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的柯学日常》鸳鸯拿铁

4、第四章 初遇少年侦探团

　　米花博物馆事件一周了，搜查一课办公室总是会发生“灵异事件”。

　　上午，伊达航的咖啡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办公桌左边，“出现”在了右边。
　　“……谁干的？”伊达瞪着杯子，又看看周围憋笑的同事。

　　“那个，伊达前辈。”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伊达航猛回头，看见黑子哲也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安静地站在他椅子后方。“您要的补充报告。刚才您伸手拿笔时，差点碰倒杯子，我把它挪开了。”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高木涉没忍住的笑声。连佐藤美和子都弯起了嘴角。

　　伊达航看着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后辈，又看看那个杯子，摸了摸下巴。在下午的晨会上，他提出了那个建议：“……所以，鉴于黑子君这种‘特质’，让他试试外围盯梢任务，再合适不过。”

　　伊达航在周一的晨会上提出了一个建议，“让他试着参与一些外围的、需要低调观察的盯梢任务”。目暮警部想了想，给黑子批了三天“外勤适应期”

　　隔壁萩原研二听说后，往他包里塞了几包能量棒。松田阵平则扔给黑子一本《爆炸现场快速评估指南》。
　　于是这个周三下午，黑子带着那本指南来到米花公园，在伊达航分配给他的区域中找了个长椅坐下。他的“任务”是熟悉这片区域的日常人流和隐蔽点。
　　阳光把身体晒得暖洋洋的，如果不是耳朵里藏着微型耳麦，胸前口袋里别着隐秘摄像头。黑子哲也几乎都要觉得着就是个普通的、在公园看书的午后。

　　直到三个吵吵嚷嚷的孩子像一阵小旋风，卷到了他面前。

　　“步美，你确定是在这里不见的吗？”圆谷光彦推了推他昨天刚配的眼镜，努力让自己像个正经侦探。
　　“嗯！”吉田步美用力点头，眼圈已经开始发红，“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浅粉色的樱花发夹.....刚刚明明还在头发上的.....”
　　“放心吧步美！”小岛元太拍着胸脯，声音大得惊起了旁边树上的鸽子，“少年侦探团一定会帮你找到的！对吧，柯南？”

　　被点名的江户川柯南正蹲在长椅旁，半月眼盯着椅子的缝隙。他三分钟前亲眼看见那发夹从步美头发上滑落，从缝隙中滚了进去。但直接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不如让这几个孩子体验一下“侦查流程”。
　　“那么，”光彦掏出小本子，煞有介事地分配任务，“我们先划定搜索范围。以步美刚才的活动轨迹为圆心，半径大约.....”

　　“请问，”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在找的，是这个吗？”
　　三个孩子齐刷刷扭头。
　　长椅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坐着一位穿着浅蓝色衬衫的年轻男性。淡蓝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的右手正托着一枚樱花发夹，发夹在阳光下微微反光。最奇怪的是，在他开口前，他们谁都没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人。

　　“哇！是我的发夹！”步美眼睛一亮，随即困惑地歪头，“大哥哥，你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一直。”黑子哲也平静地回答。他今天外勤，只是恰好坐在这里看那本指南。他动作自然地合上书，将发夹递过去。

　　“一直？！”元太瞪圆了眼睛，“可是我们完全没看到你啊！”
　　“可能我的存在感比较低。”黑子将发夹递给步美，“发夹掉在椅子下面的缝隙了，应该是你跑动时晃掉的。

　　“谢谢你，大哥哥！我叫做步美。”步美开心地接过来，小心地别回头上。“他们是柯南，光彦和元太，陪我一起找发夹”

　　光彦的侦探雷达嘀嘀作响，他盯着黑子放在长椅上的那本《爆炸现场快速评估指南》，以及封面下隐约露出的警视厅内部借阅标签。
　　“等等！”光彦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反光，语气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大哥哥，这本书.....难道你是警察？而且还是处理□□的警察？”

　　黑子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孩子的观察力这么敏锐。“.....算是吧。”他含糊地承认。

　　警察？！”元太瞬间凑近，声音洪亮，“那你一定很厉害咯！有没有配枪？是不是像松田警官那样能拆很厉害的炸弹？”他显然想起了电视上偶尔出现的爆处组精英的形象。
　　“元太！”光彦赶紧拉住他，“这些是不能随便问的啦！”

　　黑子看着孩子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还算温和：“拆弹是爆处组前辈们的工作，很危险，需要专业训练。想知道的话，下次可以参加警视厅的科学搜查展。参加现场的知识问答，还能获得奖品”

　　“诶！！”三小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开始畅想会有什么奖品。

　　柯南没有插话，他在一旁打量着黑子。淡蓝色的头发和眼睛很特别，但最特别的是那种近乎“视觉盲点”般的存在感。他试着在脑中回放：长椅、三个孩子、自己、樱花树——然后，像突然对焦，这个人的形象才清晰起来。

