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的柯学日常》鸳鸯拿铁

5、第五章 波洛咖啡厅（上）

　　这是个舒服的休息日，也是适合叙旧的日子。紫原敦说这附近有个甜品超好吃的店，约上同为甜品爱好者的黑子哲也来品尝，黄濑凉太知道之后，连续几天跟经纪人请求，终于获得短暂的放风机会，前提是不能被媒体拍到。
　　于是在这一天下午，他们来到波洛咖啡厅喝下午茶。

　　此刻，黄濑凉太终于能够摘下伪装的黑色假发，任由耀眼的金发垂落，他正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表情时而兴奋时而懊恼：“……是啦是啦，小赤司最厉害了，下次他请客我一定要点最贵的……什么？小桃子你不能来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小紫原快吃掉所有甜点了！”

　　被点名的紫原敦对这番对话毫无兴趣，他垂着眼，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将面前的奶油舒芙蕾切割成完美的四等份，然后叉起最大的一块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黄濑仔，吵。”他含糊地抱怨了一句，目光又落向菜单上的下一款目标——巧克力熔岩蛋糕。

　　黑子哲也坐在两人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草莓奶昔。他的存在感被身边两位前队友的光芒稀释得更淡了。只有黄濑夸张地住搂他，或者紫原把叉子伸向他面前的草莓大福，然后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时，才会让人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小黑子！你真的不尝尝这个季节限定的舒芙蕾吗？”黄濑凉太挂断电话，把甜品勺举到黑子面前，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哪怕戴着墨镜也藏不住他此刻兴奋的表情，“超——级好吃！”
　　下一秒紫原的勺子也递到黑子嘴边，一副论投喂我不能输的表情。
　　黑子哲也思考了三秒钟，张口吃了下去：“谢谢黄濑君，谢谢紫原君。”

　　紫原投喂成功后十分开心，伸出大手揉黑子的头发，用懒洋洋的声音道：“小黑仔，多吃才能长高。下次去我店里，我做给你吃。”
　　“我已经过了长高的年龄了，”黑子反抗，反抗无效。

　　“对了小黑子，当警察是不是超——酷！”黄濑投喂完黑子，眼睛闪闪发亮，“有没有遇到特别刺激的案子？有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飞车追捕？”

　　“大部分是文书工作和现场勘察，最近增加了外勤。”黑子如实回答，吸了一口牛奶。“目暮警官让我跟着伊达警官和佐藤警官学习。”

　　“诶——小黑子这么快就融入了！不愧是小黑子！”黄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助小黑子破案的！我们起个组合名字怎么样啊，小黑子~”

　　紫原又舀了一勺冰淇淋，慢吞吞地说：“警察……是不是要抓很多坏人？小黑仔，要小心。”
　　“谢谢，黄濑君，紫原君。”黑子点点头，没有回答黄濑的后半句，案件实在是太危险了，黄濑君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

　　而此刻，咖啡厅另一角的卡座上，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面前的报纸唉声叹气：“真是的，洋子小姐的新剧什么时候才能出啊……”

　　“今天波洛咖啡厅出了新的套餐耶，爸爸，柯南，你们要吃什么”毛利兰拿着菜单询问。
　　“你和柯南看就好……”毛利小五郎的话没说完，目光突然被电视上转播的赛马节目吸引，“噢噢噢！三号！三号冲上来了！”

　　坐在毛利兰旁边的柯南说完自己想吃的食物后，一边小口喝着果汁，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咖啡厅。他的目光自然地被角落里那桌“显眼包”吸引——黄濑凉太他当然认识，这种程度的伪装当然瞒不过自己。紫发的高个子慢吞吞在吃甜品，喂喂，桌上已经堆满了空盘...等等，大高个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柯南仔细观察了一下，是个蓝头发，安静喝牛奶的年轻人……好像哪里见过。

　　他很快想起来，是米花中央公园时见过的年轻警察，后来打听说是搜查一课的新人，黑子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今天他没有穿警服，身上的气质柔和了很多，加上奇特的低存在感，一下子没认出来。

