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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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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号令的李甲猛地一拍桌子,如猛虎扑羊般暴起,不等众人反应,他已扑向斜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孙副领——此人经常带领手下抢夺百姓财物,枉死的百姓更是难以计数。
“你干什么?!”孙副将惊怒抵挡,却被李甲一把攥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痛得他惨叫出声。
解决了孙副将,李甲又扑向另一个人——克扣军粮、倒卖谋私、引得手下怨声载道的夏裨将。
同样拽住手臂,一旋一扯,夏裨将痛呼倒地。
与此同时,程狄如离弦之箭般蹿出,目标是坐在角落的周裨将——此人乃是土匪出身,杀性甚重,曾在破城时大开杀戒,杀良冒功。
程狄下手更狠,不等对方反应,便一脚踹在对方面前的桌案上,桌案重重地击打在毫无防备的周裨将的胸口,周裨将忍痛拔刀,欲要反击,程狄却快他一步拎起桌案,重重砸在他的头顶,周裨将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边,窦九盯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王副将,此人生性乖戾,最喜凌辱民女,死在他手中的女子足有二三十人,窦九拎起桌案上的铜制酒壶朝他一砸,接着纵身扑跃过去,双臂如铁钳般锁住对方咽喉,将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王副将整张脸涨得通红,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不脱窦九的钳制,很快窒息昏迷。
从掷杯到结束,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四个将领已被拿下,或痛呼,或怒骂,或昏迷,帐内静寂无声,其余诸将都紧紧盯着主位上的赵虎,惊疑不定,手死死握住了腰间的配刀,欲要反击自救。
赵虎没等诸将反击,直接开口讲述此事原由:“孙猛、夏成、周通、王奎,你们四人残害百姓、劫掠财物、杀良冒功、倒扣军粮,桩桩件件,罪不容诛!今夜将你们拿下,交由主公发落!”
主公?
这话一出,诸将心中更慌,赵虎竟然另投了主公?
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戏……他们是被他拿来做投名状了?
那剩下的他们呢?
也会是他的投名状吗?
赵虎起身走下主位,朝着暗处抱拳躬身:“请主公处置!”
跟着赵虎的举动,诸将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幽暗角落,心中满是惊疑与揣测。
那里有人?
竟然有人?
那人是谁?
一道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火光渐渐照亮她的面容——竟是个年轻女子!
怎么会是一个女子?!
她是谁?
许乐安迎着诸将震惊、怀疑的目光,走上主位,坦然坐下。
“诸位,我姓许,名乐安,是那日在荆林打败李甲将军的女将。”许乐安说完这一句,脸上扬起一抹浅笑。
她朝着赵虎点了点头:“一万斤新米是我带给赵虎将军的诚意,而这四个败类是赵虎将军带给我的诚意。”
“至于对诸位,”她顿了顿,诸将竖起耳朵,凝神静听,“我的诚意是,愿意留下的,前尘往事既往不咎,若是不服我的,尽可离开,我绝不强留。”
先是展示自己的武力,然后展示自己的财力,最后展示对他们的接纳态度,许乐安按着系统的建议,向诸将做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开场介绍。
听完了许乐安的“诚意”说法,诸将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化,原本对赵虎“另投新主”的不满、对突然抓捕的惊疑、对自身下场的不安,消退了大半。
只是……
脑子转得最快的齐校尉率先开口:“请恕我斗胆一问,您,是替朝廷招降我们,还是要招纳我们做您的私兵?”
其余诸将赶紧立起耳朵,这个问题很重要。
许乐安眉头一挑,这个问题问得好,她回答:“君主昏庸,宠幸奸佞,玩弄权势,视天下苍生如无物,非是明主也,我不服他。今日占据青州,招纳诸位,便是要积蓄力量,以图大事。”
齐校尉的眼睛亮了,好,好,好,只要不是归顺那个狗屁朝廷,换一个新主公有何不可?
况且这个新主公还是一个能打的主公,一个能提供粮草的主公,就算她是个女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乱世嘛,什么男女之别,实力才是硬道理!
什么是实力?
