只是打了个招呼，一分钟都不到。”柯南总结着时间线，“文子夫人离开了七八分钟。如果毒下在食物里，必须确保死者在这段时间内吃下去。那么下毒时机就很重要。”

　　“而且，”安室透补充，走到山口正志的桌前，仔细看着那杯红茶和柠檬派，“□□通常有苦杏仁味，如果直接下在红茶里，味道可能会被察觉。柠檬派的酸味或许能掩盖一些，但也不绝对。除非......”

　　“除非下毒的方式很巧妙，让毒物不直接接触食物饮料本身，而是通过某种媒介，在入口的瞬间才释放。”黑子接过话，他的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叉子上，又落在死者紧抓胸口的手。

　　他蹲下身，小心地抬起死者的右手。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有一点点非常细微的、亮晶晶的粉末残留。

　　“山口先生手上沾了不明粉末。如果毒混在粉末里，他用手拿食物或摸脸时，就可能误食。”
　　“粉末？”众人看去。

　　“看起来像是食用金粉，”小梓看了一下，“常用于甜品装饰。本店的蓝莓奶酪蛋糕确实会撒少许食用金粉点缀。”

　　“蛋糕盘子上有金粉，沾到手上很正常吧？”毛利小五郎说。
　　“但分量不对，”黑子指着蛋糕，“蛋糕上的金粉很少，而且都粘在奶油上。但死者手上的金粉量明显更多，而且沾在指尖和虎口——这不像是吃蛋糕时自然沾到的”

　　“啊咧咧，好奇怪啊，这个盖子为什么有亮晶晶的金粉呀？”柯南从旁边的沙发缝里小心夹出一个很小的瓶盖，内侧沾满了淡金色粉末。大家的目光看过去，这是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化妆瓶或药瓶的盖子。
　　“这个盖子是谁的？”毛利小五郎立刻看向三个嫌疑人。
　　三人都摇头。

　　“高木先生，”黑子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高木淳一右手袖口，“你袖口内侧，沾了一点同样的金色粉末。”
　　高木淳一的脸一白，下意识缩手。

　　“你刚才说，你和死者握了手。”安室透接着说，语气平稳但压迫，“握手时，你的手上如果沾了毒粉，很容易传到对方手上，然后他下意识地用那只手拿食物，或者摸脸，毒物就进入了口中。之后你去洗手间，就是为了清洗手上残留吧？但袖口内侧的痕迹，很容易被忽略。”

　　“我、我没有！”高木淳一声音发颤。
　　“还有，”柯南指着高木淳一放在桌上的手机，“高木叔叔，你的手机壳边缘，有金色粉末的痕迹哦。这个瓶盖，会不会原本是拧在某个小瓶子上的，而那个瓶子，之前就放在你的口袋里？你在握手前，将毒粉手上，握手之后去洗手间洗掉。”

　　有证据有推理，铁证连环，高木淳一瘫坐在地上。“他，他侵吞公司资产，还想让我顶罪，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警察很快赶到，佐藤和高木涉。他们本以为还要各种勘察的寻找证据和线索，没想到案件已经破了。

　　两起案件，一起激情杀人未遂，一起有预谋的毒杀，震惊了咖啡厅里的所有人。咖啡厅内，客人已散去大半，留下的多是仍需简单问询的目击者。榎本梓正在安抚受惊的山口文子夫人，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则在吧台边进行初步笔录。

　　“小黑子！”黄濑冲过来，抱住了黑子，俊美的脸上写满担忧，“你没事吧。又是投毒毒，又是袭击的，警察的日常太危险了！”
　　“我没事，黄濑君。”黑子平静地回答，任由他检查。“而且不是每天如此。部分是盗窃、纠纷、调查走访。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不想让好友过分担心。

　　“可是还是很危险啊！”黄濑凑近些，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那个店员是不是说那是□□？听起来就好可怕！小黑子你以后一定要更小心！要不……我送你个防身警报器？或者让我认识的动作指导教你几招？”

　　“谢谢，但警校有系统的训练，你看我最近锻炼的成果。而且刑警的工作不仅仅是制服罪犯，更多是观察、分析和预防。”黑子婉拒，并且撸起袖子，试图给黄濑展示他的肌肉。

　　这时响起手机叮叮当当的短信消息。黑子拿出手机，看到“奇迹的世代”群聊里，不知道黄濑什么时候偷拍了他破案的照片，以及案件的描述，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青峰大辉：「？？？怎么回事？」
　　绿间真太郎：「今日水瓶座运势末吉，宜静养，忌卷入是非。黑子，需谨慎。」
　　赤司征十郎：「需要法律援助或商业背景调查可以找我。」
　　桃井五月：「工作的哲君好有魅力！！照片已保存」

　　黑子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黑子哲也：「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案件已经解决了。」

　　然后黑子看向黄濑，黄濑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诶嘿~破案的小黑子真是太帅气了！这是我们小黑子英勇身姿的珍贵记录！”

　　黑子看了看时间，对黄濑说：“黄濑君，你下午不是还有杂志拍摄？别迟到了。”
　　“啊！对了！”黄濑猛地想起来，跳起身，“差点忘了！经纪人电话要打爆了！”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那我先走了！小黑子，小紫原，下次再约！一定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匆匆跑开，还不忘回头挥手。

　　看着黄濑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紫原敦打了个哈欠：“黄濑仔还是这么吵。” 他看向黑子，“小黑仔，你等会儿要回警局？”
　　“嗯，要做笔录和报告。”黑子点点头。

　　“哦。”紫原敦站起身，高大的身材伸了个懒腰，“那我回店里了，晚点有批新到的巧克力要试。这个给你。” 他又从随身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号的纸盒，递给黑子，“是试做的抹茶马卡龙，不太甜。”

　　送走再三叮嘱、一步三回头的黄濑，和拎着空纸袋的紫原，黑子感到了久违的、属于“黑子哲也”而非“黑子警官”的轻松与疲惫。

　　他转身，发现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站在身侧，递来一杯温水，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与探究：“黑子警官，今天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不仅制止了一起暴力犯罪，在后续案件中也展现了惊人的洞察力。”

　　黑子接过水杯，道了谢。目光扫过安室因常年握枪而带有薄茧的虎口，以及他站姿中不经意流露的警觉与平衡感。这位安室先生，绝不只是个普通的服务生或侦探爱好者。但他没有问，只是道谢：“谢谢您刚才帮忙维持秩序。”

　　柯南也凑过来，近距离观察黑子，“黑子哥哥，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证据！”

　　“柯南君......总觉得你...”黑子低头看着柯南，然后伸手把他抱起来，视线平齐：“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帮了大忙。”这个孩子，又一次在案发现场展现了超乎年龄的洞察力。上次在公园也是，真不简单。黑子再次确认了柯南的特殊，但将其归因于聪明早熟。

　　柯南被抱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黑子看出他的异常，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更孩子气的笑容，心里却对这位存在感奇特的警察，记上了重重的一笔。

　　众人离开后的波洛咖啡厅，安室透回忆着今天的事件，手指在手机轻轻敲击，一条加密信息正在成形：「风见，查一下搜查一课新人，黑子哲也。重点：背景、能力评估、与警校组关联。非紧急，例行关注。」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矛盾感,让他作为公安的本能微微触动。

　　在他发出这条消息的下一秒，属于波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解析之后的内容让安室透瞳孔一缩。
　　「目标：小田切敏郎。任务：取得其无法公开的“弱点”，确保其未来决策可被引导。」

　　小田切敏郎，是警视厅刑事部长，也是下届国务员最有力候选人。组织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