　　这时，咖啡厅靠窗的卡座突然传来提高的争执声。
　　“我说了不行！那份协议我绝不会签！”
　　“奈奈，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你在外面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靠窗的卡座里，一对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女正面对面坐着，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梳着背头，脸色铁青；女人穿着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但此刻表情冰冷，声音满是不耐。

　　争吵声越来越大，男人猛地站起身，一把扫落了桌上的咖啡杯！
　　陶瓷碎裂声刺耳地响起，咖啡泼了一地，也溅到了旁边卡座客人的裤脚。

　　“喂！你们怎么回事？！”被溅到的客人不悦地喊道。
　　“非常抱歉！”安室透立刻从吧台后绕出，手里拿着抹布和托盘，快步走过去。他先对被溅到的客人躬身道歉，然后转向那对男女：“两位客人，请冷静一下，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西装男人，也就是中村洋介，他喘着粗气，瞪着对面的妻子奈奈，拳头紧握。奈奈小姐则别过脸，看也不看他。
　　“这位先生，”安室透继续温和地说，但身体微微侧移，隔在了两人之间，紫色的眼眸盯着男人，“您看起来需要冷静一下。洗手间在那边，请先去整理一下心情，好吗？”

　　中村洋介狠狠瞪了妻子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安室透对奈奈小姐点点头，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奈奈小姐道了谢，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也起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咖啡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黑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吃完最后一口蛋糕。他放下勺子，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啊，我也——”黄濑立刻想跟。
　　“黄濑仔，”紫原按住他，另一只手翻开了菜单，“巧克力熔岩，看起来不错。”
　　“诶？等等，那个我也想吃！”
　　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黄濑开始纠结要不要加点，黑子得以安静地离开座位。他的脚步很轻，像一道浅蓝色的影子，滑过温暖的咖啡厅，走向后方的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光线稍暗。门虚掩着。
　　黑子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人了。正是刚才那个西装男人，中村洋介。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呼吸粗重。镜子里映出他扭曲的脸。

　　而旁边的女洗手间，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水龙头的声音。
　　中村洋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他突然直起身，目光盯住了洗手台旁边那个沉重的、陶瓷制的皂液器。那东西相当有分量。

　　他的眼神里透漏着绝望、愤怒，最后转为疯狂。他伸出手，握住了皂液器的顶部，试了试分量。
　　黑子停在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

　　中村洋介双手握紧了皂液器，用力一拔！底座固定的不牢，被他生生拔了起来。他举起沉重的陶瓷容器，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然后转向了女洗手间的方向。

　　隔间里，奈奈小姐的啜泣声隐约可闻。透过帘子。可以看到只有奈奈小姐一个人站在洗手台旁边。中村洋介的脸扭曲了一下，他举起皂液器，向前走去，目标显然是女洗手间！

　　不能再等了。
　　黑子向前踏出两步，抓住中村洋介的手，卸了他手上的力道，将手反剪到背后。

　　“哐——当啷！”
　　皂液器从中村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陶瓷碎片和洗手液溅得到处都是。中村洋介惊了一下，不断挣扎，“是谁！！放开我！”

　　黑子按住中村，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声线开口：“中村先生。我是警察，请放弃你伤人的念头。”
　　中村洋介脸上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恐和害怕的表情。

　　巨大的声响也惊动了女洗手间的人，啜泣声戛然而止，接着奈奈小姐苍白着脸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捂住嘴，后退了一步。

　　中村洋介瘫坐在陶瓷碎片和洗手液里，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呜咽：“我没想......我只是......太生气了......她要把我赶出公司，拿走一切......”
　　“无论什么理由，意图用重物袭击他人，涉嫌故意伤害未遂。”黑子声音依旧平稳，“请起来，跟我出去。你的妻子也需要一起，作为当事人和目击者。”

　　中村洋介在满地的黏滑中艰难地爬起来，浑身狼狈。奈奈小姐脸色苍白地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丈夫，有恨意，也有一丝后怕。

