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的柯学日常》鸳鸯拿铁

7、第七章 米花中央医院爆炸案（上）

　　上午9:20 | 机动队□□处理班装备室
　　装备室里面，松田阵平正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一个黑色的工具盒。他只穿着阻燃的黑色作战服，那套厚重的银色防护服主体还立在旁边的架子上。他手指飞快地清点、检查着每一件拆弹的工具。

　　“小阵平，你的冷却背心。”萩原研二的声音传来。他已经穿好了自己的那件带管线的灰色背心，正把另一件递给松田。
　　松田接过背心，利落地套上，接着他转身背对萩原：“后面。”

　　“所以说啊，小阵平，”萩原自然地帮他拉平背心背部，拖长了调子，“这次演练你可别又一个人冲在前面。说好了要配合的”

　　“废话真多。规则照旧，输了的人，乖乖写一个月报告。”松田头也不回，走到防护服旁将手上的工具放进去。嘴角扯出一个嚣张的弧度。

　　就在萩原笑着还想说些什么时——
　　“砰！”
　　佐藤美和子推开门，快速走了进来，表情紧绷。
　　“松田，萩原，紧急事态。目暮警部召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一份传真复印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松田阵平眼前的桌面上。拿着文件的人，不知何时静静站在桌边。

　　“松田前辈，萩原前辈，上午好。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匿名传真，两位前辈应该有印象...”黑子一板一眼问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微微一顿。又来了，黑子神出鬼没的存在感。

　　但很快松田阵平接过文件，他快速扫过报告，墨镜后的眉头皱了起来。萩原研二也凑过来看，表情变得凝重。

　　“三年前的混蛋...又出现了？”萩原研二低声说。
　　松田阵平放下纸张，他看向佐藤：“搜查一课打算怎么处理？”

　　“目暮警部已经布置下去，正在协调加强重点区域的巡逻和警戒。但我们不知道犯人的具体目标和细节，需要进一步调查。”佐藤说，“十分钟之后开会，三年前你们曾经面对过这个犯人，目暮警官让你们也一起过去。”

　　松田沉默地听着，当听到“三年前”几个字时，他下颌绷紧，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柜上，“这次，绝对要逮住他！”

　　装备室里一时沉默。三年前那场爆炸，要不是松田阵平提前发现端倪，在最后关头将萩原研二强行带离现场，爆破组的双子星现在只剩下松田阵平一人。松田阵平对这个差点害死自己幼驯染的犯人恨之入骨，当年追查了三个月，但一直没有消息，谁知道今天这个犯人居然敢这么嚣张，提前给警察局发预告。

　　几秒后，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恢复了镇静。他按下通讯器：“通知指挥部，演练取消，全员待命。”随即转头，看向自己最信任的搭档，“研二，装备，全部过一遍，确保随时可用。”

　　“知道。”萩原走到自己那排柜子前，“你们先去，我确认完装备马上过来。”
　　松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佐藤和黑子跟在他身后。

　　装备室里只剩下萩原一个人。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很用力地握了一下拳头，转身开始检查柜子里的装备。

　　上午9:30 | 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目暮警部、白鸟任三郎和松本清长（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面向大家坐着，背后屏幕展示着复印件的内容。

　　下面坐着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搜查一课的警察，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作为爆破处的代表，以及警方邀请的侦探毛利小五郎。黑子哲也拿着笔记本，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大家都看到了。”目暮警部沉声开口，环视众人，“今天上午9点05分，搜查一课传真机收到的匿名预告。”

　　屏幕清楚的展示了预告函的内容。
　　致三年前的破局者：
　　上一次的烟火秀，因你而未能圆满。
　　今日，在生与死的十字路口。
　　我将重现那未完成的构图。
　　这次，是两道无法同时开启的门。
　　一扇通向黄昏，
　　一扇通向黎明。
　　选择之钥，依旧在你手中。
　　——1107

　　“三年前......”佐藤美和子的声音绷得很紧，“是浅井别墅区那起爆炸案。”

　　黑子快速翻开档案：“三年前，11月7日，浅井别墅区。□□，双重触发结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奉命拆除。在最后关头，松田警官发现异常，强行中断拆除并将萩原警官带离现场。爆炸发生，两人受轻伤，但没有抓住嫌犯...”