　　这不对劲。他工藤新一，居然会完全忽略一个坐在三米内的人？
　　柯南心里一动，而且这个人的状态.....不像普通休假的警察。坐姿放松但重心稳，书本合上的动作带着一种利落，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看向周围的视线，更像是在.....执勤？难道这里有案件？

　　镜片一闪，柯南仰起头，用孩子气的的口吻问道：“呐呐，大哥哥，你是刑警对吧？你坐在这里看书，是不是因为附近发生了什么事件，在‘执勤’呀？”

　　这句话问得相当直接。光彦和元太也立刻被吸引了，兴奋又有点紧张地看向黑子。步美则眨了眨大眼睛：“事件？”

　　黑子惊讶地看向柯南，只是用陈述般的语气回答：“只是在熟悉环境。刑警也需要了解不同地方的情况。” 这个回答避重就轻，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熟悉环境......”柯南没有轻易被带过，他指了指黑子手里的书，继续用天真的语气追问：“可是，看这种书来‘熟悉环境’？.难道这附近，有什么需要特别评估的‘危险物品’或者‘可疑的人’吗？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警察叔叔在埋伏？”

　　这个小男孩......直觉和观察力都好敏锐。黑子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电视和现实不一样。”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叮嘱的话，“公园是大家休息玩耍的地方，很安全。你们玩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去人少的地方，记得早点回家。”

　　“哦——知道了，谢谢大哥哥关心！”柯南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看起来毫无心机的笑容，他不再追问，心里却更加确定了几分。

　　“步美，元太，柯南，该走了。”光彦接了个电话，“博士说三点要试吃新甜品。”
　　“博士的新甜品！”元太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步美却转向黑子，郑重地鞠躬：“谢谢你，警察哥哥！那个......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黑子哲也。”
　　“黑子哥哥！”步美笑起来，“下次见面，我带我自己做的饼干给你吃！”
　　“不用麻烦。”
　　“一定要的！”步美已经拉着灰原跑开，“再见，黑子哥哥！”

　　三个孩子吵吵嚷嚷地离开。柯南故意落后几步，回头又看了黑子一眼。那个蓝发警察已经重新拿起指南，目光平静地扫过公园垃圾桶的方向。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重新融入了背景。

　　公园长椅上，黑子确认孩子们安全走远后，合上书，动作自然地站起身朝游乐园的方向走去。经过那个公园垃圾桶时，黑子脚步未停，手指在垃圾桶与灌木丛的缝隙一拂。

　　一个黑色皮夹落入他手中，动作流畅，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下灌木。

　　黑子继续往前走，同时借着身体的掩护打开皮夹扫了一眼。现金不多，几张信用卡，还有一张身份证。是一个中年男人，眼角的疤很显眼。

　　他脚步未停，手却抬起整理衣领，指尖在领口一枚纽扣上轻轻叩击了三次——这是今天行动前约定的“目标确认”信号。

　　几乎同时，他藏在耳中的微型耳麦传来伊达航压低的笑意：“收到。干得不错。灌木丛里的‘小鸟’已经惊了。按计划，让他往西门去。”

　　黑子点点头，将皮夹收入内侧口袋，继续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朝前走去。而在他身后，灌木丛一阵剧烈的晃动，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眼角带疤的中年男人惊慌失措地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被扯断的微型发射器。他左右张望，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妈的……被发现了？什么时候？”男人低声咒骂，不敢多想，拔腿就朝着无人的西门狂奔。

　　而黑子已经走向另一张长椅，重新打开了那本《爆炸现场快速评估指南》，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在这里看书的普通市民。

　　几秒钟后，西门方向传来一阵短促的嘈杂和一声清晰的“警察！别动！”随即迅速平息。

　　今天的米花町又是和平的一天。

　　————搜查一课————
　　案件顺利收尾，嫌疑人被押回警视厅。做完冗长的笔录和报告，天已经黑了。伊达航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他用力拍了拍黑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黑子晃了一下。
　　“搞定！收工！”伊达航声音洪亮，眼里带着笑意。“喂，各位！今天黑子表现不错，算是正式通过了适应期的考核！走，我请客，去老地方吃点好的，欢迎黑子正式加入我们搜查一课！”

　　高木涉立刻抬头，眼睛发亮：“真的吗？伊达大哥！去吃关东煮吗？”
　　佐藤美和子也笑着合上文件夹：“这个提议不错。黑子君，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发现了关键嫌疑人。”

　　黑子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伊达航已经揽住了他的肩膀，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高木，你去看看松田和萩原收工没，叫上他们俩！佐藤，你给由美打个电话，她今天好像也加班，问她要来不来凑热闹！”

　　“明白！”高木立刻跑去隔壁爆处班办公室。
　　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萩原研二欢快的声音：“哦呀！庆祝小黑子通过考核？当然要去！小阵平，快点快点！”
　　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语气：“知道了，hagi，可以不要扯我的衣领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附近一家关东煮小店。店面不大，但气氛温馨，老板井上大叔和刑警们都很熟络。
　　“哦！伊达警官，今天人很齐啊！”井上大叔笑着招呼。