　　黑子示意两人走前面，自己跟在后面，为了防止中村再次伤人，黑子扣着他的手。
　　走出洗手间，回到咖啡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中村洋介满身洗手液渍、失魂落魄的样子，后面跟着的脸色苍白的洋子小姐和平静的黑子。

　　“小黑子！你没事吧？”黄濑立刻冲过来，紧张地打量黑子。
　　“我没事。黄濑君，请马上报警。”黑子对两位好友点点头，然后转向咖啡厅内众人，提高了声音：“各位，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黑子哲也。刚才在洗手间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未遂事件...”

　　话音未落，旁边一桌客人猛地站起转身，竟然穿过黑子扬起的手臂，完全没碰到他，还对同伴惊呼：“天啊！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在里面？警察呢？警察还没来吗？”

　　黑子：“......” 他沉默地收回手。目睹全过程的安室透忍俊不禁，拿着干净的毛巾走过来，递给中村洋介擦拭。然后上前一步，用他极具亲和力和存在感的声音稳住了场面：“各位客人，这位正是警视厅的黑子警官。请大家配合，回到座位。”

　　柯南在一旁露出标志性的半月眼，内心吐槽：这个警察哥哥的存在感，简直是物理意义上的法则漏洞吧......

　　这个事件还没完全处理完毕——

　　“喂！喂！这位客人您怎么了？！醒醒啊！”
　　咖啡厅另一头，靠近角落的卡座里，突然传来服务员榎本梓惊恐的喊声！

　　所有人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榎本梓正半跪在一个卡座旁，用力摇晃着倒在沙发上的一个人。那是个头发花白，大约六十岁左右的男性。他双目圆睁，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巴微微张开，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沙发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别碰他！”江户川柯南反应极快，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他蹲下身，迅速检查了倒地男人的颈动脉和呼吸，小脸一下子变得极其严肃，“没有脉搏，没有呼吸！小兰姐姐，快叫救护车！和报警！”
　　“好的！”毛利兰拿出手机。

　　咖啡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刚刚还在关注洗手间风波的人们，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震惊了。几个胆小的客人发出惊叫。
　　黑子一愣，没想到他刚制止了一起杀人未遂的案子，咖啡厅里居然还有一起杀人案。在前辈们来之前，只能他想维持现场，进行初步勘察了。

　　黑子对还没从自己罪行中回过神的中村洋介和惊魂未定的奈奈小姐说：“两位请先坐在那边的空位，不要离开，也不要交谈。”

　　然后转头对黄濑和紫原说：“麻烦紫原君维持一下秩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个卡座，也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咖啡厅。黄濑君，你帮忙看着这位中村先生，不要让他离开。”

　　黄濑第一次遇到案件现场，既惊讶又分哀怨，然而他还是点头：“今天好不容易聚一下，怎么这么多意外。不过交给我小黑子！你放心去破案！”紫原则走到通道口，高大的身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黑子提高声音，想让客人们安静下来，但是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由于长期的低存在感，在这种动乱的时候，众人几乎注意不到他。安室透的声音再次出现，“各位请冷静，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保护现场！”

　　黑子松了一口气，走到死者身边。案发现场已经有人在检查了，黑子掏出证件，皱着眉头看向奇怪的两大一小组合：“你们好，我是搜查一课，黑子哲也，请几位客人不要接近案发现场。”

　　毛利小五郎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清是黑子之后，觉得这个蓝发的毛头小子不识好歹，“什么！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我跟你们目暮警官很熟的，我可是名侦探。”
　　“警官你好，我是安室透，正在跟着毛利老师学习当一名侦探。”安室透在旁边笑眯眯的补充。“当务之急，是找出证据和犯人。”

　　“我是柯南，我们之前见过的，黑子哥哥”柯南自我介绍之后，仰着头笑容闪亮地说：“我也想帮忙。”
　　柯南刚说完，就被毛利小五郎拎着扔到一旁。“小鬼头不要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