　　“破局者，”白鸟看向松田，“明显指你，松田。他把你的干预视为破坏。”

　　“两道无法同时开启的门，”佐藤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指向两个互斥目标。黄昏和黎明，很可能就是老人和新生儿，又或者是重症病人和产房。他要逼迫我们，不，是逼迫你，松田警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选择。”

　　“这个疯子，”萩原担忧地看着松田，“是冲着你来的，阵平！”
　　“那正好，这次...不仅要破除他的诡计，还要抓住他！”三年前没抓住犯人，松田阵平几乎总是要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是他没来得及拉走萩原，眼睁睁看着爆炸发生，而他连萩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次，不会再让犯人逃跑了！

　　“那生与死的十字路口？指的是什么？降生...死亡...”高木皱着眉思考。

　　“是医院。”松田突然开口，“只有医院，每天同时见证出生和死亡，是生命最直接的十字路口。”

　　“......生与死的十字路口，”目暮警部皱眉沉吟，“这个描述范围太大了。东京的医院可不止一家。”

　　“没错，”白鸟任三郎调出数据库，快速筛选，“符合这种象征意义、且规模足够大的综合医院，主要有三家。”

　　屏幕切换，显示出三家医院的资料和照片。

　　第一张是米花圣母综合医院。
　　这家医院拥有东京顶尖的妇产科和临终关怀病房，新生儿出生与临终关怀服务在同栋大楼的不同楼层，被媒体称为“生命的起点与终点站”。其院训正是守护生命的每一个十字路口。

　　第二张是东京中央综合病院。
　　位于位于多条主干道交汇处，急救中心规模最大，交通事故重伤者送诊量常年第一，是急救系统的十字路口。去年其急救中心宣传片标题为《生死时速的十字路口》。

　　第三张是米花中央医院。
　　这是一家综合性区域核心医院，知名度高，科室齐全。三年前医院增加了一个儿童医疗救助基金，启动仪式上，院长致辞中提到“这里是生与死的十字路口，我们选择为黎明点亮灯火”。

　　会议室里众人目光快速扫过三家医院。
　　“从象征意义上看，米花圣母综合医院和米花中央医院都符合生与死的哲学隐喻，东京中央综合病院更偏向急救转运的实际路口。”白鸟分析着。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三家医院的信息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基金会。”
　　“什么？”高木没反应过来。

　　“三年前结案后，警视厅以萩原研二警官的名义，在此设立了儿童医疗救助基金。”松田的声音很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向萩原。

　　黑子哲也思路清晰指出，“如果犯人是三年前浅井别墅案的凶手，他对警方的后续动作，尤其是以萩原警官名义设立的基金，很可能会保持病态的关注。选择这里，对他来说有回到故事原点的仪式感。”

　　“还有这个，”目暮警部指着屏幕上的日期，“今天，11月7日。三年前案发日，也是基金启动三周年的第二天。时间也对得上。”

　　逻辑链条逐渐清晰。锁定目标，米花中央医院！

　　“没时间了，”目暮警部看了眼手表，然后转向松本清长，语速加快：“课长，我们最多还有九小时。我建议立刻分头行动。”

　　松本清长点头，站起来环视全场：“大家听好！对方是个准备了三年，心思缜密的犯人。这次是向整个警视厅的挑衅。需要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找出他的陷阱，更要把他从老鼠洞里揪出来！行动！”

　　目暮警部果断下令分组行动，协调警力，主要的人员都放在米花中央医院。对医院外围及另外两家医院也做预防性布控，以防万一。

　　“是！”
　　各项命令下达，众人很快行动起来。

　　松田阵平起身抓起外套向外走，萩原研二跟在他旁边，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我说，小阵平，”萩原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松田，声音不高，带着点玩笑的语气，但话里的意思很认真，“可别想着一个人当英雄哦。偶尔也让我出出风头嘛。”

　　松田侧头瞥了他一眼，墨镜遮住了眼神，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啰嗦。管好你自己。这次，我能解决。”

　　“是是是，你能解决。”萩原笑着，但脚步紧跟着松田，两人并肩快步走向门口，“那至少让我在旁边看着你怎么解决，学习学习，行吧？”
　　一旁的佐藤和高木露出担忧的眼光，但很快他们收拾好，前往负责区域。黑子默默的跟上。走到门外的时候他还看到了柯南，此刻柯南若无其事地跟着毛利小五郎，看起来一副要一起去案件现场的模样。

　　11月7日下午2:50 | 米花中央医院外围指挥车
　　三家医院已经以“消防演习”为名，悄然完成了大部分非重症病患和医护人员的疏散。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开便衣搜寻。技术组在白鸟任三郎的指挥下，在医院内外架设了临时信号监测网，并开始筛查所有通讯频段，寻找可疑的遥控或监控信号。毛利小五郎则以安全检查顾问的身份，在米花中央医院公共区域活动，利用其侦探的观察力留意异常。目暮警部坐镇指挥车，统筹全局。