实力就是两个拳头,一个拳头叫能打,一个拳头叫有钱。
追随一个能打、有钱、心怀大志的新主公,将来未必没有一番冲天造化。
“主公雄心壮志,末将愿效犬马之劳!”齐校尉果断下拜。
诸将心神大定,也跟着拜倒在地。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许乐安起身走下主位,来到诸将面前,微微俯身,做出搀扶的姿态:“诸位请起,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同舟共济,一起把青州守好,一起共图天下。”
“谨遵主公令!”诸将齐声应道。
【恭喜宿主收获永平城大军的军心,获得声望值20000点。】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同时配上了鞭炮齐鸣的特效音。
听到系统的播报,许乐安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好了,诸位,请宴饮起来吧。”
窦九最是机灵,见状立刻转身出去,喊人上酒上菜。
不多时,一碗碗炖肉、一碟碟瓜果、一壶壶米酒都被端了上来,在这缺粮已久的军营里,显得格外丰盛。
宴席正式开场,帐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甲端起酒杯,起身对着许乐安一敬:“主公,末将敬您一杯!多亏您及时运来粮草,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许乐安也端起酒杯:“李将军言重了,我担不起这声谢。这一万斤米,只不过是解了营中的燃眉之急,永平城的百姓还在苦苦煎熬,更不用说青州其他府县的百姓了,他们已经受苦太久了。”
李甲一口饮尽杯中酒,豪爽地说道:“主公不必忧心!城中百姓的吃喝有什么难的?李玄、李奎已死,咱们直接抄了李家人的粮库,足够这一城百姓吃喝了!”
这话一出,诸将顿时纷纷附和。
“对!抄了李家人的粮库!”
“李家人太贪了,不知道扣下了多少粮,就该让他们放放血!”
“前阵子我还听说,李玄的侄子偷偷往城外运粮,不知道是要卖给谁,光是马车就有十几辆啊!”
“还有李家的田,都该拿出来!”
这些将领早就知道李家的贪,多占田、多占粮,只是先前李玄是主公,无人敢言,如今李玄死了,李奎也死了,没了当家人的李家就该识相一点,把田和粮都让出来。
许乐安静静听着,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抄家可以,但要依着规矩来。李家人中,作恶多端、罪大恶极者,依律严惩;但若是未曾参与盘剥百姓,还有老弱妇孺,便不多作牵连,放他们一条生路。”
她看向赵虎:“赵将军,你为人宽厚仁义,此事交由你去办,我放心,大家也放心。”
诸将齐齐点头,赵虎将军的人品,杠杠的,他们信得过。
赵虎躬身领命:“领主公令,末将必定禀公办理,绝不徇私,也绝不为难无辜之人。”
许乐安又交代道:“清点李家粮库时,务必登记造册,账目要清清楚楚,做完后我要查看。”
赵虎郑重应下:“请主公放心,末将定当尽心竭力,绝不弄虚作假,更不允许有人借机贪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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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巍巍高山之巅,一位青衿文士心有所动,步出茅庐,抬眸遥望穹苍星河。
他的眼睛是极深的墨色,倒映着满片星空,他的眉骨也生得好看,眉峰上扬带了点锐利,眉尾却缓缓收细,柔和了锐利,只是唇色略有些淡,是淡淡的绯色,肤色更是冷白,仿佛经年不曾沐浴过阳光。
他抬头看了许久,但见繁星璀璨,周天星辰皆循轨而行,不紊分毫。
“不对,怎生多了一颗星?”文士蹙眉,屈指掐算,眉宇间渐生疑云。
侍立一旁的小童子趋步上前,稚声问道:“师父,何处不妥?”
“宪国帝星西乾星旁侧,无端多了一颗客星,竟已入了帝星星轨之中。”文士遥指着客星的方向,为徒儿解惑。
小童子仰头望星,又问:“客星会与西乾星相撞吗?”
文士摇头:“未知,距离尚远,需要再观察几日,测算它的行速快慢,方能定论。”
言及此处,文士忽地忆起某件前尘旧事,神色一变,转身疾步入草庐,在书架上翻检已故先师的观星手札。
一页又一页,一本又一本,终于,他找到了印象中的那条记录。
“星历五一七年,三月十六,有一星猝然现于西乾星轨上,历三月而不衰。同年,六月二十三日,忽杳然无踪。此星来去诡谲难测,奇之,暂名‘惑星’。”
惑星再现,文士眸中满是惊疑,转瞬又被浓烈的好奇取代。
“好徒儿,今夜早些安歇,明日我们要动身前往宪国。”
小童子闻言一惊,连忙追问:“师父,这草庐该如何处置?如今山下流民遍地,若是无人看管,怕是要被旁人占了去。”
文士笑道:“无妨,山前洞口处有祖师布下的奇门阵法,历代先师都有增补,我们离去时,只需开启阵法,任谁也闯不进来。”
“是,尊师父令。”小童子脆声应道。