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车穿越后，我们成了废土修复师》踏歌行1234

7、围炉夜话

　　“归墟号”的舱门依旧敞开着，但仓库外的风沙已经被厚重的复合防风帘隔绝在外。

　　柯文并没有去拿武器。他此刻正蹲在仓库那扇严重变形的侧门旁，手里拿着那把被叶晓修复过的精密游标卡尺。

　　“老余，这大门的滑轨变形了度，每天开关都在损耗密封轴承。”柯文头也不回，声音虽然冷淡，却透着一种同行间才有的严谨，“晓，把那天修复的那组液压支撑杆拿给我。”

　　叶晓正坐在仓库中央那张刚被她“翻新”过的长条木桌旁。那桌子原本腐朽得一碰就碎，但在她的异能重塑下，木质纤维被重新注入了纳米级的加固树脂，此刻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

　　安安正扶着桌腿，努力地想要够到桌上的一只空罐头盒。

　　“好，马上。”叶晓起身，从“归墟号”的储物箱里取出一组闪着银光的零件。

　　这是休整的第二天。原本那三辆气势汹汹的“食铁徒”车辆确实来过，但当他们看到“归墟号”顶端那台处于自动待机状态、炮管冷光流转的机枪，以及柯文那身整洁得不像话的工装时，这群深谙废土生存法则的掠夺者并没有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有时候，绝对的文明领先，就是最好的防御。

　　“他们守在两条街外。”柯文接过液压杆，熟练地嵌入槽位，“但只要这仓库的大门修好，他们那点液压剪就只能剪空气。晓，加固一下门轴的致密度。”

　　叶晓走过去，手掌轻贴在冰冷的铸铁门轴上。

　　**[检测到受损门轴：应力疲劳。]**
　　**[重塑目标：高强度合金钢轴承。]**

　　白光在昏暗的仓库里跳跃了一下。原本生锈、干涩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丝滑的机械闭合声。

　　“好了。”叶晓直起身，因为这两天频繁的精细重塑，她的额头始终带着一层薄汗，但在昏黄的自发电灯下，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

　　傍晚时分，那台多功能压力锅冒出了呲呲的白汽。

　　这大概是空城十年以来，第一次飘出除了铁锈和机油以外的味道。那是干肉末被泡发后的咸鲜，夹杂着块茎淀粉受热后产生的焦糖甜香。

　　老余坐在轮椅上，仅剩的那只眼盯着那口冒气的锅，眼底的神色复杂万分。

　　“我以前总觉得，守着这些图纸，就是在守着人类的尊严。”老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接过叶晓递过来的一碗粘稠的糊糊。

　　那糊糊已经不是原本粗糙的颗粒感，而是被重塑得如同旧时代的浓汤，上面还撒了几粒叶晓用干脱水蔬菜重组出的“翠绿葱花”。

　　“可今天我才明白，”老余喝了一口热汤，暖意顺着嗓子眼一直烫到了心尖，“有尊严地吃一顿饱饭，这些图纸才算活了过来。”

　　小铁捧着更大的一个碗，蹲在电炉旁吃得满脸是汗。他那身暗灰色的防护服穿在身上，衬得他那张黑乎乎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

　　“姐姐，这汤里有甜味。”小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变种浆果里的糖分，我把苦味都剥离了。”叶晓坐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梳，轻轻帮安安梳理着那头柔软的胎毛。

　　安安此时正抱着一小块被叶晓重塑得极其松软的淀粉饼，小牙床努力地磨着，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柯文最后从门边走回来，他的靴子踏在干净了许多的地板上。这两天，他在修理机械之余，顺手利用机床帮老余把仓库里的废弃货架全部重整了一遍。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锈迹斑斑的零件，现在被按照标号整齐地码放着。

　　“老余，这里的防御系统我帮你连到了你那台旧监控器上。”柯文坐下，接过叶晓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如常，“以后有人靠近五百米，警报会响。门是剪不开了，除非他们动用导弹。”

　　老余看着这个冷峻的男人，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旧时代里那些最可靠的工程师的缩影。

　　“这三天，像是在做梦。”老余举起碗，对着柯文示意了一下，“谢了，柯工。”

　　柯文端起自己的水杯，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价交换。你的图纸，救了我的导航系统。”

　　休整的最后一晚，仓库里没有了凄厉的风声，只有压力锅微弱的余温和一家三口轻声的低语。

　　叶晓利用最后的一点精力，在那张翻新过的木桌上，刻下了一个小小的标记——那是一个圆形，中间穿过一条线，代表着“修补”与“连接”。

　　这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标记。

　　“睡吧。”柯文把安安放回摇篮，又给叶晓披上一条重塑后的羊绒毯，
　　窗外，原本守在街角的“食铁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撤离。在文明与秩序面前，即便是最凶残的荒原野兽，也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