　　“老规矩，招牌关东煮拼盘，先上三份！啤酒来一扎，再给这几个开车和不喝酒的上来汁和乌龙茶！”伊达航熟门熟路地安排着，大家挤坐在了里间的长桌旁。

　　伊达航自然坐在主位，左边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右边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黑子则安静地坐在了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由美警官果然也来了，热闹地挤在佐藤旁边。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饮料很快上桌。伊达航率先举起啤酒杯：“来！第一杯，欢迎黑子哲也正式成为我们搜查一课三系的一员！以后就是一起扛事、一起熬夜、一起挨警部骂的兄弟了！干杯！”

　　“欢迎黑子君”大家都笑着举杯。黑子连忙拿起自己的乌龙茶，微微躬身：“谢谢各位前辈。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哎呀，小黑子太谦虚了！”萩原研二隔着桌子探过身，笑容灿烂，“我都听伊达大哥说了，你今天可是帅呆了！那手从垃圾桶缝隙里‘摸’出钱包的功夫，简直神不知鬼不觉！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爆处组？我们特别需要这种潜行和观察能力！”

　　松田阵平夹起一块萝卜，习惯性地怼萩原：“hagi，你挖墙角能不能含蓄点。”
　　然后他看向，问了一个一直以来很疑惑的事情：“不过，黑子你的低存在感真的科学吗？上次摄像头都没有发现你，这次直接从犯人怀里掏出钱包，你该不会是某种怪谈变来的吧”说着，松田伸出手，打算捏黑子的脸蛋。被黑子识破并躲开。

　　高木涉也由衷地说：“黑子君，你真的好厉害！我们蹲了好久才蹲到这个家伙，他的反侦察意识太强了，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被我们抓到！”
　　佐藤美和子点头附和，然后一手劈向高木的肚子：“高木君这个是酒，你今天得开车！”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佐藤君，拿错了”

　　由美警官笑嘻嘻地插话：“说起来黑子君长得也很清秀，就是存在感低了点，下次联谊会跟我一起去吧？保证让你成为焦点！”
　　黑子顿时有些尴尬：“……由美前辈，这个就不用了。”

　　松田阵平喝了口啤酒，冷不丁开口：“他去了也没用。估计联谊会结束，都没人记得他来过。”语气平淡，但熟知他性格的萩原和伊达都听出了里面一丝几不可查的调侃。

　　萩原立刻接话，对着黑子眨眨眼：“那小阵平你可以当显形剂嘛！你往小黑子旁边一站，保证全场目光都吸引过来，然后大家就会顺着目光发现——‘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众人一阵大笑。

　　伊达航一边给大家分煮物，一边对黑子说：“别理由美。做你自己就行。刑警这工作，各有各的道。像高木，有他的韧劲和认真；佐藤，果断勇敢；松田萩原，技术顶尖；你黑子，就有你独特的观察力和存在感。都是团队里不可缺少的。”

　　高木涉不好意思地挠头，佐藤微笑，萩原自信收下夸奖，松田点着头，已经开始吃起来。
　　伊达航继续道：“今天这案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没有你发现那个关键细节，我们可能还在三个人里打转。记住，以后出现场，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有什么发现直接说，别怕错。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补台。”

　　“是，伊达前辈。我明白了。”黑子认真点头，心里暖暖的。碗里被伊达航夹进了一大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福袋和一枚竹轮。
　　“说起来，”佐藤美和子想起什么，笑道，“黑子君，今天是不是在公园遇到柯南那几个孩子了？回来的时候步美可是很兴奋地跟我说，遇到了一个帮她找到发夹的、很温柔的黑子哥哥呢。”

　　萩原研二立刻来了兴趣：“哦？小鬼头们？没给你添麻烦吧？那个叫柯南的小鬼，眼神犀利得不像小孩子，有没有缠着你问东问西？”
　　黑子想起柯南那句“是不是在执勤”的提问，平静地回答：“嗯，遇到了。孩子们很有活力。柯南君......观察力很敏锐。”
　　松田阵平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啤酒，似乎对柯南的“敏锐”早有体会。

　　气氛轻松愉快，大家吃着热乎乎的食物，聊着今天的案子，吐槽着难搞的文书工作，分享着过去的趣事。黑子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答几句，但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轻松的弧度。

　　“难得欢迎新人，今天一起拍个合照吧~”
　　由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相机，跟大家提议道。

　　“三！二！一！茄子！”

　　照片拍完，由美张罗着要看效果，大家又笑闹成一团。黑子看着这群鲜活的前辈。萩原在抢松田盘子里最后的竹轮，松田一脸不爽地用筷子反击；佐藤在“教育”偷喝酒结果被呛到的高木；伊达大哥正和井上大叔聊着最近的棒球赛，笑声爽朗。直到现在，井上大叔上菜时，依然会下意识地只数出六个座位，需要萩原前辈提醒“还有一位啦”。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那张照片上。照片里，他站在高木旁边，露出淡淡的、真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