　　爆处组已经就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指挥车内，等待目暮警官的安排。

　　“警部！监测到异常信号源！”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位置已初步锁定，在米花中央医院！住院楼11层，还有一个在......新楼7层儿科区域”紧接着他调出了医院的监控，快速找到这两个楼层。

　　很快两间异常的病房就被找出来，两幅放大的医院监控画面被推到屏幕中央。

　　左边是住院楼11层的1107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胸口贴着监护电极，眼睛闭着。床边的生命监护仪规律地发出滴滴轻响。

　　在床头柜上，一个银色箱子敞开着。箱内是令警方十分熟悉的导线和跳动的显示屏：
　　01:58:17

　　千叶已经快速到达相应病房外：“目暮警部！我是千叶。确认炸弹实体存在。病床下方有可疑线路延伸，可能炸弹连接了床垫压力传感器或生命监护仪。”

　　屏幕右边，显示着新楼7层的儿童输液室。

　　五名孩子挤在一起，脸色苍白，最小的女孩把脸埋在旁边护士的怀里，肩膀轻轻抽动。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的灰色工具箱。

　　佐藤的声音从频道传来：“目暮警部！我是佐藤。儿科输液室确认异常。室内五名儿童，一名护士，情绪很差。房间中央有可疑工具箱，无法判断内部情况。门从内部锁住，窗户防爆，强行突破需要时间。”

　　下一秒，高木惊怒的声音传来：“工具箱弹开了！里面......是炸弹！倒计时是52分钟！”

　　指挥车的监控画面中，那个工具箱的盖子打开，露出内部闪烁的数字和一张白纸，纸上写着：看来你们找到了。
　　而这个箱子闪烁的数字是：00:32:01。

　　在箱子弹开的同一时间，1107病房的炸弹倒计时，数字突然改变！
　　01:52:01 → 00:52:01

　　整整一个小时，凭空蒸发！

　　松田阵平看着医院的平面图，快速整理着信息：“两个炸弹直线距离超过八十米，中间隔着防火分区和承重墙。即使同时从最近的两个楼梯强攻，抵达各自房门并完成破门，理想状态下也需要三分半钟以上。这还不包括拆弹时间。”

　　萩原研二提出一个重要的疑问：“犯人是否就在旁边，他怎么会知道警方发现了两个炸弹？他会不会继续加速倒计时？”

　　“我们连他到底想干什么都不知道！”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担忧，“替换人质？要求赎金？还是单纯想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最后被迫选择救哪一边？！”

　　车内的讨论还没结束，毛利小五郎探进头来，脸上是罕见的严肃：“目暮警部，外面情况不太妙。”
　　“怎么了？”

　　“网络上在......直播”毛利小五郎脸色难看。
　　“直播？”
　　“对。”毛利走进来，将手机翻转屏幕“网上在直播我们现在的状况——两个炸弹的位置、倒计时、还有警方的反应。”

　　几乎同时，技术员惊叫起来：“警部！网络上！多个直播平台同时出现了一个匿名直播间，标题是正义的天平，画面正是我们指挥车外的实时监控，还有两个病房的镜头！”

　　目暮警部冲到监视器前。屏幕上，一个简洁的网页界面分成三格：左上角是指挥车外的广角镜头，能模糊看到车内人影晃动；右上和下方分别是1107病房和儿科的实时画面。

　　【网络直播间】
　　直播间观看人数正在疯狂上涨，弹幕滚动速度快得看不清：
　　“真的假的？电影拍摄？”
　　“那个老人好可怜......”
　　“警察会选哪边？”
　　“肯定是救孩子啊，孩子是未来！”
　　“老人就不是命了吗？！”
　　“打起来打起来！”

　　“他在利用舆论......”佐藤咬牙，“想逼我们在众人眼下做选择！”

　　“不止。”白鸟调出另一个数据，“直播信号是通过医院内部网络发送的，但源头做了多重伪装。对方不仅能看到我们的外部动向，还能通过直播观众的反馈，实时调整策略——他在享受这场表演。”

　　话音未落，医院所有广播喇叭同时响起电流杂音，一个电子音合成的声音响起：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正义的天平直播现场。”
　　“如你们所见，此刻米花中央医院内，有两枚精心准备的艺术品，分别连接着一位垂暮的老人，和五名可爱的孩童。”

　　“而我们的主角——警视厅英勇的警官们，正面临着一个难题：当天平两端都是生命，你们如何选择？”

　　“当然，直播间的各位，也可以发表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